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战记 第〇章 即将消亡的星球（上）

乔瑟夫是莫古斯四大星将之一，此时的他正与莫古斯星帅为是否派兵前往地球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星帅是个脾气火爆的老家伙，他没想到一向对莫古斯勤勤恳恳的乔瑟夫今日居然态度如此坚决，他呵斥道：“你难道瞧见不到，其他三名星将都同意出兵了，唯独你在唱反调，要不是看着你资历老，我早就将你降职了！”

当了一辈子军人的乔瑟夫站姿依然笔挺地面对星帅，他说话的语气亦丝毫不客气，尽管与他面对面的是莫古斯的最高领导者：“那我就不干了！”

乔瑟夫脱下军帽甩在了星帅的办公桌上，并将胸前的勋章交给了星将的秘书，接着他气冲冲地离开了星帅办公室，大步离开星帅的官邸，与在楼门口等候的司机干脆地说道：“随便逛！”

司机对乔瑟夫这突然的要求感到不知所措，他再次确认了一遍：“将军的要求卑职不是很懂，还请将军明示。”

乔瑟夫不耐烦地说道：“开去你家！”

司机感到十分意外，再缓过神来哭笑不得：“将军啊，我住处就在这不远处的宿舍楼……步行一会儿就到了。”

乔瑟夫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是去你老家！别再跟我说你老家离这儿还很近！”

司机有点为难：“那老远了，将军，我们要不回军营吧。”

乔瑟夫催促：“去！去！去！去他x的鸟军营！今天就去你家！今天之内没开到你家，我炒你x的鱿鱼！”

司机见乔瑟夫脏话连篇，和平时的言谈举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这时再提出异议，恐怕真会被乔瑟夫辞退，他只得听从乔瑟夫的指示往自己老家开去。离开行政区后，一路上二人一句话也没说，司机平时是个很健谈的人，经常会边开车边与乔瑟夫闲聊，但今天司机无论如何都不敢多说一句。乔瑟夫就静静地看着车外的风景，他回忆起临走时对星帅说的气话，他从没想过今天会顶撞上司，不过这也倒好，自己主动辞职也比被星帅穿小鞋要好点，车子大约行驶了三个小时，乔瑟夫还是先开了口问道：“还要多久？”

司机见乔瑟夫开口问话了连忙答道：“将军，还有一半多的路程……”

乔瑟夫皱了皱眉头：“要那么久吗？”

司机赶紧答道：“是啊，是啊。”

乔瑟夫开始有点后悔，但他知道自己身为将军对下属提出的命令无论如何都收不回去了，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行程。

车子离国都越来越远，车外的风景也越来越荒凉，乔瑟夫觉察到了异样惊讶地问道：“怎么沿路所见变化这么大，记得十几年前我也曾经过这里，那时这里的植被可是相当的茂盛！而现在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有多少年没离开城镇了？”

乔瑟夫回忆了片刻：“我一直在国都里忙着训练士兵，连去城镇郊外的时间都没有，这种状态维持了好些年头了。”

司机语气变得有些许凝重：“那么将军不清楚这外面的状况很正常，将军跟其他三位将军不一样，只埋头专注待在军队里训练士兵，现在国都的繁荣只是假象，你现在所看到的景象才是整个莫古斯最真实的景象。”

乔瑟夫不敢相信司机的一字一句：“怎么可能！”话音刚落，天空瞬间就飘起了大雪，与此同时温度骤降。

乔瑟夫再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现在还是夏季……”

司机：“莫古斯……早就没有了四季。或者说一天就能体验到四季，早上还热的汗流浃背，中午就天寒地冻，晚上估计还会有更恶劣的天气，这种气候早就不适合植物生长，而土地也早已酸碱混乱，再也种不出粮食，我们国都今时今日还能吃到的粮食都是前些年储备下来，而国都地下正使用昂贵的技术来产出粮食以应付地面的土地不能种植作物，但结果是产出量少之又少。”

乔瑟夫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在军队窝久了，却真没想到国都外面的世界竟变化如此之大，不过为什么单是国都的天气却又这么正常？哦，我大概知道了，他们肯定用了某种技术强行调节了气候使得国都的气候没那么恶劣。”

司机：“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是真没想过将军会不知道这件事。”

乔瑟夫要司机停车，司机见他要开车门忙提醒：“将军，外面天冷。”

乔瑟夫走下车稍稍活动了下筋骨：“没关系，我身体硬朗着呢。”

乔瑟夫弓下身摸了摸地面抓了一把泥土握在手上揉了揉，叹了口气：“这块土壤已经不能耕种了。”

乔瑟夫刚说完话，位于两人不远处的草堆就轻微动了一下，多年身处军队的乔瑟夫警惕地站起身，拔起枪，缓缓靠近那草堆。

司机正想劝乔瑟夫要小心，但立即被乔瑟夫眼神制止。

乔瑟夫悄悄地来到草堆面前，接着一把掀开草堆，只见两个少年抱在一起，身子单薄，浑身直打哆嗦。乔瑟夫看二人着实可怜，与司机一起将二人带到温暖的车上，虽然乔瑟夫一路上温暖地扶着二人，但来到车上，二人依然惊恐地望着他，他们不清楚眼前这位穿着军装头发发白的老军人要对他们怎样。

车上两位少年坐好后，乔瑟夫方才注意到两名少年原来是孪生兄弟，见兄弟都不说话，他想打破车上的尴尬氛围，就关心地问道：“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见乔瑟夫并无恶意，离乔瑟夫近一点的少年首先开了口答道：“我是哥哥，我的数字比他的靠前。”

身旁的少年立刻反驳：“我的数字比他的更大，怎么说我才是哥哥。”

乔瑟夫哭笑不得：“你们叫什么？”

“08231。”

“08232。”

逐渐地，两名少年被乔瑟夫的耐心和和善所打动，他们开始放下原先的戒备。

乔瑟夫从聊天中得知两名少年的家人都死于饥寒，他们的家人直到死前都把最后一口粮食留给他们，而他们吃光最后一口粮食后已经过去近一个月，期间他们都是啃食在野外就为数不多的野草充饥。乔瑟夫的心顿时纠结了一下，暗下决心，他喊司机可以开车了。

司机问道：“将军，是继续去我老家，还是？”

乔瑟夫摸着两名少年的脑袋，膝下无子的他怜悯地望着他俩：“当然是回国都。”他已经不忍再看到莫古斯这些荒凉的景色了。

几人返回国都，乔瑟夫将少年带回了自己家，乔瑟夫的住所一直都在军队里，乔瑟夫亲自上阵给二名少年洗了个澡。安置好少年后，乔瑟夫再次面见了星帅，并表示自己同意派兵地球。乔瑟夫一日内态度的转变让星帅倍感意外。

乔瑟夫接着说道：“星帅，我今天才觉察到自己真的老了，想隐退下来了。”

对于乔瑟夫一连串的反常行为星帅更加意外：“这不可以，你指挥军队派遣士兵的才能不可或缺，没有你的指挥才能，我们莫古斯的士兵拿什么跟地球战斗。”

乔瑟夫说道：“我早就调查过了，地球四大国之一的埃亚摩现如今正处于内乱，以目前的走势它土崩瓦解是迟早的事，到那时我们出兵地球就是最好的时机，我现在实在是力不从心，蒙托亚的指挥能力也不错，到时候就由他率领其他星将攻占埃亚摩。”

星帅：“既然你都这么说，我就只得同意，原本我还想将从斯塔尔购置的人形兵器巴洛克分配给你。”

乔瑟夫连忙摆摆手：“我老了，一辈子从没驾驶过人型兵器，现在让我去学习驾驶也学习不会啊。”

星帅笑了笑：“是啊，这么些年也多亏了老将军训练军队了。”

乔瑟夫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星帅，我能斗胆向你问个问题吗？”

星帅：“老将军客气了，有问题就直说。”

乔瑟夫：“我们星球的寿命还有多久？”

星帅：“老将军从哪里得知这事的？我是想瞒着老将军一直这样下去，省得老将军练兵分心……甚至会对国都外的人民产生不必要的情感……言归正传，既然老将军都这么问，那我也应该正式地认真回答，莫古斯仅剩不到一年的寿命，这结果也是最近才演算出来，去年的这个时候恶劣的天气在星球各地还不明显，但很快星球的状况就每况愈下，而且还愈发明显地变本加厉。我们不得已耍了点‘手段’让国都的气候趋于正常，只是其他地方我们就爱莫能助了，为了稳定国都民心，我们管控了生活在国都的居民，用各种理由禁止他们离开国都，并封锁了消息。”

乔瑟夫感叹道：“你这是放弃了莫古斯百分之六十的人口啊！”

星帅：“这也没办法，弃车保帅，好在莫古斯的各阶层精英都集中于国都。”

乔瑟夫带着遗憾离开星帅办公室，一回到自己的住所，两名少年就早已在门口迎接，乔瑟夫看着这一幕温柔地说道：“你们不要这么见外，要是你们两个愿意的话，就把我当作亲人吧。”

两名少年高兴地点点头，08231直接称呼道：“伯伯。”

乔瑟夫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被逗笑了：“这个称呼……好！好！”

08232羞怯地问道：“那名司机叔叔有跟我提起您的事，说您是星将，还是管理军队的，能否让我们进军队为星球效力吗？”

乔瑟夫对司机颇有怨言：“他话实在是太多了，是时候该换个司机了。没错我是星将，但就在刚才已经不是了，我隐退了下来，现在就想暂时离开莫古斯去周围星球转转，可惜我曾是莫古斯星将的身份走到哪里都会被其他星球所防备。”

星将官邸办公室里星帅私下召集了三名星将开了个短会，星帅说道：“乔瑟夫将军就在先前隐退了，临走时他同意了出兵地球，支持我们出兵地球的计划。我们是时候行动了，我简要分配一下此次作战，纳路安留守莫古斯，蒙托亚和亚利伯，出兵地球的重任就交给你们，另外，老将军退下了，总要有人来接替他的星将位置，你们几人可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