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勇者 圣洁启示录 32. 黑暗中的真相

艾比扎遗迹，据说在千百年前，这里是沙洲最大的城镇。如今只剩下大片的残垣断壁，和满地的黄沙，看不到一点生机。一行人的吉普车，停在一座高墙下的阴影中。

“没人追了吧？”托蒙看着后视镜。

“嗯，刚才经过那个路牌之后，本来骑着骆驼追的几个人也没再跟上来了。”柚子回忆到。

“艾比扎遗迹么……”莎可琳回忆道，“看来这里对他们来说是禁地呢……”

忽然，托蒙的手机响了起来，打开后是一条自动推送的声讯信息：

“辅佐天使托蒙，您辅佐的勇者千树柚子，已达成回归条件，欢迎随时到天使事务所办理返回手续。本消息为自动录音消息，回复无效……”

“原来已经达成了啊……”托蒙若有所思，“柚子，不如——”

“柚子当然要留下了！”柚子的声音充满坚定，“就算我已经解决了事件，但是天国现在依然处在危险中，我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可是，你的机甲已经坏了啊，前面不知道还要经历多少战斗，你怎么保护自己？”托蒙斥责道，“我很清楚你的想法，但是那些魔族的能力都是未知的，听我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周围其他人都默默看着两人，不知道该怎么调解。

“这种时候，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回去啊……”埃里克低下头，“Q哥就更不可能了吧？”

“那当然。”Q看着远方，“不把安瑟那家伙救回来，我是不可能回去的！”说着Q转过头想说什么，但突然语塞，“他和那谁的计划……哎？他和那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啊完了，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又中了魔族的法术……”埃里克也捂着脑袋，“我也想不起来了……”

“哼哼哼……果然是她么……”突然，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前方巨大的废墟中传了过来。正在嘈杂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

“……是魔族么？”琼摆好了攻击架势。

“哎呀~”低沉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年轻人就是性子急，话还没说就要开打。我不会和你们动手的，你们到里面来吧。”

众人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一起走了进去。

空旷的废墟内部，几根巨大的立柱已经歪斜破裂，但由于被上层落下的横梁卡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而不至于坍塌。中央的石座上，一个黑影斜靠在碎裂的烛台边：

“厄普斯隆的事情，真是抱歉了。”

“那么，请问您是……？”莎可琳看出这是一位年事已高的魔族，特地用了敬语，“从您的态度看，这些魔族果然在做傻事么？”

“嗯，正是。”老魔族站起身，“我是前魔族外交大使埃鲁迪。”阳光透过废墟的缝隙照射到老人的脸上，一张布满皱纹的魔族脸庞出现在黑暗中，丝丝白发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红光。

“外交大使？”托蒙听到这个词来了兴趣，“这么说是您负责将那些损坏的灵魂送到地狱的？”

“嗯。当年都是我经手的。”埃鲁迪低下头，“但是自从莉莉丝和他的手下接手之后，就不是这样了。我这趟回来，也是为了他们的事的。”埃鲁迪侧过脸，露出一只炯炯有神的眼睛，“你们，做好接受这些真相的准备了么？”

“这些真相？什么真相？”Q挠挠头，“除了安瑟的事情好像没别的了？莉莉丝……是谁来着？”

“总觉得忘了什么啊……”丝缇也开始苦想。

“我连你们在说什么都听不懂……”信赖坐在一旁摆弄着机器人的零件。

“巴列，昂冬撒……”埃鲁迪突然举起法杖，开始念起咒语，所有人的脑中忽然传来一声爆鸣。回过神后，大家终于清楚的想起了莱娜的事情，魔族的事情，甚至……更多的事情。

“啊……莱娜是莉莉丝……她把我们关于她的记忆都封印了！”埃里克站起身，“她伪装成天使，引导者我们去取出那些黑色的乐导器！”

“我也想起来了，之前曾经见过几回魔族！就在街上！”琼一脸惊愕，“他们往河里倒了什么，我要过去阻止，就被魔法糊了一脸……”

“……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信赖依然一脸茫然。

“这是正规办事的魔族，为了不让你们天国的人担心太多，而使用的消逝法术。”埃鲁迪的声音开始颤抖，“可是那群不成气候的新人，居然企图用这个法术隐瞒自己的计划。”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莎可琳眼中闪烁着隐约的泪光，“莱娜……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封印了我的记忆……”

“这么说来……”Q重新戴好帽子，“那些年轻魔族的计划，你是清楚的咯？”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们……其实，这座艾比扎城，正是当年他们与勇者战斗过的地方……”

“我倒是听那些沙洲的人说过，艾比扎遗迹发生过很可怕的事情。”信赖拖着腮帮，“一群魔族和一群勇者大战了一场，当时据说双方打的昏天黑地，最后没有一个人回来……”

“这么说……双方都团灭了？”柚子有点害怕。

“不。”埃鲁迪淡定的说道——

“魔族赢了，毫发无伤。”

所有人为之一愣。

“……魔族……毫发无伤？”Q不知该说什么。

“那场战斗，究竟是为了什么……”埃里克先发出了疑问。

“献祭。”埃鲁迪沉默许久，从口中挤出了这两个字。

柚子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身边断壁中插着的一柄早已风化的剑，剑刃上似乎还带着一些血迹……

“喂……那些勇者……是来送死的？”丝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我卸任那年发生的事情。”埃鲁迪接着说，“年轻的魔族人就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让我失去了自己的职位、颜面，以及其他的一切。而那帮天真的勇者，就成了黑色乐导器的祭品。”

“真是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琼开始有点发抖，“那个黑色的笛子，就是你说的黑色乐导器？”

“是的。”埃鲁迪接着解释，“黑色的乐导器，只会跟随给它祭品的主人。这种法术，是上古时期的魔族，为了抵御天国的侵蚀而研究出来的。现在的形势看来是反过来了。”

“天国还曾经侵蚀过地狱么……”莎可琳低下头，“这些事情，在天使学院的时候根本没提到过呢……”

“当然不会让你们知道了。”埃鲁迪从石座上走下，“现在的天国充满了和平，你们没有必要去了解那些蠢事。你们现在要了解的，是眼前的敌人。”

“眼前的敌人……莱娜和安瑟么。”Q看着埃鲁迪。

“嗯。那个叫泽塔的恶魔侵占了你朋友的灵魂体，我是知道的。他们俩，可以说是这次行动的始作俑者，也是指挥者。”埃鲁迪拿起法杖，法杖投射下一张天国大陆的平面图，“我也还在调查他们的行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收集这些被天国封存的地狱乐导器，肯定是想在这里引出一场大乱。”

埃鲁迪指着的位置，是大陆北部的一片山区。

“这里有什么么？”埃里克凑了上来，其他人也围过来。

“北部的风洞区，地势险要，多洞穴，是天使军备的中枢地带。”托蒙开了口，“……难不成，他们打算通过封印记忆，制造混乱，从内部让天使自我毁灭？”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埃鲁迪摇摇头，“无论如何都太鲁莽了。一两个人，是不可能撼动整个世界的。所以各位，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所有人都看着埃鲁迪。

“这些混乱，这些损失，本都是没有必要的。魔族正走在一条无法回头的错误道路上，我因为立场的关系无法直接出手。”埃鲁迪走上台阶，回过身，“所以，拜托你们，把那两个自作主张的魔族解决掉吧！我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