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地球之龙裔 177章 追

群狼在密林的环绕中酣睡

蝙蝠在树枝下随寒风飘动

但一个不安的灵魂仍在躁动

警惕着凶残的食尸鬼，丑恶的老巫婆和神出鬼没的妖灵

我的宝贝从梦中惊醒

在恐惧中她无助地发抖

猎魔人，他是这般冷酷又无情

得到金币就任人驱使

来去如风，劫掠一空

只留下灾厄和悲痛

我的心儿也深深地悲痛

鸟儿们在深夜中紧闭歌喉

牛儿们随着暮光的消逝入睡

但一个不安的灵魂仍在躁动

警惕着凶残的食尸鬼，丑恶的老巫婆和神出鬼没的妖灵

我亲爱的宝贝，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永远的倒下，沉寂，彻底不再啜泣

而猎魔人，勇武又无畏的猎魔人

领取了又一份赏金

他会磨刀霍霍

将你切碎撕裂

一口一口又一口

把你整个吃掉

轻扬的歌声飘荡在夜晚的星空下，犹如一条悠长细柔的棉带，顺着水波嶙峋而下。

孤独的女孩站在桥边，拄着立石柱发呆，她的目光凝滞在闪耀着日光的河面上，思绪却早已顺流而下，飘向不知那里。

她捂住自己眼边那道丑陋的疤痕，幻想着自己尚未被毁容时候的样貌，却发现早已模糊不清。

“这首歌......流传有七八年了吧？”女巫坐在岸边，她赤着脚在河滩上来回踩动。

“白狼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就唱着它，这是一首让人无法忘记的歌。”

“猎魔人之歌......谁教会你唱的......白狼？”

“是妮芙兰小姐......”

密特拉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太喜欢，她恶毒地念叨着“妮芙兰”的名字，“一个小丫头，她怎么会知道这首歌？”

希里雅将手罩住远处的一道水纹，看起来就像是自己在牵引着河流滚滚而来，浩浩而去。

那是一个让她难忘的故事，她们三个人，妮芙兰，丹妮，还有她，只有她不知道也不会唱猎魔人之歌，而她偏偏是三人中唯一的猎魔人，至少未来一定会是的猎魔人，她当时是如此确信。

“一个猎魔人连最有名的猎魔人之歌都不会唱，那她一定过的跟无聊。”

密特拉褪去大衣，露出成熟女人特有的绝妙体态，她腰细如蛇，而且有着傲然绽放的丰，她那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柔美体态足以吸引男人，她的每一处都在告诉男人，我需要你。

远处的那黑发黑眼的本地人显然也挪不开眼睛。

“希里雅，看看岸边的小伙子们，他们的口水都流下来了，再看看那些年轻的女孩们，她们嫉妒地恨不得我马上淹死在河里。”

女巫朝另一伙幸存者们抛了一个飞吻，她甚至捧起自己的飽满之处，做出一个让所有女孩都只敢想不敢做的下流动作。

希里雅不明白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缺男人吗？不，她可以轻易钓上每一个男人，她也不需要年轻女孩们的嫉妒，那能做什么？但她此刻的确像个孩子，没人知道她到底多少岁，七八十，一百，或者往上？人们纷纷猜测她的年龄，却毫不畏惧与之作爱，他们总是忘记也许她是一个有着一口溃烂牙齿，皮肤褶皱，面容苍老的老太婆。

“小希里雅，要一起下来游泳吗？让她们羡慕死你的身材，我知道你有着引以为傲的地方，趁着年轻，向别人展示一下自己吧。”

希里雅摇摇头。她讨厌水，讨厌大海，也讨厌向别人炫耀自己的身材，就好像曾经那些有钱的大小姐向她炫耀财富与珠宝那样，更何况，她不想表现的看起来很轻浮。

记得第一次见到女巫的时候，她还曾经誘惑过白狼，她穿着薄薄的透明轻纱，全身涂满芬芳的粉油，皮肤亮的好像油黃金。

白狼从未正眼看她，所以老巫女嘲笑他是个无能的男人，没有慾望的半人，他甚至无法像其他男人一样侼起。白狼连争辩都没有争辩。

所以她猜测他可能喜欢与女巫截然相反的类型，“白狼，为什么你总是躲着密特拉女士，她对你而言难道没有魅力嘛？”那是某一次她鼓起勇气才问出的答案。

“她是个物欲旺盛的女人，”白狼当时轻轻拂过她的长长的头发，一遍又一遍，“女巫喜欢越大越好的钻石，喜欢暴露的衣服，喜欢强健的男人，她喜欢的太多了，所以.....我猜测她可能很空虚，她需要很多东西来填满自己空白的内心。谁知道呢？”他显然并不在乎女巫的心思。

在希里雅看来是这样的，她不理解地继续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之间的差异使得我对她的魅力并不感兴趣，”他最后承认道，“她对很多事都看得很开，我则截然相反，具体来说，是道德观念上的差异，可能也是年龄上的差别，她可以毫无压力地和孙子辈或者爷爷辈，乃至于女人作爱，我则不同，总之，这种观念也许会随着时间而相互转换，这一切都有可能。”

“那，”希里雅咬咬牙，最后鼓起勇气继续问道，“你希望我会成为你或者密特拉女士这样的人？”

“你会成为你自己，小希里雅，你想要做什么是由你决定的......你要明白......”

“我没法选择做什么，”她垂下头，沮丧中带着悲伤，“我不想成为乞丐，不想挨饿，不想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我始终无法选择。”

“大部分事情都无法选择，但并非全部，终有一天，你会做出选择的，顺着自己的心意去做。”

“那是什么意思？”

白狼挠挠头，想了想，“坚持那些想要坚持的，否认那些错误的，追求你所渴望的，拒绝那些你所不认同的，这是一件极难的事。总之，一切都有代价，权量清楚，然后再做选择吧。”

这是一个并不让她满意的对话，稍微长大一点后，她就明白了，白狼废了那么多的口齿，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他好处甚于好色，男人，也就那么回事。很少能拒绝密特拉女士的魅力，例外的那几个都有一点其他方面的问题，某些问题甚至不堪入齿。

......

“那些黑发之人，他们对我们有什么看法吗？”

密特拉摆动荡漾的小脚，脚趾甲上涂着嫣红的指甲油，在清亮水中看起来就像十颗炫目的红宝石，这种特质的防水指甲油是女巫们偶然间弄出来的产物。

“他们排斥我们，厌恶我们，恐惧我们，鄙视我们，崇拜我们，认同我们什么人都有，总的来说，他们对身穿盔甲的外域来者有着某种深入骨子里的排斥感，他们认为我们是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消除这种陌生感......我们只要平等尊重彼此，也许这种隔阂就会消除.....”

“想的不错，我可爱的公主.....”

密特拉慵懒地抬起脚，溅起滴滴水花，“我们的士兵看不起这些弱不禁风的黑发人，黑发人显然也对我们的古老而心生鄙夷，我不懂，那些人，我是说和我作爱的那些黑发男人，他们可以一心一意好像对待女王一样讨好我，餂我的脚趾，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们士兵的庇佑，却瞧不起他们的落后的生活作风，落后的衣服，以及落后的观念，显然，他们看不起哦，我是说，他们认为皇帝象征着专治与落后，公爵则更是剥削者的代名词，天呐，那些人才摆脱皇帝多少年，他们失去皇帝的历史都还没我的年龄大呢。”

女巫不经意间透漏出自己的部分真实年龄，显然，她的头发至少有一百年的历史，藏在那冰山一角底下的岁月，究竟有多深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皇帝本就不该继续存在.......反正一切也都结束了......”

希里雅把自己的想法吐露出来。

“哦，该死的，抱歉，我是说，公主，看看他们，所谓的首脑，几个元老，可以独揽军政大权，可以封锁外面与内在的知识信息交流，可以轻易控制渔轮，可以血腥镇压任何成规模的教徒，可以收取重税而使人们不敢抗议，还有那些个什么酋长，财团，女王，党派，和我们相比有什么值得他们骄傲的，我们会巫术，会剑术，他们可以造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我实在不懂他们有什么骄傲的，看看那些可怜的黑发男人，连满足我都要六个男人。”

希里雅不知该如何接下密特拉女士的话，她抬起头看着远方。

“小姐，”一个腼腆的男人自黑发的幸存者中靠了过来，他有着整齐的刘海，乌黑的头发掩盖了一只眼睛，就像动漫里的日本角色，这是个有着奇特发型风格的男人，他手里捧着一朵玫瑰花，“请原谅我的唐突，我想说，”他紧张了一下，“你真漂亮。”

“这位.......男士，”希里雅眼里闪烁着微光看着他，“你为什么要遮住右眼，不怕影响视野吗？”

“哦......没事，我的视野不会因为缺乏一只眼睛而无法认清别人，有时候，我觉得，用一只眼睛去看世界，可以看的更清楚。”

“哦，那如果这只眼睛对你没什么用的，可以把它捐给需要的人吗，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我想他一定很需要这只眼睛。”

希里雅狡黠地笑着，并用一种小女孩的委婉语态来恳求着青年。

青年张了张觜，“你真会开玩笑，”他把玫瑰花放在希里雅的旁边桥柱上，尴尬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密特拉摇摇头，惋惜地盯着离去青年的仳，“这是第十个。”

“第十三个.......”希里雅沉闷地补充道，“这个还算有点自尊，前面的几个都是被我一脚踢到河里的。”

“他们不知道你是皇帝，所以敢这么大胆子，如果是我，我会当众吊死几个......”

希里雅无奈地回过头，“我们的气氛已经够紧张了，我不希望同为人类，却要先发生内战，巫师犯下的错误，我们不可以再犯了。”

巫女站起身，清滢河水顺着妖娆的曲线往下流动，水珠缀在巫女赤白的脚踝后，巫女披上一层薄薄的亮红轻纱，她喜欢在男人和女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身材，炫耀自己的曲线。

“我们的同胞中，蠢货的确很多，在白霜降临前，我们却还在与北方诸国僵持着，陷入战争的泥潭而无法自拔，北方巫师与南方巫师的“萨登山之战”与“湖中岛议和谈判”的失败，这两场关键战役直接导致巫师界八成力量的覆灭，巫师们的传承更是近乎覆灭。

而精灵，矮人，地精这些混蛋们也一个个都在看戏，没有形成任何的联盟，这件事，现在想来，无可否认那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巫女唏嘘着坐在一个石凳上，二郎腿不断地翘着，“我们都错了，错得很离谱，活下来的人都深陷于这个有史以来最大的错误所造成的后果当中，而且接下来，我毫不怀疑，错误还会继续下去，这一切.....都无法避免。”而这就是人性，哎，女巫对那些一度主动挑起战争的巫师和贵族们从来都抱有最大的恶意。

“你是说.......”希里雅心神慌乱，她抚摸着自己的疤痕，那撕裂眼睛与颊骨的创痛，让她无法忘怀，那黑色魔龍面罩下的冷酷而漆黑的眼睛让她恐惧，那个狂猎之王，她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会有黑色的眼睛，纯粹的黑色眼睛。

“我们也许会继续自相残杀，然后等到狂猎们再次降临这个世界，残破的我们便会迎接所谓的终结。”

“也许不会......”巫女对着远处的年轻男人们騷手弄姿，“但也可能会，看看那些人类看待我们的表情吧，很明显，他们把我们当成怪物，和狂猎一样的怪物，异域的入侵者，你说的对，我们的气氛看起来蛮紧张的。”

希里雅的银灰色眼眸闪过一层雾朦，“所以我应该加大力度约束那些公爵们，让他们中的某几个人不要再兴风作浪。”

“对你而言这可是个巨大的冒险。”

“我喜欢冒险......女士，它让我感觉自己还算活着

“它也会让你失去一切。”

“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希里雅细微的声音在心底里响起，我不在害怕失去什么，所以我理当无所畏惧。

女巫抖动着赤红的薄纱，悄无声息地钻入她那顶缀着红宝石的血红色帐篷，留下希里雅孤身一身倚在石柱边，她听着远处孩子们玩闹的笑声，看着情侣们的呢语缠绵，情不自禁地又哼哼起了一首歌：

他奔驰在城里的街道，离开那高高的山岗

马踏过鹅卵石阶小巷，带他到姑娘的身旁

她是他珍藏的宝贝呀，她是他含羞的期望

项链和城堡都是空呀，比不上姑娘的吻好

金手触摸冰冰凉呀，而姑娘小掌热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