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脉法证道歧路指归 第十九章 云空星州景 逸和殿中局 下

“太远了，看不清啊。”

“用这个。”夜枫展开一具双圆柱的视镜，递给李潇。

“这是什么？”

“术法的远视境。”夜枫站在李潇身后，把镜筒搭在他眼睛上，给他调好视距。

李潇搜寻了片刻，道：“我看到我家了！”他侧过身，将半边镜筒让给夜枫。

星州城北静谧的桑梓小道旁，两间瓦舍临近溪流，庭院门扉轻掩。

云空南去，日落人间烟火渐远。

临近逸安南城，李潇对夜枫道：“初行后川时，秦山，盘朗曾谓只需达到凝气境，携盛运化为屏障便可抵御黑风。先前你引导出黑风的时候，我也看了，域中黑风澎湃翻涌，甚为可怖，绝不是凝气境所能抵挡的，所说的盛运屏障，也没有看到。”

夜枫回道：“莫说凝气境，纵是结神上品，想必也无法安然穿行。”又对李潇说：“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我又不是指这个。”看了眼下方，李潇问：“快到逸安了，回去我住哪儿？”

夜枫从身后抱住他：“潇潇当然住我府上了。”

“你府中没别人？”

“哪儿有！我可清白着呢！”夜枫亲他一口：“这儿只碰过你一个。”

顿了俄顷，又小声道：“那个...”

“什么？”

“有几个歌姬。”未等李潇反应，夜枫赶忙解释：“我可什么都没干啊！父皇挑选的，我也没办法不要啊。等我回去，就去安置妥当。”

李潇笑道：“干嘛把我想的那么小气。”

“哪能啊！我的潇潇，怀瑾握瑜，浩然正气。”

“不用这么夸我。人司职业，将以谋生，但行正命，并无高下，因事皇权，乃有贵贱。你府中歌姬，并无不妥，我虽不善音律，你若是喜欢听，留下便是。”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留下吧，我给她们介绍演出，等她们存够嫁妆了，再为她们安排。”

“好。”

夜枫附在他耳边：“潇潇。”

“嗯？”

“她们长得还挺好看的。”

“滚。”

夜枫轻咬他肩头，扬声道：“吃醋了？嗯？”

李潇不回，夜枫侧移他头朝向自己：“上一次在观莲亭，是不是也吃醋。”夜枫威胁：“快说，不说不放你下去。”

“明知道是，你还这样。”

夜枫沉默片刻，抵上他颈间，开口道：“潇潇，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没有安全感。从观莲亭到苍柱山顶，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对不起，观莲亭的事，我说过不会再这样了，可我真的。”

李潇问：“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有安全感。”

夜枫凝视着他，眼中涌动炽热的情愫：“成婚吧！好不好？”

“现在怎么成？你还有许多事要去做呢！”

“那你先答应，好么？”

李潇相顾，淡声回道：“好。”

夜枫与他相拥在一起，真诚允诺：“那就说好了，等所有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就成婚。”

下到梁溪，守城校尉见到夜枫，立马遣人上报。一刻时后，一队骏马追风逐电，奔驰而来。御军都尉赵嗣业领军，自不远处下马迎接，至夜枫前叩首行礼，言说陛下知晓四殿下平安归来，大喜过望，令殿下速去逸和殿面圣。

到了逸和殿前，司礼掌监曹正淳迎候，向夜枫禀报：“陛下已在殿中等候，请殿下速去。”又对李潇道：“请伴武君稍候。”

夜枫转过身：“我先进去，一会儿叫你。”

进了大殿，灯火通明，肃穆寂静，夜晟坐于紫檀皇座之上，两旁屏风高竖，缀饰雀羽翡翠。高台下红木栏杆，雕刻花卉。夜晟身后正上方，悬挂“正大光明”匾额。

夜枫上前行礼：“儿臣晚归，令父皇担忧。”

夜晟走下皇座，扶起夜枫：“数月前接到梁桢回讯，说是苍柱传送阵遭人破坏，恐疑后川暗中所为，驻军侦查兵士又在部队四周发现行踪，想来后川势力有所行动。梁桢建议当取调虎离山，领军与其周旋，迷离视线。”

夜枫禀道：“父亲，传送阵倒并非后川所为。”

“那是？”

“随军金光教陆渊暗中毁坏。”

夜晟闻言凝眉：“怪不得，陆渊至今未归，金光明彻也未能与他取得联系，想必已经叛逃，枫儿放心，为父这就下令搜捕。”

“父亲，儿臣与陆渊有些私事。拘捕一事，可否交由儿臣。”

“你既言明，那便依你。”

“谢父亲。”夜枫躬身：“此行后川，枫儿有负圣托，未能探寻到持华天。”

“这样啊。”夜晟叹声，有些怅然。夜枫又道：“不过此行亦非一无所获，伴武君在苍柱山偶遇一位仙人，相好光明，飘然朴静，相告后川之行，仙人言及黑域凶险，断非凝气境所能深入，教他速回，又听闻我为父尽孝，远来后川，便予他一枚丹药，带回给我。”夜枫取出瓷瓶，递给夜晟：“伴武君曾在峦州玖枢山拜访过凌川法耀。此丹之效，便请李潇与父亲说。”

夜晟随即诏李潇进殿。

李潇上前行礼，夜晟问道：“适才听枫儿说，你与他在苍柱得遇仙人赐丹，不知此丹何名？丹效如何？”

李潇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仙人赐丹？一抬头，夜枫冲他淡笑，眨了下眼，口型道：“凌川。”

李潇便道：“回陛下，此丹名叫安命丹，臣在凌川法耀大师处曾听过丹药种类效果。”便将凌川法耀语告知夜晟，夜晟听完，沉思片刻，让李潇和夜枫先回休息，过几日敕办封赏典礼。

回了承枫府，夜枫带他到浴清池，李潇问道：“什么仙人赐丹？”

夜枫蹲下给他脱掉轻靴，仰头回：“你呗！”

李潇解掉外袍，进了清池：“事先和我说一声啊。”

“这不说明我两心意相通嘛。”

李潇见他不进来，问道：“你不洗么？”

“你先洗，我等一会儿。”

“干嘛？”

“我怕...”忍不住...

夜枫拿好换下的衣裳：“快去洗吧，等你沐浴好了，陈北堂估计也到了。”

李潇笑起来：“考虑的这么周到。”抬起头碰他颌边：“亲你一口。”

注：前面两卷为描写李潇和夜枫感情进展，所用笔墨占了很大一部分。包括杨源。陆渊，几乎未曾着笔，只作情节引子。从第三卷开始，将进入群像俱重去展开叙事，尽量努力，让情节生动，没有冗长，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