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得已 第二十二章 人生没有如果

约翰跟小米商量，他这次来中国，不着急回去，他想多陪念昆一段时间，顺便帮帮小米，让小米休息一下。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人就是念昆了，五年的美国生活约翰像朋友又像父亲一样陪在念昆身边，念昆也是不舍得离开约翰。

约翰做了多年投资，对市场有一定的预见性，他觉得目前国际市场上的服装企业已经达到饱和状态，再继续下去就是血拼了，为了保持长久，他希望小米的企业能部分转型，但是他现在又找不到合适的项目，所以他要留下来慢慢考察。

周末约翰来看念昆，有些想法他要及时跟小米沟通，以免错过最佳转型契机。晚饭后，小米、念昆、约翰三人坐在阳台上喝咖啡，约翰把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苏，现在我觉得你的服装厂应该转型了，国际上的大型服装企业都面临同样的问题——供过于求，服装企业这几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积压的现象，虽然我没有去你们的仓库看，但我想你们也应该有这种现象吧？”小米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面对约翰和念昆“这也是我头疼的问题，随着企业规模扩大，产品出现积压也是不可避免的现象。但是今年欧洲市场金融危机后，交货期都过了，很多客户没有资金付款，取消了订单，致使我们的产品出现大量积压。而且这些产品占用了我们很多资金，导致我们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我正在想一切办法让这些库存服装尽快变现。”约翰目光转向念昆，“昆，你有什么办法吗？”念昆分析到“既然，这些订单是欧洲人订的，那现在欧洲的市场上是不是应该需要这些服装？如果我们价格上降几个点，会不会还能销售出去？只是我们要跳过中间商了。”约翰看向小米，“你觉得可行吗？”苏小米觉得自己的儿子说的有道理，值得冒一次险。约翰不置可否。最后三人商定，念昆去欧洲，约翰去东南亚，苏小米去联系国内一些有出口资质的贸易公司。三个人同时行动，争取把存货尽快变现。

苏小米查询了国内经营纺织品的贸易公司，查到了自己原来的公司，想到了蔡经理，时隔近二十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联系上。她鼓起勇气拨通了原来的电话号码，接电话的是个温柔的女生，小米提到蔡经理，对方表示没有蔡经理这个人。小米错愕了，对啊，二十年了，蔡经理也该退休了，以前那些老领导都应该退休了。没有了熟人也不怕尴尬了，小米做了自我介绍，并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问对方能不能合作，对方表示可以先发几件样品供客户参考。小米应允，并互相留了电话，等待下一步合作。

放下电话小米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切，热心肠的蔡经理，闺蜜茜茜，新来的销售总监赵泽坤……自己的这一生都被那一刹那改变了，如果赵泽坤没有出现在小米的生活中，现在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是，人生没有如果，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小米忍不住给茜茜打通了电话，问了下悠悠的情况，现在悠悠已经是个很有名气的配音演员了，在日本深造了几年，拿了不少奖励。茜茜说到崔勇现在很落魄，悠悠经常接济崔勇。提到崔勇，就不免提到崔浩。茜茜介绍，现在的崔浩是个真正的“钻石王老五”了，有钱，有气质，未婚，是所有未婚女性的择偶标准，小米听后无言以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人都没有回头路的。她想过无数次，如果再回到二十年前，她会不会有不一样的选择，可是人生只有后果和结果哪会有如果？

约翰打来电话告诉小米，东南亚市场还是可以消化一部分存货的，但是价格可能比欧洲低一点，小米知道这不是重点，市场不景气的情况下，价格都可以接受。她很感激约翰这次出手相助。约翰答应尽快通知小米何时发货以及收货人细节问题会及时发邮件通知。这是最近这段日子里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小米晚上回了趟万悦花园的203，念昆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小米必须隔三差五来一次，看看两位老人有什么需求，小米一直没有给他们请保姆就是想逼自己勤快点，常来看看，对待他们要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尽孝。两位老人也很知足，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在世，也不一定比小米做的好，所以他们也认了，把小米当成自己的亲女儿看待。

晚上小米在念昆房间处理邮件，在念昆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个文件夹。小米好奇的打开来看看，是念昆在美国学习的这五年期间的日记，小米知道不该打开，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随便点开了一个文档：

6月12号天气晴

今天是西方的父亲节，我从小没有父亲，我能知道的就是照片中的那个人，妈妈说他很勇敢，但是他从没有拉过我得手，没给过我任何有温度的东西。我特别羡慕Peter，他的爸爸经常来学校跟我们一起玩，还给他带好多零食。同学们都有爸爸，我只有约翰Uncle，好多次我都想叫他一声“爸爸”，来满足我的虚荣心，但是我怕他不高兴，所以不敢。我背着爷爷奶奶给约翰叔叔打了电话，让他带我出去玩，他很快就来接我了，我们一起去游泳，他还带我去骑马，玩了一整天，我太高兴了，真希望约翰叔叔每天都能跟我在一起。

小米看完后抓紧关了电脑，她知道自己欠念昆很多，但是她确实办不到啊，她也没有分身术，国内的工厂需要人管理，她做不到给念昆时刻的陪伴，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依然欠所有人的。

小米安排工厂寄了几件样品出去，盼望早日收到订单。念昆打来电话

“妈，我在德国谈了好几个订单了，只是价格我们要比以前客户定的每套衣服便宜2美金，可以吗？”

“念昆，你确定降价2美金可以成交吗？”

“妈，你放心吧，客户这边知道我们的货，以前也从贸易商那里买过我们的货，他们愿意把货款电汇给我们。我们收到货款再发货，不会有任何风险！”小米立刻发了合同给对方，对方回签后顺便把货款的80％电汇过来，剩余20％货到再付。小米这边立刻安排了最早的船运，一切都那么顺利，小米都觉得不真实，可是账上到的钱假不了。

约翰也从东南亚回来了，他带回来三个小订单，每个几百套。小米很感激，见到约翰后，小米又想起念昆日记里的内容，不自觉的对约翰关怀备至，以报答当年约翰对念昆的种种付出。小米请约翰去了最有名的四季酒店，两人边吃边聊。约翰谈到东南亚的市场，“那边都是小国家，并不富裕，我们这种高档服装，他们一般人消费不起，所以客户不敢下大订单，先进一批货试试，如果卖的好，他们后期会续单。”

“总之，谢谢你这次帮忙，还有前面五年念昆对你的打扰，我很过意不去，不知道如何表达我得谢意！”

“念昆是个好孩子，我一直很喜欢他，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好命，我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我和赵泽坤是兄弟，就把念昆当成自己的孩子。”

“如果你不嫌弃，那就让念昆做你干儿子吧，等他回来我问问他。”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有儿子了，还这么优秀，哦，MyGod，我简直太高兴了，万一念昆不同意？”

“他回来后我问问他，你们相处了五年了，应该有感情的，他应该会同意的。你这次留下来不也是为了念昆吗？”

约翰腼腆的笑了，他也不清楚本次留下来的真实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