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空荡荡之暗网 第27章 新计划

后来，我问过小刘，那天他是怎么知道人场的事。

小刘笑笑，“那天夜里实在是太困，就抱着棉被回休息室。可刚走过穿堂，就听见你的声音了。”

那夜，确实太过于安静。仿佛，一瞬间，什么都消失了，也包括一种叫希望的东西。

可是，小刘和小陈的加入却为整个营救计划埋下了另一种希望－－

我不再是孤军奋战，如果能来个里应外合，胜算将会大幅度提升。

我考虑了很久，终于还是在离开警局前和小刘交代道:“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别人知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的。人场的罪行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们调查。”

“因为有人曾告诉我，那些人的背景不仅仅只是黑道这么简单。”

小刘吃惊地咽了咽口水，“你是说...”

“嘘。”我举目望向穿堂，上班的时间人还是不少的，“有些话，只可意会。”

小刘点头，但眸子里依然隐隐可见惊讶之色。

“那我能做点什么？”

我上了车，小刘扒在车窗边问我。

“不知道。等我的消息吧。”

于是，我们在手机上相互备注了彼此的信息。

“刘龙？”

这是小刘的全名。

“是不是很土？”

“怎么会？”

“我的妹妹叫刘凤。”小刘说完，还得掩饰自己的内心，“那...你路上慢点。”

那天许是周末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少得可怜。

我寻思一阵，在一家服装店前下了车。

小孟太瘦...可个子却和我一般高。

“这件白色款式的，有一米八五左右的么？”

店家是个好看的少年，他帮我挑了挑。

最后虽然找到了我要的尺码，但却是黑色的。

“黑色稳重，适合你。”他笑笑。

我忽地就又想起了什么－－是新场，过于昏暗而压抑的氛围。

好像那里从来都见不到阳光，因为它见不得光。

如果...黑色能更好地将自己掩饰在昏暗的光线下...

“可以吗？”我问。

“很适合你呢。”

“不是我穿的。”我说，“不过还是决定了，就要这件吧。”

店家细心地帮我打了包。

临走前，我向他询问最近的银行在哪儿。

他指着街道对面，“喏，那里就有一个。”

我便在那儿转了四万块钱到方富账下。

直到出了ATM间，我才意识到了一件当下可以做的事。

我赶忙拨通刘龙的电话。

他似乎在忙，许久才接听，“便民住宿，请问长期，还是短期租房？”

为了以防万一，这是我和刘龙商定好的类似于暗号的对话。

“我是李彬。”

“嗯。”

我们相互确认完后，我将方富的银行卡号报给了刘龙。

“这是新人场负责人之一的卡号...你有没办法查到真实的开户信息？”

“需要时间。”刘龙压低声音说，“不过，你确定搞来的是新人场负责人的？”

“之前还不是，昨晚刚是。”

刘龙想再问什么时，我抢先说，“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不过...你如果有途径追查，就试试看...不仅是他的信息，还有他所有转账的流向。”

是的...至始至终我都不认为方富和我说了实话。

就像昨晚他配合默丁格考验我一样...人不可貌相，人心更不能轻看。

所以，我需要在他们发现端倪前，先掌握那里的主动权。

回到新人场后，陆陆续续有男男女女从包厢走出来。

密不透光的长廊依旧泛着冷色调的黯淡。

方富像极了东道主，对每一个离场的富人哈腰点头。

“您慢走...改天再来，一定有新货。”

方富每说完一句套路的话，总会在后面加上某老板，或某太太这样的尊称。

他对他们的信息，就像是小学生背诵课文一样，早已记得滚瓜烂熟。

我仿佛看到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安若市上百万的人口里，究竟被这个组织网住了多少无辜的生命，而这当中，又有多少人参与了编织大网的肮脏交易呢？

我抽抽地目送最后一个“富商”离开，只希望雪地太滑，他没能安全到家。

“想什么呢？”方富用胳膊肘撞了撞我，止不住地笑着。

“四万入账了吧？”我问。

方富更是笑得灿烂，“三哥出手爽快，看来之前做的生意也不小？”

“比不上这里。”

我转身，向长廊深处走去。

方富跟了上来，继续道:“老板从来没有这么器重过一个人儿...看来这次你稳稳地挣了。不过，我们既然是合作人了，有些该教给三哥你的，还别嫌我啰嗦。”

“你说吧。”

“这第一重要的，就是前来娱乐的老板们。你刚才也看见了吧？”

“看见了。所以...得和你一样，熟悉每一个老板的信息？”

方富对我竖起大拇指，“三哥果然聪明。就是有一点，那些什么某老板的，其实用的都是代号。”

“代号？”我停了下来，不解道。

“是这样的。我们有每一个客人的真实资料，不过...这些真实资料只有老板那里有备份。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想必三哥你也清楚吧？”

隐姓埋名的肮脏勾当，我怎么能想不明白呢？只是，关于代号一事，我还是有疑问。

“嗯。你接着说重点吧。”

方富努了努嘴，继续说:“那些客人多是花钱买乐子的，但是，早几年也不乏碰见过闹事的...最狠的一次，是一个来我们这儿的豪商被他老婆揭了丑，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一时间对我们的冲击挺大的。”

“后来呢？”

“后来的事不是重点。三哥只要知道，自从出了这岔子后，老板就命人搜集每一个入场人的信息。不止名字、家境、和他们的癖好，还包括富商的家人信息。”

我忽然就想到了昨晚那个失魂落魄的秦老板...想到了他见到默丁格时没来由的恐惧。

“昨晚那个秦老板？”

“他？”方富嗤笑一声，一脸不屑道:“他也就是给自个儿安了个老板的头衔...其实，就是踩狗屎运中了彩票一等奖而已。

不过...老板最喜欢这样的人。简单，粗鲁，不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