从本章开始听莲儿小口吞咽着,忽然想起初见时,这个总是戴着口罩的电竞选手,在赛场上杀伐果断,此刻却为她将粥吹了又吹。
“里面还有蜂蜜!”莲儿眼睛发亮,像发现宝藏的孩子。她靠在松软的枕头上,看着燃亦衬衫领口微敞,锁骨处的纹身若隐若现。那是他们共同的秘密,纹着彼此名字的缩写,在皮肤下绽放成永不凋零的花。
晨光在窗棂间游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莲儿突然伸手勾住燃亦的脖颈,柔软的身躯贴上他的胸膛:“你说,我是不是你的私有物?”她咬着下唇,眼神却炽热如焰。
燃亦喉结滚动,低头吻去她嘴角的粥渍:“当然。”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你十二岁把半块桂花糕塞给我的那天起,就注定是了。”
楼下传来小珍的笑闹声,大公子无奈的求饶混着莲心阿姨的嗔怪。燃亦抱着莲儿起身,阳光透过纱帘洒在他们身上,碎成点点金斑。这一刻,所有的家族恩怨、商场风云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满室缱绻的温柔,和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晨光透过纱帘的缝隙,在床榻上织就一片细碎的金斑。莲儿倚在松软的鹅绒枕头上,看着燃亦端着青瓷碗的手。碗里浓稠的小米粥冒着袅袅热气,表面浮着一层琥珀色的蜂蜜,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光泽。燃亦舀起一勺粥,嘴唇轻轻翕动,对着粥面缓缓吹气,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专注的模样与赛场上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眼神凌厉的电竞选手判若两人。
“怎么!什么叫做就我一个莲儿。”莲儿佯装不悦,红唇微嘟,眼神却直直盯着燃亦。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纹身——那是用玫瑰藤蔓缠绕着的“RYLE”字样,是他们在十八岁那年瞒着所有人纹下的秘密。此刻,纹身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轻轻起伏,像极了他们年少时那些热烈又隐秘的心事。
燃亦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将吹凉的粥递到她唇边:“小醋坛子,张嘴。”莲儿不情不愿地咬住瓷勺,温热的粥混合着蜂蜜的清甜滑入喉咙,却仍皱着眉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一碗粥喂完,燃亦又递来一块芝麻酥饼,她咬下一口,碎屑落在真丝睡袍上,嘟囔着:“就会哄人。”
“拿你真没办法。”燃亦轻笑出声,长臂一揽将她纳入怀中。莲儿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嘴里喊着“不许碰我”,身体却不自觉地靠向他温暖的胸膛。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胸口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为保护她留下的印记。
“其实……我对这次去见你母亲,总有些不安。”莲儿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手指揪着他的衣领,“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燃亦低头吻去她眉间的褶皱,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傻丫头,怕什么?天大的事有我在。”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天,十二岁的莲儿踮着脚,把半块桂花糕塞进他掌心,那时她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喏,分你一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从那刻起,这个女孩就成了他生命中最柔软的牵挂。
莲儿突然抬头,眼眶泛红:“我害怕失去你。”她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让燃亦有些喘不过气。晨光中,她泛红的眼角泛着水光,像只受惊的小鹿。燃亦的心瞬间被揉碎,低头吻住她颤抖的唇。这个吻带着眷恋与承诺,直到莲儿脸颊绯红,呼吸急促,他才不舍地松开,将她搂在怀里,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她凌乱的发丝。
楼下的厨房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小珍清脆的笑声混着大公子无奈的求饶,还有莲心阿姨佯装嗔怪的呵斥:“别闹了,小心打翻刚蒸好的包子!”烟火气与欢笑声顺着楼梯漫上来,为这对恋人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温暖的人间气息。
与此同时,书房里,莲心阿姨握着复古造型的雕花电话,神情凝重。电话那头传来紫砂壶盖轻叩杯沿的声响,伴随着苍老却威严的声音:“是不是那个坏小子要回来了啊?”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其他人屏息凝神的呼吸声,显然,老爷的书房里正有客人造访。
“是的,老爷!不过少主好像要带着莲儿一起回来。”莲心阿姨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一声重重的哼笑。
“他想回来就回来啊!我看我不能够给他这个机会!”老人的声音带着怒意,却在尾音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莲心阿姨太了解老爷了,这个将家族生意做到富可敌国的男人,看似强硬,实则在儿子离家的这些年,书房暗格里藏满了他的照片。
“老爷,少主说他要来看望夫人的坟墓,准备拜祭。”莲心阿姨故意顿了顿,“要不要阻止他?”
“哼!就他那样子,随便他干吗!我没看到有这个人!”电话“啪”地挂断,忙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莲心阿姨望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轻叹一声——这场归家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老爷,刚刚电话的那位是?”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捻着佛珠,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丫头,没啥好说的!”老人端起茶杯,茶汤在杯中荡起涟漪,映出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突然嗤笑:“不会是莲心那丫头吧?当年要不是老爷心善……”
“行了!”老人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出些许,“那个被抛弃的孩子,明天会过来拜祭他母亲。反正出什么事我不管!”
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戴帽子的男子压低声音:“老爷,这种吃里扒外的人,不如……”
“随便你们怎么弄!我反正不知道,家里没这个人!”老人背过身去,望着墙上悬挂的全家福——照片里年幼的燃亦笑得灿烂,站在夫人身旁,而如今相框的玻璃上,早已蒙上一层薄薄的灰。
檀木书房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待两位中年人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老人枯瘦的手指才缓缓松开扶着紫檀木桌沿的力道。鎏金掐丝珐琅香炉中,沉水香的烟雾正蜿蜒升腾,在晨光里勾勒出扭曲的纹路,恰似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他颤抖着摸向桌角暗格,泛黄的信笺被岁月浸染出陈旧的茶渍,却依然清晰地浮现出十年前儿子遒劲的字迹:“父亲,我不愿成为利益争斗的工具……”指腹抚过“争斗”二字时,老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震得架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微微下滑。浑浊的泪滴砸在信纸边缘,晕开了“工具”二字的最后一笔,仿佛要将那段撕裂亲情的过往也一并晕染模糊。
窗外,百年银杏的枝桠在晨风中轻颤,抖落几片未褪尽的黄叶。老人摘下眼镜,用袖口反复擦拭镜片,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十八岁的燃亦浑身湿透地站在书房门口,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固执地不肯接受家族医生的治疗。“我亲眼看见他们用公司账户洗钱!”少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失望,“这不是您教我的经商之道!”
此刻摩挲着信笺的手突然攥紧,青筋在松弛的皮肤下暴起如蚯蚓。“傻孩子,你以为我让你走,只是因为生气吗?”老人对着空荡荡的书房低语,声音里带着十年岁月沉淀的苍凉。他记得将儿子逐出家门的那个清晨,自己背对着楼梯,却在转身时偷偷看见少年在门廊下驻足回望的身影——那一眼,让他在之后无数个深夜,对着书房里收藏的幼年燃亦画像红了眼眶。
长廊尽头的阴影里,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密谋。穿西装的男子将雪茄按灭在青铜鹤形烟灰缸里,火星溅落在波斯地毯上,烫出焦黑的斑点。“他现在就是个废物,”他嗤笑着弹了弹烟灰,“所有的海外账户都转到咱们名下,这次回来,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戴帽子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阴鸷如蛇:“要不要动用暗卫?顺便……”他伸出食指划过喉结,金属袖扣在壁灯下泛着冷光。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声浪撞在雕花木梁上,惊飞了檐角栖息的灰鸽。
2008年深冬的那场雪下得格外早,老宅的青瓦上积着厚厚的雪,檐角冰棱垂落成锋利的剑戟。十二岁的燃亦缩在母亲卧室的门槛边,看着雕花铜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室内氤氲着一层诡异的雾霭。母亲斜倚在湘妃竹榻上,苍白的脸色比枕边的白绸帕还要惨淡,指节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咳嗽声在锦被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阿亦,过来。母亲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燃亦慌忙爬起身,却在靠近时被侍立在旁的王叔拦住。他清楚地记得,那个总爱摸着他头的王叔,此刻眼神冰冷如霜,袖口隐约露出的刺青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深夜的梆子声惊破死寂时,燃亦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他赤着脚跑到母亲房门前,正撞见王叔神色慌张地从屋里退出来,衣襟上沾着暗红的痕迹。夫人突发恶疾......王叔的声音在颤抖,却在看到缩在墙角的燃亦时突然顿住。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母亲凄厉的尖叫: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等燃亦不顾一切撞开门时,眼前的景象成了他此后十年挥之不去的噩梦。母亲倒在满地的药碗碎片中,嘴角溢出黑紫色的血沫,原本翠绿的翡翠镯子已经裂成两半,半块残玉还紧紧攥在她手中。床头的檀木匣敞开着,里面泛黄的账本散落一地,每一页都用朱砂标着海外账户的巨额转账记录。
阿亦快走!母亲气若游丝的声音让燃亦浑身一颤。他刚要扑过去,却被冲进来的护院死死拽住。混乱中,他看见王叔弯腰捡起账本,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那个瞬间,窗外的雪突然下得更急了,狂风卷着雪粒子拍在窗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整个老宅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老爷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握着翡翠扳指来回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夫人操劳过度,旧疾复发......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却在瞥见燃亦时突然拔高,还不去换身素服!
燃亦死死盯着父亲眼底的血丝,突然想起昨夜母亲房里此起彼伏的争吵声。那时他躲在衣柜里,听见父亲愤怒的咆哮:你非要把这些证据交出去?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在走私军火!阿亦还小,我不能让他......接下来的对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再之后,便是王叔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守灵的第七夜,燃亦在整理母亲遗物时,在妆奁底层发现了一封未写完的信。泛黄的宣纸上,墨迹被水渍晕染得模糊不清,但暗卫叛变账本藏于......等字眼依然触目惊心。他刚要仔细辨认,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转身时,正看见王叔举着烛台站在门口,火苗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小小年纪,不该看的就别看。王叔的声音冷得像冰,烛泪滴在燃亦手背上,烫出一串血泡。不等他反应,烛台已经狠狠砸在信纸上,火苗瞬间吞噬了所有字迹。浓烟中,燃亦听见王叔阴森的低语:有些秘密,还是带进棺材里比较好。
此后的日子里,老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父亲越发沉默寡言,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只有深夜才能听见他摔杯砸盏的声音。王叔的势力却如日中天,不仅掌控了家族的财务大权,连老爷身边的侍从都换成了他的人。燃亦注意到,每当王叔出现在父亲面前,父亲握着茶杯的手都会不自觉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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