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地球之龙裔 179章 剑

希里雅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将前往何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动，女巫已经离开，这样也好，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看外面，看看那浩浩荡荡的河流。

白水的归属是长河，而长河的归宿则是东海。长河之长，在神明赐予她的支离破碎的知识中早有记载，跨越十数省市，攀过万水千山，横亘的长河及其支流哺育着亿万的黑发民，这片红黃之地上，除了南方的黃江，在没有比它更为浩荡悠长的河流。

传言在更远的大洋以西，有一名唤做“亚马逊”的长河，则更为广博，相比横贯山脉的巨龍江还为浩渺，也许有朝一日，她会有机会见识到，她庆幸自己还有渴望攬遍各地山水的好心情，也许终有一天，她会失去一切所好。

透过临河的高台，极尽所望，白水长河之上飘荡着数艘渔船，其中大部分都是小型客轮，如今都改做渔船，用以补充并不丰盛的美食。

本来，泰瑞尔公爵认为这些钢铁渔船应当尽收所有，也是，他们初到之时，这数艘客轮游艇中的大部分上面都遍布被诅咒的尸鬼，这里堪称是不死者的庭院，直至他们横扫几大客轮之后，部分幸存的黑发民便要求要回属于他们的轮船。

不死者无法跨越河流，众所周知，所以，部分人们宁愿聚集于晃荡不安的邮轮，漂流在白水之上，也不愿呆在这片土地上与不死人共存。

记得初次见到钢铁所承载的船体，他们还是异常震撼，时至今日，便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保留了一半船只，将另一半交付黑发民，作为代价，公爵要求黑发民中的水员教导士兵操控长船，所以如今留在铁船上的士兵约有百余名。

她看着船头的士兵散乱坐于甲板，四处张望，或如渔夫那般垂钓，她甚至是看到黑发民操控着铁丝与细线编织的网在捕捞白水里的鱼类。

还有几名黑发人则在着手制作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更多的是在绑制尖锐铁器，他们从未拿起过类似的武器，于是一遍遍地练习着漏洞百出的招式，一遍遍地挥舞着铁器，进行劈砍刺之类的动作。

她的手不禁有点发热，她很想上前加入练习。来到这个世界，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世界与他们所在的地方有着极大的异常，这里的一切都很混乱。

她甚至连施展魔法都异常勉强，巫师们绝不会喜欢这个世界，她明白，这里把巫师的威能成十倍乃至百倍地降低了，甚至在这里进行简单的打斗都变得有些困难，有些迟钝，她们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切。

但就算如此，对面那几十上百个黑发民，若对方不用那些神乎其神的兵械，她也可以轻松斩杀，所以纵使倾羡他们能不忌惮身份地寻找自己的对手，她也不会下场加入。

女巫，猎魔人大师这些人才适合做自己的练习对象，可他们绝不会主动伤害自己，更不必说这些人其实实在好面子，作为战斗方面的大师，他们绝不愿数个人一起联手，而单人，则没人可以抓住她。

她不自觉地靠近黑发民，听着他们的唧唧耳语，黑发人在早先就分作两派，直至他们遇到自己之前，这两派人还正在打斗，如今虽然因为遇到她们而不在内斗，但也俨然在划分旗鼓。

“那个女人来了.......”

沉闷着的男人低头饮下一杯酒水，眼神定定地盯着自己的鞋子，旁边的几个年轻人都忍不住抬头看着远处而来的白袍女人。

“她的眼影那么重，就像是恶魔。”

“她本来就是恶魔，你没看见，那天她玩弄那几个不死者时候的样子，而且她......是那班家伙的头头，那些穿着金袍子的士兵们总是围在她周围。”

“士兵围在她周围？听起来像个公主才有的待遇，公众呐，”一个年轻女人嘲笑道，“这些人都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总之不死人出现以后他们就出现了，我怀疑就是这些混蛋把瘟疫带到这里

一个老奶奶的话很显然引起大家的议论，没人可以否认她的推测，事实也是如此，这个恶魔一样的女孩吸引着年轻的工人和学生，但那些小伙子们显然忘记了她是如此轻松宰杀掉那些尸体的，女人们对她很嫉妒，而成熟一点的中年人则明白眼前的银发女孩比看起来的要危险，她脸上的抓痕就看起来很危险。

当希里雅走近这些工人和学生的时候，他们悄悄闭上了觜，在他们和那些士兵有交易的情况下，议论这个银发女孩只怕会召来祸患。

希里雅也早就习惯了别人眼里的敌意，在她带上猎魔人徽章的时候，这种眼神就经常出现，甚至那些村民会做的更过分，比如用石子与铁叉驱赶他们远离村庄。

她心头还是略有不安，擅自靠近这些陌生的黑发民。她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影响。

她注意到一个女孩，她记得她的名字叫赵虹，那天第一次遇到黑发民的时候，她与那个名为江浙的男人之间的死斗让自己印象深刻。

论战斗技巧，她在这些黑发民中很显然是最出类拔萃的，此刻的她正冷冰冰地对着一个木头揷成的假人，进行乏味而无聊的联系。

没人想和这个名为赵虹的女孩练习，不仅是因为她强的让人不知所措，更是因为她不怎么会手下留情。她可以狠狠地打掉对手的武器，只为了快速赢取胜利。她把对手有时候会假想成丧尸，而丧尸的要害只有两处，后脑壳与心脏。所以和这么危险的女孩对决，没几个人愿意。

这个女孩是个被魔法祝福的女孩，希里雅明白，她为何能在末日后快速地掌握绝大多数男人都无法对抗的剑术，这大概就是被称作“种子”之类的某种无法被形容的东西。

那个与她对决的男人也是如此，他们这种人，牧师们宣称他们为受神祝福之人，而巫师们则公然反驳，他们认为这是人自身潜在的某种神秘的天赋，而唯有魔法方能引导并激发这种藏于深处的潜力。

总之，每一个教派，每一个信仰者都热衷于寻找这种略有特殊之处的人，引导他们加入自己的信仰。

当然，拥有特殊的天赋，并不意味着未来必定会在此方面有所成就，只是在入门之处，他们会表现出迥然不同的出人表现，甘道夫便是此中的典范，当时最强的两位巫师年轻时都毫无巫师天赋，部分学者们于是纷纷认定，巫师不再是特殊作用的产物，它应该从属于世人。

以至于当妮芙兰小姐出现的时候，被狠狠打脸的学者们认定她并非人类，而是变种的怪胎。

“剑身往后缩两指，左脚向后挪两步，右手小拇指必须扣紧剑柄半扎处......”

赵虹愣了一下，她回过头看着身边双手抱臂的女人，这个银发女人她曾经见过几次，但从未有过交集。她眼眸上醺点着浓浓的妆影，一道钩痕扭曲地爬过眼颊，及至耳边，好似一条闇红的毒虫，她的站姿看似平常，却也足以使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力攻击。

她照着她所说的轻微变动着自己的动作，作为经常练习剑术之人，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似乎变了轻盈不少，她骇然地看着眼前的陌生女人，内心不由得别扭了起来，丝毫没有任何获得进步而应有的喜悦。她以为自己的剑术已经很难在改进，如今才发现，原来一个年轻的女人都可以指导她更进一步。

这种事实又怎么能不让她沮丧呢，这可是她苦苦练习多年才有的水准。

“谢谢，”她苦涩地收起剑，也不大情愿在她面前丢丑。

希里雅摇摇头，“你愿意和我对练吗？”

这句话让赵虹更加酸涩，她想让自己丢脸吗？明明在这方面自己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小孩子。

“我可以帮你改正你所犯的一些错误，这对你很有好处，你不愿意？”她不知为何，变得有些蠢蠢欲动，她或许也该找一个合适的人和自己练习。

“你要教我？”赵虹呆呆地看着她，一时间搞不懂她在想什么，每一个使剑的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同行有着比自己还精湛的剑术。虽然很多外行人都想当然地认为剑术的目的是不断突破自己来超越他人。

对她而言，相比提高自己的上限而言，敏锐地抓住敌人的下限才是自己目前应该做的，可眼前的人.......

“我很乐意......这位.......”眼前的女孩毫无疑问身份尊贵，年纪又比自己大，她不确定该怎么称呼。

“希里雅......你可以叫我希里雅，或希瑞.......”

赵虹蹩脚地叫着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很古怪，发音也不像正常的英文，好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对此，希里雅会心一笑，然后将自己背后的长剑递给她，赵虹吓了一跳。这把剑.......她细细端详着，长剑精致异常，她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铸造的，甚至连上面的雕花都不认识，但她知道这是一把危险的家伙，不是一般的危险。

“我真的可以用这把剑？”

“嗯，我用木剑.......”她在轻视自己，赵虹抿着上唇，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赵虹不服气地挥舞了一下长剑，细而轻巧，剑身散发着一阵难以掩盖的热量，外表却白若寒芒，银若细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