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娘 第二十二章母亲痛批女儿

谢姣跟着母亲乖乖的向前走，走到村子里面。谢姣母亲由于对村子的道路不熟，她驻足转身说：“姣姣，你前面走，我后面跟。”谢姣迈步过母亲前面，带着母亲穿过几条小胡同，来到自己的房子里，谢姣母亲走进屋内，头像个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然后又仰脸朝上看，她问，“姣姣，这是谁家？”

谢姣无疑地回答：“姚四庆家。”

谢姣母亲疑惑地，“姣，我的包包还在你大哥家呢。”

谢姣心烦的，“行了，一个破包包放那儿你不放心，谁要啊？”

“那包包里有贵重”

谢姣紧锁眉头，不耐烦地说：“你别嚷嚷了，你那包包里不会有金子银子，更不会有万贯的钱。”

谢姣母亲在三间瓦房屋内踱来踱去，缓步走到谢姣跟前。语重心长：“姣，你睡不着觉好好想想，你跟这个姚四庆过日子图个啥？啊——你看看。这房子里一目了然，四个墙角一般大，你说，在咱们城里，谁家没有个衣柜，谁家没有一套沙发”

谢姣不想听她母亲叨叨，顺手撩起一条毛巾，双手把毛巾蒙在头上，把头捂得严严实实地。

谢姣母亲抱有一丝的希望挽救谢姣的心，她耐心地说：“你还是忠言反耳的态度？就姚四庆这个穷光蛋，难道有希望指日可待？”

谢姣的头裹在毛巾里，发出喔喔哇哇的声音：“妈，你别说话啦，我的耳朵疼得似钉钻。”

谢姣母亲故意提高嗓门儿，“你不让我说，我非要说，人家城里的姑娘有嫁给农村汉子的，人家男人雄才大略。在城里发展买车买房，你嫁给农村汉子，纯天然的是吧？”

姚四庆在麦田收小麦弄得蓬头散发，满脸乌灰，上身穿的汗衫汗水浸透，后背和前胸爬满汗水晾干的白印圈，好像世界地图。两只衣服袖口烂得好像两个喇叭挂在手脖上。下身穿的长裤少颜无色，右手提着一双塑料拖鞋，他缓步走进房前。

谢姣母亲坐在屋里，突然大声惊呼：“哎——姣姣，你家来一位乞丐。”

谢姣双手抓住头上蒙的毛巾猛一甩，冲到母亲面前凝目张望。“哦——姚四庆。”谢姣转过身子责备母亲，“妈，你大惊小怪什么？”

姚四庆一丝也不避讳他的外表形象，两只光着的大脚在地上叭叽叭叽地走，他咣当把一双塑料拖鞋扔到屋门前面，迈过门槛望着未来的丈母娘，微微笑道：“阿姨，您来了！”

谢姣母亲冰霜的面孔，刀剑的目光，冰冷地回答：“来啦。”

“阿姨，您——辛苦啦！”

谢姣母亲看见姚四庆那松垮样子，心里烦得无言可表，她斜睖着白眼珠，瞟了姚四庆一眼，然后两臂抱膀，冷面对待姚四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姚四庆走到窗前，风趣地：“谢姣，你妈妈千里迢迢的来啦？怎么不奉命重陪呢？”

谢姣忽然暴跳如雷，双眼的眼珠子上向罩上鲜红铁丝网，红丝在谢姣眼珠上面乱跳，她怒目姚四庆喊：“四庆，难怪我妈不理睬你，看看你那个样子。”

姚四庆张开双臂，甩开双脚。“我这个样子怎么啦？姣——我如果穿上西装戴上革领，脚穿一双锃亮皮鞋适合我吗？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这就是农民的本色。”

谢姣母亲铁面冷冷说：“事到如今，百口莫辩。姚四庆，我今天啥话不跟你讲，我把谢姣带走。”

姚四庆淡定一笑：“好啊，阿姨，俺农民有句土话叫，强扭的瓜不甜。婚姻不能凑合，感情不容搅合。”

谢姣请求的目光望着母亲喊：“妈——你不要自鸣得意，我不跟你走。”

谢姣母亲气呼呼地：“你不走？这里是鬼不来，人不呆的地方。这大沙漠，刮起风来遮天蔽日，沙粒把脸打得生疼，你不为你的后半生想想？”

姚四庆站在谢姣母亲跟前，诚恳地态度：“阿姨，我今天打开窗户说亮话。您——既然来了，就把我和谢姣的事情解决彻底，避免以后养痛成患。”他又郑重其事地规劝谢姣，“姣姣，咱俩的婚姻大事你一定慎重决策，我的家庭情况和我本人的条件都没隐瞒你。我的态度是，你走我欢送，你留我欢迎，我敢确切地说，我这辈子当不了光棍儿汉子，我希望你在你妈面前态度要诚实，不要阳奉阴违。”

谢姣听完姚四庆忠恳劝告，她潸然泪下。“四庆，我的一切一切都奉献给了你，你就是流浪街头，我也跟着你。”

谢姣母亲疯似的摇甩着头，一个跨步到谢姣跟前，拽住谢姣的一只手。“你——该死的丫头，我要知道你是个不争气的东西，生下来把你掐死算了。”谢姣母甩着谢姣的一只手，大声呵斥：“走——”

谢姣用力挣脱母亲的手，使劲一甩。“我——不走。”

谢姣母亲态度稍有缓和地。“你想干什么？”

谢姣斩钉截铁说：“我想干什么干什么。”

姚四庆从屋内走到屋外，穿上拖鞋，和颜悦色地：“阿姨，请你不要急于求成。让姣姣想好再给你答复，咱们一起到我大嫂家去吃饭，吃完饭再说好吧！”

谢姣母亲傲气十足，“吃饭，吃什么饭啊？我才不吃你们家的饭。看看你们农村，到处都是鸡屎味儿，臭气熏人，把饭都污染了。”她又转过身来，看着谢姣。“你个死丫头，今天我告诉你，给你留两条路，一条路是跟我回家，另一条路是马上离开姚四庆，另找新欢。”

谢姣满不在乎地说：“我一不回家，二不离开。”

谢姣母亲指着谢姣，“你——想气死我？”

“我想让你给我再找一个男朋友。”

谢姣母亲顿时开怀大笑。“姣姣，这事好办。保证给我闺女找个衣冠楚楚，腰缠万贯的帅男。”

谢姣慢条斯理说：“妈，我有要求。”

谢姣母亲眉飞色舞，“啥条件啊闺女，你说。妈妈保证能达到你的要求。”得意洋洋地看看姚四庆。

姚四庆低头抿嘴偷笑。

谢姣郑重地说：“妈——你给我找的男朋友必须和姚四庆一模一样才行。”

谢姣母亲面部立刻露出忧愁，“我的傻闺女啊，你这不是纯心难为我，同姓的人有，一模一样的人哪有啊?”

“那你就放弃想法，我死心塌地跟姚四庆同甘共苦，携手白头。”

谢姣母亲被谢姣坚定不毅的立场，坚决的语言表达气得浑身颤抖。她怒容满面，愤气冲冠，右手指着谢姣，颤颤抖抖，声音哽噎。“你——死丫头，你死了我也不会再来看你。”

姚四庆缓步上前，轻轻扶住谢姣母亲的一只胳膊。“阿姨；阿姨，您冷静冷静。”他扶着谢姣母亲慢慢让谢姣母亲坐到一把破椅子上。

谢姣对母亲的威逼采取闭目让视，没有把母亲的激奋精神当回事。她依然用平静的心态看待母亲，瞄视母亲。“妈，请你放下顽固守旧，不然，你是枉费劳心。”

姚四庆请求的神情望着谢姣。“姣，姣——你不要说出过头语言好不好？”

“四庆，我这话不算过头，我是对妈妈晨钟暮鼓。”

姚四庆无奈地。“好；好，我越搅合越乱，你们娘俩谈吧。”他转身走出暗间，走到门槛甩给谢姣一句话。“哎——姣，你是走是留我都愉快接受。”他来到大哥家，看见大哥和大嫂各自坐在饭桌旁边。手托腮边，低头不语，环视着这么令人郁闷的场面，心里不由一阵阵酸痛，他轻声问：“大嫂，您和大哥都没吃饭？”

尚秋叶缓缓落下托腮的一只手，抬头望望站在厨房门里边的姚四庆。“没——有——吃。”

姚四庆说：“快吃饭吧，太阳过午了。”

尚秋叶歉意地说：“四儿，你大嫂我，我犯罪啦。”

姚四庆神色疑异。“大嫂，您——说啥话呢？”

尚秋叶伤心欲绝，“四儿，我不该和谢姣她妈顶牛，人家千里百乡来寻闺女，不想让她闺女在乡下吃苦受累，她的发火是正常的。四儿，你大嫂我，我错了。”

姚大庆坐在饭桌旁边，翻白眼看着尚秋叶。“看你总不总结教训。”

姚四庆宽慰尚秋叶。“大嫂，没事儿，请您不要惭愧，您是正当自卫，谢姣她妈来到咱家不顾一切地闹，咱就不能反驳反驳？”

姚大庆看着尚秋叶责备的语气说：“秋叶，谢姣她妈来到咱家就是客人，咱应该热情款待，不应该对人家漫不经心，更不应该反驳。”姚大庆紧皱眉头，低头甩甩右手，指挥尚秋叶。“你去——向谢姣她母亲谢罪。”

尚秋叶解下腰间系的围裙，甩打甩打身上的尘灰，把围裙搭在厨房墙角扯的一根细麻绳上，转身瞅瞅姚大庆。“我去向谢姣母亲谢罪！”

姚大庆严肃地态度，伸右手朝饭桌上轻轻拍拍说：“你去了之后，谢姣她母亲对你耸言充耳也好，还是对你危言怒色也罢，你会不会忍辱负重，宽慰别人？”

尚秋叶微微一笑说：“我会。”她抬脚准备迈过门槛。

姚大庆严厉一声：“你站住。”

尚秋叶回头轻声柔和地：“你又啰嗦什么？”

“你千万别再次惹火自焚。”

尚秋叶迅速迈过门槛，回头朝姚大庆自然笑道：“我知道了，看看你，我还没出门呢，你向嘱咐三岁小孩一样，絮叨一遍又一遍。”尚秋叶给了姚大庆一个鬼脸儿，用一根指头瞄准姚大庆喜喜地说：“老——啰——嗦。”

姚四庆站在姚大庆身边，难为情地：“大哥，真没有必要让我大嫂去给谢姣母亲道歉。”

姚大庆慎重地，“四儿，你不懂，人家谢姣她妈是来咱家了，咱如果对人家舌剑唇枪。就等于墙倒众人推，咱看谢姣的面上，咱也要克制自律。”

姚四庆坦率地：“大哥，谢姣母亲一心想把谢姣领走，咱还给她讲什么面子。大哥，我的想法简单明了，她把谢姣领走，让她领，我不相信，我离了谢姣找不到媳妇。”

姚大庆噔——拍一下饭桌，“四儿，你说这话我不赞同，做事不能虎头蛇尾。”

白孩儿一瘸三拐嬉皮笑脸地冲着厨房。“大庆哥，我在我家听见你高一声，低一声地，你这是训斥谁？”

姚大庆烦躁的面色对准白孩儿。“老弟，你这个人就会坐山观虎斗，谢姣母亲和你秋叶嫂子顶斗时，你也在场，为啥不劝劝呢？”

“哎呀——大庆哥，她们妇道人家，我——当时真的无可搭言。”

姚大庆责备白孩，“老弟，你向来自圆其说脸不臊。”

姚四庆站在厨房门槛里面，探头望着坐在厨房门外一边石头上的白孩儿。“白孩儿哥，我告诉你，以后你来我家说话着点调行吗。不要摸不着机器瞎膏油，我家的事情你知道醋从哪儿酸，盐从哪儿咸吗？”

白孩儿坐在石头上低头不语，神色惊恐。

尚秋叶来到姚四庆的房前，她驻足沉默，一是听听屋内的风声，二是再默背一遍姚大庆嘱咐她的话。既然来给人家赔礼道歉，就争取顺利赢得谢姣母亲的许可，绝对不能来个扬帆船栽。她鼓足勇气，迈过门槛，看见谢姣和她母亲对面而坐。尚秋叶一个跨步迈到谢姣母亲身边，言辞激动地紧紧握住谢姣母亲的双手。“婶，我来给您赔礼道歉了。”

谢姣母亲被尚秋叶突然的满腔热血情绪打蒙了，莫名其妙地望着眼前一个面熟而纯朴的女人，她呆呆哑口无言。她真不愧是大城市里经过大风大浪洗刷过的人，她脑子一灵，脱口而出言中带讽的话。“呦——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这真让我迅雷不及掩耳啊。”

尚秋叶诚恳忠实，紧握谢姣母亲的手说：“婶，您饶恕我这一次吧。杀人不过头点地，认错只求饶罪过。您刚进我家时，我在我家厨房对您的态度，确实对你不尊。婶——请您对我的过激语言谅解！”

谢姣母亲冷峻高傲，表情冷淡，缓缓地摇摇头说：“赔礼道歉晚三秋，伤感语言积冤仇。”

尚秋叶竭力挽救自己的罪过，她依然抓住谢姣母亲的手，央求：“婶，您饶了我这次吧，请您放心。谢姣她，她只要在我家，我保证像亲妹妹一样对待。”

谢姣母亲两手使劲往上一抽，轻轻推搡尚秋叶。“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闺女不可能继续与你们的家人相处。”

尚秋叶被谢姣母亲搡得差点儿蹲地，她两手连忙按地，低头抽泣。

谢姣按耐不住她母亲的霸道行为。她说：“妈，你对我大嫂的态度不该残酷，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没想想，你和我大嫂相隔几千里，你如果不找上我大嫂的门上，她会对你有不尊吗？”

谢姣母亲两眼一瞪，“姣姣，你说是我的错？”

谢姣点点头，“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谢姣母亲扑通——从高凳子上蹦下，双手喀嚓一拍自己的膝盖。“你个贼心不死的东西，你打算把你妈出卖了？”

谢姣泰然自若地坐在母亲对面的高凳上，淡定地说：“你不用管我出卖谁，你那怕好话说的堆成山，坏话说得像屎盆扣在我头上。你把我骂得焦头烂额，我也要坚持走我选择的路。”

谢姣母亲精神大发，看着谢姣。“闺女，你选择啥路？”

谢姣干脆地，“我和姚四庆结婚的路。”

谢姣母亲声音颤颤悠悠：“好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爸和我，日夜盼你衣锦荣归。结果，我们的盼望成了梦幻，成了泡影。你上学时，学习那么优秀，你的语文老师说你将来肯定成为一名生花妙笔的才女，你说你在这穷乡村有啥发展头。啊——姣姣，你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吗？”

谢姣耐心劝导母亲。“妈妈，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说大科家，工程师都是城市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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