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写毛笔字很累,这毛笔字到了这个时代,虽然书法家也多,比如已罢相的归州章九陵就是闻名天下的书法家,包括皇帝和随王都写得一手好字,可是皇室中这一代就杨显记忆里,除了废太子,皇子们个个字迹普通,杨显的字是随王教的,认真时偶尔也能获得皇帝夸奖,但是平日里也就糊弄,这守陵抄书是要存档的,每个字都得认真写,真是有些头痛。
抄书必须规整才显得心诚,所以写的很慢,杨显想的是借此机会好好练练字,也能够尽快适应一下繁体字和无标点阅读书写,不然看书读文章时卡顿,有些难受。
上午祭了陵,下午还有一丝情愫,终于抄了一篇之后,将笔搁起来,后退半步,看了看摆放好的文章,字里行间比前两日多了些感情。
“殿下,今日写得好字。”李展在一旁帮着用镇纸将书压住,看了都不禁道了声。
“嗯,我也觉得今日还算不错。”
“公子,抄写好了?”
“嗯,陆叔,你来看看,李展说今日的字写得好。”杨显朝着门口的陆衡招了招手,陆衡走过来一看:“确实很好,比前两日的字多了许多情感,您看,这几个字交错承转之间,墨迹饱满,勾画得宜,我看算的了上乘了。”
“嘁,你们啊,这就夸张了,比前两日好是有的,说上乘,那就是对章归州的不尊重,哈哈,他曾谦虚道十数日勤练不辍或可偶得一两副上乘之作,我这几下子,还是别贻笑大方了。”
陆衡看着杨显很是欣慰,不骄躁,在这个年纪来说,很难得了,今日远远看到杨显默默的掉眼泪,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王爷,为了她,也是为了她的儿子。
“公子的字今日确实进步很大,想来这一年的练习,自然可以增进不少。”
“多写多练,怎么着也该有进步才对吧,走,过去坐着说。”
李展留在书桌前收拾文房笔墨,陆衡跟着杨显走到门口的桌子前,倒了两杯茶,递给杨显一盏,稍稍行礼,这才在杨显身边坐定。
“公子,请。”
“请。”
轻轻抿了一口茶,顿了顿,朝着外边张望了一眼,说道。
“昨夜公子休息可好?”
“不好,昨夜……哦,昨夜想着母妃,辗转反侧啊。”本还想之前不是说过吗,结果陆衡蘸着水,悄悄的在桌子上写字,赶紧接着话说,完成之后是两个字‘夜窥’,杨显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昨夜,我也是辗转难寐啊。”
“哦?正好,我手都抄软了,走,我们出去转转。”杨显估计陆衡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却担心被人偷听,那简单了,直接在院子中间边走边说便是,总不能一直跟着自己身后吧,又不能在自己身上装窃听器。
“李展,摆好了吗?”
“殿下,已经收拾好了。”
“我看看你收拾得整不整洁。”边说,边走到屏风后边,扯一根毛巾的绒毛,小心的捏起一根细绒。
走到书桌前,看着李展已经将抄好墨干的书合好摆放整齐,翻开抄写的一页,将细绒小心的放在书的沿角,轻柔的合上,看了看。
“不错,走吧,太阳下山了,咱们整好出去透透气,让武迁带两个人跟着就行,我们去旁边的稻田看看,今年收成怎么样。”
“诺。”
李展先出去招呼武迁,跟着一行六人,慢腾腾的朝着外边走去,李展跟武迁一起刻意压慢了速度,杨显走在前头,陆衡慢个半步。
“有人窥视?”
“是,前两日就觉得有点奇怪,但是还以为初来乍到,有什么不清楚的,昨夜,我很肯定,必然是有人在窥探殿下言行。”
“真是不得安宁啊,躲出京师,还是难逃纷扰,烦死了。”
“公子勿忧,毕竟出城日短,京中各方关注很正常,当年的……可是潜身十数年,谁能想到,最后会是今上呢?”
“你是说,皇子?”
“呵呵,就是陛下也没这么快就彻底放开了,毕竟先王妃也好,随王求情也罢,不可能就这么一下子过去了的。”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还有那夏侯浦和施立迦,哼,这两个狼狈为奸的走狗,更不会放心。”
“哼。”
“至于皇子嘛,当下应该是颖王殿下可能心有顾忌,其他皇子,以我看来,在陛下如此绝情处置废太子一事,都不愿沾染才对,这位陛下可是比先帝狠心得多啊。”
“呵呵,最是无情帝王家嘛,先帝这样的帝王古今又有几位呢?何况先帝的优柔寡断,是一个好家长,却不是一个成熟的帝王,也是事实。”
两人说话很轻,内容却很劲爆,要是传出去两个都没有好下场,诟病皇帝,诽谤先帝,呵呵,赐死都是轻的。不过两人心中都对皇帝有恨,背着人说起来无所顾忌,也是阿Q一下,实际上都明白,人家派人来了,窥探你了,你能怎么滴?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也就打打嘴炮过过瘾。
“公子您看,沿着这条路蜿蜒去的那儿的小山丘就是西山,那粱何村应该就在那山梁背后。”
两人走着,陆衡朝着东北方向挑了挑眉,边走边说。
“还得尽快联络粱何村,不知道应总管能不能接上头。”
“应总管应该是有办法联系才对,另外龙首庄那边,公子准备有何安置吗?”
“陆叔有没有什么看好的人,你看看现在咱们王府的人都被挂上号了?”
“当年啊,都是些孩子,但是入了庄子除了农活之外,也会学些防身的把式,识字却是娘娘之前定下的规矩。”
“呵,又识字又有些把式,那还是不错,可龙首庄远了些,你现在也是被挂了号的啦,太扎眼,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联系的吗?”
“有的,之前听随王的小斯说起过,娘娘在时,御前求情,救过许多犯错的侍卫和内官,我只认得其中叫何随的,被安置在了龙首庄接替了我,说得很清楚不能再联系,然后我就从龙首庄出来进了随王府,这一眨眼也是十几年了,只不知,还是不是何随,娘娘并未留下只言片语,那名单我也看了,竟是一个也不认得,连何随也没有录在上面,委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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