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乾坤斗山河 第三章 北禅的选择

阴山半山腰，有一处小木屋，这是当年北禅在100岁所搭建的，尽管年事已久，经元净打扫干净后，竟然崭新如初，没有丝毫斑驳之迹。

“师公，真不知道你功力已经达到什么地步了，四十多年无人居住，山上的虫蚁还是忌惮你留下的气息，不敢近身。”

北禅面带微笑，朝远方看去，悠悠道来，“人总归要生老病死，我也一样，功力的境界远远比不上心境啊！朱棣为了争夺皇位，不顾天下百姓，对侄子拔刀相向。但观此天象，他却乃一代明君，你说这世间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

“师公，不管这天下如何，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元净放下扫帚，平静地走向一块空地处，闭上眼打起坐来。

北禅摇头叹息，走向屋内，言儿正在逗着依旧一言不发的九重。

“言儿，你和九重去后院竹林里挖一个坑。”

“师父要干嘛呀？”言儿就是个好奇宝宝，凡事都想刨根问底，反观九重，已经默默地拿着铁锹踏出房门。

“快去吧！路途疲惫，为师要歇息片刻。”

两个孩子奋力地挖着坑，在日落西山的余晖消失的一刹那，元净也吐出了人生的最后一口气，走的十分安详。他做错了吗？其实并没错，只不过，他不该替上天做选择。

“师父师父！坑挖好了！”言儿灰头土脸地跑进来，屋外的九重已经放下铁锹吃力地拖着元净，尽管只有7岁，但心中的执念却化为了无穷的动力，硬是把元净拖动了一两米。

“嗯！”北禅从床上缓缓起身，来到院子里，对于九重的举动，心里也是默默赞许，“都停下吧，你们来我身边。”

九重就像个木偶一样，北禅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完全不顾此时元净的姿势，小手一丢，元净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下，看得言儿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北禅倒没有在意，而是说起了正事，“为师年事已高，不知还能陪伴你们多久，依照你俩的天赋，特教一些为师毕生所学，言儿，你在观察这方面可谓天造之才，为师就教你天象占卜术，另将医术一并教你！”

“谢谢师父！”言儿咧开嘴一笑，随后又难过了起来，“可是，言儿听闻师父所言，好像要离开我们似的。。。”

“哈哈。。。”北禅疼爱地抚摸了一下言儿的小脑袋，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傻丫头，师父怎么舍得你们？放心，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离开的。”

“哦。。。师父不要再骗言儿，言儿长大了还要孝敬您呢。”

北禅心里一暖，这么多年，自己突破不了最后那一关，无非就是这七情六欲割舍不了，想到这里，他便对九重说道，“孩子，为师一生阅人无数，你是最有可能超过我的那一个，为师一生只收了你两个俗家弟子，论天赋，那些正统弟子都比不了啊！之前事情都为天意，你若放下执念，加上忘恨丹的作用，将来必成大器，日后有机会，一定要为这天下百姓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为师一生在修炼上有两样绝学--太灵术和平南决。明日开始，你和师妹先学习一些基本功法，时机成熟时，再教你们绝学。”

九重没有作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回房直接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师父，你说他是哑巴吗？”

北禅笑而不语，衣袖轻轻一挥，元净的尸体腾在空中，缓缓向坑里漂去。刚入坑，四周的泥土就像长了脚似的跳进坑里，直到把整个人埋完。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十年过去了。

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起来。九重和言儿也不出意外的长成了意料之内的模样，一个英俊潇洒，一个亭亭玉立。唯独不变的是，九重依旧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个字。

这天，是北禅155岁的寿辰。

言儿一早下山买了很多吃的回来在厨房里做菜，九重则不停地忙碌着，张灯结彩。整个小院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师父！”言儿拿出一件大红色的长袍小跑过来，“赶紧换上，这可是我做了好久才做好的！”

“不行不行，师父都这个岁数了，穿这个成何体统？”

“哎呀！你赶紧换上吧！”言儿不由分说地直接开始动起手来，把北禅的旧衣服强行扒了下来。

“嗯，真好看！”言儿上下打量了身着新衣的北禅，满意地点点头，“师父还真是啥都能驾驭呢。”

“你这个丫头就会说好听的，快去上菜，趁这个喜庆日子，为师得跟你们说点事！”

“好勒！”

本来北禅不吃肉，按理说两个徒弟也不该吃的。可北禅考虑到孩子的身体，又是俗家弟子，于是从小开始，就叫言儿学会做衣裳，九重砍柴，每隔几天下山去换点钱财买肉，自己就吃点山上种的菜。

这不？今天可是大鱼大肉满满一桌。

“师父，这是你最爱吃的小白菜，来多吃点！”言儿不停地往北禅碗里夹菜，哪像九重只顾自己吃自己的。

“好好好。”北禅笑得挺开心，吃了两口菜后说道，“今天是为师的寿辰，喜庆！干脆就把事情跟你们说了。九重你可得听好了，这天下武功层出不穷，但有句话说得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以，江湖上乃至朝廷部队，对于这功法都分为三六九等。为师一生钻研武学，自认还算排得上一流之列，今天就给你讲讲武学等级，方便日后你们出门在外时也好有个轻重之分。首先最底层的是江湖门客境，这种境界都是纯力学，招式简单，不讲内在修为。第二层，轻纵千山境，到了这里，就开始会出现修炼内功以及力学上非常成功的人士。第三层，万秋长河境，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以修内大于练外，纯力学的是没资格进入的。这类人大部分都是朝廷的将军，或者一些颇有些许名气之门派的掌门。对了，九重，你就在这个境界。第四层，天下至尊界，达到这个境界，那就是纯内修了，外力不能伤其分毫，动则犹如移形换位，真气之力万军难敌！我的徒孙，大报恩寺主持元无也才刚刚进入这个境界。接下来就是第五层，五岳泰斗境，这是最近200年，凡人能修炼到最高的境界，为师便是其中之一，你们也知道，为师与世无争，淡泊名利，而另外几个，几乎也是如此。”

“师父，那你就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咯？”

“当然不是！”北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还有第六层，乾坤苍穹境，想走到这一步谈何容易？首先需要此人无欲无求，无情无根，直到把自己的心魔逼出来，如果战胜了心魔，那就能达到这众生仰望的境界，即便皇帝见到他，也只能恭恭敬敬地作揖拜会。为师也只是听说过，达到此境可逆转乾坤，回到任何时间段。可这样的人，为师活了这么久，还真没那个眼福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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