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我的大礼包 第四十六章 对战

“有。”苏墨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平静而笃定，“而且还有比我更强的。”

波罗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仰头大笑。那笑声如同宇宙深处的雷暴，从胸腔中滚滚而出，震得周围废墟上的碎石簌簌滚落，震得空气中弥漫的硝烟都在笑声的冲击波中向四周散开。那不是狂妄的笑，不是居高临下的嘲笑——那是一种历经漫长孤独后终于找到了绿洲的狂喜。他驰骋星际二十余年，横扫无数星系，碾压无数文明，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无尽的强大换来的是无尽的虚无。他花费二十年星际漂流，跨越亿万光年的距离，追随着一则古老预言来到这颗蔚蓝星球。

「在遥远的蔚蓝星球，存在一位足以与你酣战、能让你尽兴一搏的强者。」

二十年的寻找，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孤独。而现在，预言中的一切终于在他眼前展开——不止一位强者，而是多位；不止是与自己匹敌，甚至还有比自己更强的存在。

“真是一个令人愉悦的星球！那个预言——那个让我花了二十年跨越亿万光年的预言——果然没有错！！这颗星球，值得我亲自来一趟！！”波罗斯的笑声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的拳头出现在苏墨面前。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能量外放的炫目光效，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地面在拳压的余波下寸寸龟裂，两人周围的废墟被冲击波吹飞、碾碎、化为齑粉。这是波罗斯的拳——不需要任何修饰，因为力量本身就是最完美的修饰。苏墨的帝皇铠甲光芒大盛，金色的能量从胸口的太极图腾中喷涌而出，沿着铠甲的能量导流槽蔓延至全身，将他的双臂染成了一片炽烈的明黄。他没有闪避，没有取巧，而是用同样的一拳，正面迎了上去。

两拳相撞。那一瞬间，整个A市都能听到那声巨响。不是爆炸，不是雷声，而是两颗星球碰撞时才会发出的、超越了声音范畴的能量冲击。以两人拳锋交汇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天空中的云层被冲击波撕开了一个直径数千米的圆形空洞，阳光从空洞中倾泻而下，照在这片废墟之上。地面上的碎石、建筑残骸、废弃车辆，所有没有被固定住的东西都被冲击波卷起、抛飞、在半空中翻滚，然后在落地之前被后续的余波震成更小的碎片。

两道身影在冲击波的中心同时后退。波罗斯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苏墨后退了四步，帝皇铠甲的战靴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两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那是棋逢对手时才会亮起的光芒。

“好！好！哈哈哈哈！”波罗斯大笑着，暗蓝色的皮肤下涌动着暗紫色的能量光芒，他的独眼里燃烧着炽烈的战意，声音里带着一种久违的酣畅，“再来！！”

他没有给苏墨喘息的机会，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残影，这一次是连续的重拳。波罗斯的拳法没有任何招式可言，每一拳都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暴力输出，但每一拳的角度、速度、力量的组合都经过了无数次实战的千锤百炼。这不是武术，这是经过无数星际战斗洗礼后沉淀下来的最纯粹的杀戮本能。苏墨沉稳应对，帝皇铠甲的防御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双臂在身前划出太极的弧线，将波罗斯的重拳一层层地引导、化解、偏转。邦古教的流水岩碎拳，在帝皇铠甲的能量加持下，展现出了连邦古本人都不曾见过的全新境界——每一次格挡都带着金色的能量涟漪，每一次引导都将波罗斯足以轰碎山头的拳力卸入脚下的地面，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波罗斯攻势的间隙。

波罗斯被苏墨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向后滑出数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沟壑。但他稳住身形的瞬间便再次冲上，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猛。他的拳头与苏墨的拳头再次碰撞，两人的身影在废墟中不断交错、分离、再碰撞，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天地为之颤抖。城市的天际线在他们的打斗中被不断改写——高楼在他们撞穿后轰然倒塌，街道在他们踩过后留下蛛网般扩散的深坑，天空中的云层被他们拳风撕碎了一次又一次。

波罗斯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狂放，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每一次苏墨用精湛的技巧化解他的攻击，每一次苏墨用帝皇铠甲的力量正面硬撼他的重拳，都让他更加确信——这就是预言中的战斗，这就是他跨越亿万光年来到这颗星球的意义。

“尽兴！太尽兴了！！”

波罗斯一拳轰出，苏墨侧身避过的同时反手一记肘击撞在波罗斯的肋部。波罗斯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弓起，但独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增，他借着被击中的惯性旋转身体，一记回旋踢扫向苏墨的头部。苏墨竖起左臂格挡，金色光幕在臂甲上凝成盾形，将这一脚的力量层层分解。余波将两人周围的地面整片震塌，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形沉陷区，深度超过两米，边缘的断层清晰如刀切。

苏墨的反击来得更快。在格挡住回旋踢的同一瞬间，他的右掌已经蓄满了金色的光芒，掌心的太极图高速旋转，一掌印在波罗斯的胸口。这一次的力量不再是被引导的波罗斯自己的拳力，而是苏墨自身的能量加上流水岩碎拳借力打力的精髓，两种力量叠在一起，将波罗斯整个人轰飞出去。这位宇宙霸主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连续撞穿了三栋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楼，最终砸进第四栋楼的底层，被埋在了碎石和钢梁之下，烟尘冲天而起。

苏墨没有追击。他悬停在半空中，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帝皇铠甲的金色光芒在刚才那轮高强度对轰中消耗了不少能量，胸口的太极图从原本的炽烈明黄变成了温和的金色，正在自动调节能量输出模式进行恢复。

废墟中传来石块滚动的声音。波罗斯从碎石堆中站起来，抖了抖肩膀上的灰尘，胸口被苏墨掌击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掌印痕迹，但那个掌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苏墨，独眼里满是兴奋和赞赏，嘴角上扬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你果然很强，苏墨。那颗金色铠甲的防御力和你的格斗技巧，都是我见过最顶尖的水准。不过——”

波罗斯抬起手，正要解开他身上的暗金色战甲，想将自己真正的实力完全释放出来，与苏墨打一场毫无保留的终极之战。然而就在这时，战场边缘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那声音不大，语调平淡得像是出门买菜时顺便路过一样，却清晰地在爆炸声此起彼伏的战场上穿透了过来，稳稳地落进了波罗斯和苏墨的耳朵里。

“啊，找到了找到了。苏墨你在这啊——我找了半天，这地方太大了。诶，这个蓝皮肤的大个子是谁？你朋友？”

波罗斯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光头男人站在废墟边缘，穿着黄色的英雄制服，披着白色的披风，手里还提着一袋从路上顺手捡起来的超市打折蔬菜，表情平淡得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他的光头在战火映照下反射着明亮的光泽，整个人站在那里，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与这片修罗场格格不入的悠闲气息。

波罗斯的独眼骤然收缩。这个光头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铠甲，没有武器，甚至连像样的肌肉都没有。他的姿势松散，重心随意，全身上下至少暴露了十几个致命的空当。但波罗斯的瞳孔却在剧烈颤动——他那经历了无数星际战斗、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本能正在疯狂尖叫。那不是对能量的感应，不是对力量的评估，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刻在每一个顶级掠食者基因深处的直觉——这个光头，不一样。

“又来一位。”波罗斯缓缓松开了解开战甲的手，转而将那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胸口。他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但这次的笑意里，多了一丝极为罕见的认真，“好。很好。那就让你们都看看——我真正的姿态。”

他没有再拖延。暗金色的战甲在他胸前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整具战甲轰然炸裂，碎片四散飞溅。压制了他无数年的封印，在这一刻被他亲手解除。

战甲之下的波罗斯，才是真正的宇宙霸主。他的身体从暗蓝色变为了一种更深的、近乎黑色的深蓝，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暗紫色的能量纹路，像是熔岩在皮肤下流淌。肌肉膨胀了一圈，不是那种笨重的膨胀，而是每一束肌纤维都被压缩到了最致密的状态，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量。他的身高没有变化，但整个人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量级。胸口的能量核心——那颗在他体内沉睡已久的能量心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在他周身引发一圈暗紫色的能量涟漪，将周围的空气电离成刺目的蓝白色火花。方圆数百米内的碎石被他的能量场托起，悬浮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仿佛连物质本身都在他的力量面前战栗。

这才是波罗斯真正的实力。他之前一直穿着那具铠甲，不是因为需要它的防御，恰恰相反——那具铠甲是封印，是为了将他过于强大的力量压制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内。而现在，面对眼前这两位预言之中的强者，他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全部力量了。他可以尽情战斗，不用担心对手太弱，不用担心战斗结束得太快，不用担心又一次陷入无敌的空虚。

埼玉提着超市袋子走到苏墨身边，看了看眼前那个浑身冒着暗紫色能量、压迫感爆表的外星人，又看了看苏墨，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苏墨，这个宇宙人是谁啊？看起来挺强的。”

苏墨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平淡：“在极寒恶劣星球上生存的宇宙人，拥有极强的治愈能力和毁灭力。他是暗黑物质海贼团的首领，宇宙霸主波罗斯。跨越亿万光年来到地球，就是为了找能和自己匹敌的强者。”

“哦——”埼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认真的表情，“这么强？那交给你没问题吗？”

苏墨沉默了两秒。他的目光在波罗斯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埼玉。在这个距离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波罗斯解放全部力量后的恐怖压迫感——那种足以让龙级怪人都感到窒息的能量波动，即便是穿着帝皇铠甲的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身边这个光头男人体内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那力量平静而内敛，没有一丝外泄，就像深海的最深处——表面波澜不惊，但若有人胆敢潜入其中，会发现那里的水压足以压碎任何物质。

“埼玉，这里交给你。”苏墨做出了判断。与其在这里二打一，不如把波罗斯交给埼玉，自己去清理地面的怪人和救助平民。这样一来，能救更多的人。他抬起右手，在埼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小心。他的再生能力很强，别留手。”

“知道了。”埼玉把超市袋子放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石板上，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轻响。他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平淡，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一种被日常琐碎压抑了太久的、只有在面对真正强敌时才会燃起的火苗。

苏墨最后看了波罗斯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帝皇铠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地面战场疾驰而去。

波罗斯目送苏墨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硝烟中，没有阻拦。他的独眼转向埼玉，那双暗红色的眼中倒映着光头男人的平淡表情和松散的站姿。他没有因为苏墨的离去而失望——恰恰相反，他从这个光头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更纯粹的东西。

“他走了。他说你比我更强。”波罗斯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碾压出来的，带着真正的期待和珍重，“我遇见过很多像你一样对自己自信的强者——或者说，我也是。二十年的漂流，亿万光年的追寻，碾过无数星系，屠尽无数文明，只为了找到一个能让我全力以赴的对手。希望你不要像其他人一样，让我失望。”

埼玉活动完手腕，活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关节响声，然后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黄色的披风在他身后被战场上的热风卷起又落下。他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波罗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超市的鸡蛋又打折了。

“啊。你很强——所以我会稍微认真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