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宴会初启,宫女们轻歌曼舞,宛若繁星点点映照着这金碧辉煌的殿堂。
一众朝臣或坐或立,热烈商讨着朝中大事;而那些年轻才俊,则围聚一处,吟诗作赋,相互切磋,意气风发。
待到酒过三巡,佳肴已尽,众人皆微醺,欢声笑语回荡在殿宇之间。
此时,李万疆目光转向端庄优雅的皇后,缓缓开口:“再过些时日,便是那灯火阑珊、诗意盎然的灯元节了。届时赋诗之盛事,不知皇后心中可有合适之人选?”
此言一出,众秀才顿时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此番前来赴宴,正是为了灯元节的大比。若能代表大周参赛,击败蛮国,不仅将赢得无上荣耀,更可能得到皇上赏识,从此平步青云,名扬四海。
其中一位年轻秀才更是神采飞扬,他便是京城闻名遐迩的叶白卿。
当年赶考之时,他以一篇惊世之作震动京师,令圣上也为之动容,自此一帆风顺,其诗词歌赋传遍大街小巷,无人不晓。
正当叶白卿心怀壮志之际,皇后淡然一笑,目光落在身旁的廖卜凡身上,柔声道:“回皇上,妾身已有心仪之人。”
她轻轻一指,“这位小太监,虽身份卑微,却才华横溢,精通诗词歌赋,定能不负重托,为大周争光。”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愕然,低声议论纷纷。
自古以来,太监地位低微,如今皇后竟欲使其代表大周出战,实属罕见。然而,面对后宫之主,众人唯有暗自揣测,不敢妄加评论。
李万疆闻言,面色微沉,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怎么又是这个太监?”
他声音略显冰冷,“既如此,今日晚宴群贤毕至,朕倒要看看这位太监究竟有何能耐。”
皇后凤眸微凝,未再多言,朱唇轻启,声音平静如水:“既是皇宫盛宴,自然要有彩头相伴。不如请诸位才子,在此殿中各吟诗一首,如何?”
话音刚落,大臣们纷纷点头称善,赞不绝口。
一时之间,殿堂内诗韵悠扬,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墨香与才情,令人陶醉其中。
叶白卿早对廖卜凡心存芥蒂,亦敏锐地捕捉到皇上话语中对廖卜凡的不满。
于是他缓缓起身,主动请缨,恭敬地向皇后行礼:“启禀皇后娘娘,在下叶白卿,愿为众人吟诗一首。”
凤目流转,皇后熟知此人的来历,轻启朱唇应允:“准奏。”
言罢,叶白卿斜睨了廖卜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迈步上前,俊美的面容上满是桀骜不驯之色。稍作沉思后,朗声吟道:
“一身狂傲任风云,不是人间无事民。
但得心安天地静,何愁万里有情君。”
一时间,殿内响起阵阵掌声,众人目光中尽是钦佩与赞赏。
“妙哉,当真妙哉!”
“叶秀才将狂傲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仿若一位傲视天下的奇才,无所畏惧,不愧为京城第一秀才。”有人由衷赞叹。
连李万疆也不禁点头称许,显然对叶白卿的表现极为满意。
而皇后的目光则落在廖卜凡身上,柳贵妃亦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廖卜凡,想知道他会作出怎样的诗文。
在二人的注视下,廖卜凡忽然展露一抹淡笑,从容地迈出一步,直视叶白卿,那平静的声音却如惊雷般响彻大殿:“这不过是几首打油诗罢了,小的不解诸位为何如此震惊?”
话音未落,众人面露异色,眸中怒火涌动,难道这太监是在说他们不懂诗词,是在骂他们眼拙吗?
叶白卿面色骤变,旋即恢复如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森然:“公公的意思是,我不及你?”
廖卜凡摇了摇头:“确实不及。”
“若论狂傲,其实很简单……”
说着,他拿起一坛酒,一饮而尽,双眸微红,身形微晃,似醉非醉间低吼一声,声音中尽显猖狂:“在下,便教你何为真正的狂傲!”
“来人,取纸笔来!”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住了。
众人皆不解这小太监的用意,唯有柳贵妃心知肚明……廖卜凡在豪赌!他赌皇后会对他更加赏识,赌皇帝虽不悦却无从下手。他赌……自己能在灯元节大比中拔得头筹!
皇后抬眸示意,片刻后,一位宫女端着笔墨白纸步入大殿。
廖卜凡见此情景,声音愈发狂傲:“你且听,我如何教你吟诵诗词歌赋!”
他拿起一罐烈酒,一饮而尽。那烈酒如怒吼,似心酸苦事,激荡于胸。
朗声回荡在大殿之中,萦绕于众人心间。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嘶!随着廖卜凡开口,整个大殿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那自九天奔腾而下的黄河之水……众人只觉头皮发麻,难以想象那是怎样壮阔的景象!便是那叶白卿,在廖卜凡开口之时,脸色也不由得一白。
紧接着,廖卜凡继续吟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待到廖卜凡绝句再出,众人震惊得头皮发麻。就连李万疆看向廖卜凡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虽然他对廖卜凡并无好感,但此人竟能创作出如此千古名句,倒是可以等到灯元节后再作打算。
而皇后则更多的是欣赏之色,她深知廖卜凡诗词歌赋造诣颇深,却未料到他会如此狂放不羁。
此刻,整个大殿俨然已成为廖卜凡的主场。吟诵完毕,众人无不敬佩。恐怕他们至死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对一个太监如此敬仰。
晚宴结束,众人仍沉浸于廖卜凡的诗词之中,意犹未尽。
柳贵妃趁机将廖卜凡拉入暗处,美眸凝视片刻,轻声道:“此次出面,皇后必定对你青睐有加,务必把握住这次机会,与她共度良宵!”
“明白。”廖卜凡点了点头,认真地问道:“贵妃娘娘,方才奴才吟诵得如何?”
柳贵妃闻言愣了许久,眼底闪过无数神情,最终未置一词,转身离去。
回到坤宁宫,还未踏入殿内,一位宫女忽然拉住廖卜凡:“柳贵妃已布好局,今晚就看你的了。”说罢,便离开了坤宁宫。
廖卜凡听得一头雾水,然而当他踏入坤宁宫后,便明白了那宫女话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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