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神游 第六十章——腐朽的气息

看台上座无虚席，有着在朝的大臣，有着帝国的大商人，乃至黑恶势力头目……形形色色，无奇不有。

而那位于“上风地带”，最高贵而最奢华的座位，一直为一个人留着，那就是皇帝的独生女——由菲。

看似普通的看台，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不成文规则，一但触犯，后果将不堪设想！就拿“上风地带”来说，这是观看比赛的最佳地点，从这个角度和高度，恰好能将圈内的情况尽收眼底，因此多为帝国上层达官显贵专用，也正因为这，它被取名为“上风地带”！

其次是“顺风地带”，第二适合观看比赛的地方，高度仍然恰好，只是在角度上稍有偏差，多为冰国的垄断派大商人专用。

再次就是“平风地带”，高度和角度都很随意，但也基本可以看到赛场的全貌，这种地方坐的，大多是独霸一方的地头蛇之类的黑恶势力头头了……

至于其他的位置，就留给了一些“无名无姓”的观众，或者是随从。

自始至终，这个角斗场之所以吸引着各界人士，是因为他一直延续并发展了一个世纪的“死亡游戏”。

这原本用来展示经济实力的游戏，在早先皇族未加入时，确实一直是商人出资轮流坐庄，而现在，达官显贵的加入，让游戏增添了政治色彩，以至于坐庄之人也只能是位高权重的皇族了。

以10000比特币为基点，出场的勇士根据本局出资的大小决定所挑战怪物的等级。最后挑战者和怪物谁活下来，就判定为谁胜，而压中的人，便可以根据赔率赢得一部分钱，说到底就是一种赌博。

只不过这里面有很多规矩，比如最典型的“压线”，就是说一般人的出资不能超过皇女，当然也没人这样做，除非是去找死……

鸡冠头老板给凜波解释完后，口干舌燥，累得够呛，忙喝了几口水。

“我什么时候能上场？”凜波问。“急什么？”鸡冠头老板不屑地看了凜波一眼，“去送死也不用这么急，就算你很幸运，我也劝你一到两轮就下场，别自己难为自己……”

凜波表面上点了点头，却根本没把老板的话当回事，只是问到：“最少几轮，最多又几轮呢？”“没有上限，只要你有实力，而且从第二场开始，每再赢一场，奖励就会再翻一倍！”老板激动地说，“如果五连胜更好，可以拿到下注的全部金额……”

每当谈起奖励，老板都很兴奋，因为他是有提成的，而且提成很高，高达百分之二十。

正当两人商榷的时候，看台上的人群突然欢呼起来，看这架势，角斗场内好像是有什么活动开始了。

“看吧，这就是‘余兴’节目，据说很受社会上层欢迎。”鸡冠头老板摊开双手解释道，但这时，他的表情却表现出了少有的无奈和不满。

放眼望去，只见决斗场内，一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平躺在中央，被拷着手铐和脚镣，无法动弹。在她的身边，一个油头粉面的主持人突然将一盆莫名的黄色液体从上面浇灌下来，很快就弄湿了女子全身。

而与此同时，一旁笼子里的一只老虎也躁动起来，大概是发现了美味的“猎物”！没错，主持人倒在女子身上的液体，正是老虎最爱的香料，这样一来，她就成了老虎的食物，而且还是活食。正因为这样，‘余兴’节目的内容也已经被观众猜的差不多了。

“把活人喂老虎？”凜波血气上涌，顿时就升腾起救人的冲动，但想了想，还是抑制住了。“别激动，朋友，今天还算好的，以前有更过火的，”鸡冠头老板说，“前天的余兴节目上，皇女的手下可是现场表演了活剥人皮……那场面，触目惊心，想想就恶心。”

“看来鸡冠头老板也很排斥这个，比起那些观众，他还算有点人性。”凜波心想。

怒火再次引燃，凜波感觉的到，自己本能促使着他冲上去救人，但是却被他那颗经岁月打磨，悄无声息变化的心成功阻拦。

是的，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凜波越来越懂得审时度势，不可否认，现在的他，生存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这就是成长吗？我宁可不要这种成长！死命握紧拳头，压制住冲动的凜波并没有庆幸，反而开始责备自己，甚至开始怀疑，那个血气方刚的凜波已经和自己道别，再也无法找寻。

“参与这种‘余兴’节目的人，肯定不是自愿的吧？”凜波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废话。“当然，”鸡冠头老板无奈地摊开了双手，“那些人都是在‘死亡游戏’中即将死亡，却又被观众救出的失败者，不过被救出也就意味着，他的处理权被交给观众……这样一来，基本上也就成了余兴节目的牺牲品。”

忍耐终究是有限度。

鬼影剑脱鞘而出，凜波的手疯狂地颤抖，鸡冠头老板见了，惶恐揪住凜波的衣领，死死拽住了他。“别冲动，年轻人，只要冲到里面，你就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些看台上的人可不是你惹得起的！”鸡冠头老板大吼到。

伴着竞技场内女子惨叫声的传来，凜波低下了头，手中的剑也垂落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竞技场中心，女子在被老虎咬了将近十分钟后，才终于断了气。躺在一摊血水之上，她已经血肉模糊。

与此相反，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欢呼雀跃，倒像是看到了多么美妙的表演，这一个个扭曲的心灵，便也在此时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变态，腐朽，残暴……”无数的反面词语在凜波的脑海中打转，这件事让他明白了很多，这才是冰国，被繁荣的面纱遮盖的真正的丑恶！

批判的声音还未传出，凜波的思绪突然被打断，只听主持人又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宣布：“好了观众们，愉快的余兴节目到此为止，下面就请我们用掌声有请下一位挑战者入场！”

在主持人的带动下，看台上掌声响起，经久不息，因为这很有可能就是挑战者最后的一战。这是为了生命鼓掌？不，观众们所在意的，只是新的“玩具”什么时候死罢了。

“到你了，朋友，按我说的做吧，一定要活下来啊！”鸡冠头老板一边推着凜波，一边再三叮嘱到。

走进竞技场，凜波叫住了正向转身离去的鸡冠头老板。“喂。”凜波呼唤到。“怎么了，朋友？”鸡冠头老板不解地挠了挠头。“谢谢了，鸡冠头，感觉咱俩还挺合得来的，”凜波笑着说，“一会游戏结束了，我请你喝酒吧！”

听了凜波的话，鸡冠头露出了真真正正的笑容，这笑容是真诚的，不掺假而且纯粹的那种……

“好，”鸡冠头回应道，“前提是你得活下来，顺便一提——我不叫鸡冠头，叫拉比。”

“拉比啊，我记下了。”凜波边说边走走入竞技场内，带着轻松的心情，和无尽的杀意。

与此同时，顺风区，上座。

“皇女殿下，挑战者入场了，我们下多大的注？”一身穿银色盔甲，一看就是侍卫的人问到。坐在最好的座位上，皇女由菲翘起了穿着蓝色高跟鞋的脚，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不屑地看了眼竞技场中央的凜波，摆了摆手：“这小子，活的过一轮吗？就先不难为他了。”

的确，凜波空手上阵，而且体形也很瘦削，实在看不出他有多大本事。但是，凜波接下来的表现将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选手已经入场，请观众下注！”主持人眉飞色舞地解说到。

“一万，两万，十万……”下注的数量不断增加，凜波兴奋无比，因为根据规则，只要活过五轮，就可以拿到全部注金，而一开始，他就是奔这个来的。

叮铃一声，主持人按下了手中的铃，示意大家停止下注。“好，下注完毕，”主持人说，“根据注金数量，挑战者将要面对什么？我们拭目以待！”

“你妹！”凜波暗骂到。这主持人居然还卖关子！真是什么情报都不透露啊，让他连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凜波不敢怠慢，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暗门，焦急地等待着敌人。

只听吱呀一声，一庞然大物从门中走了出来，而在看到敌人的瞬间，凜波的怒火彻底被燃爆！

他要战胜的，就是嘴角还挂着碎肉的，刚才活吃人的老虎。

“这样也好。”凜波一边自语，一边就向前缓步走着。

步伐逐渐加快，凜波近乎幻化成风，在不经意间已经将鬼影剑出鞘，并在老虎的一侧极速经过，同时就挥出了一剑。

在距离老虎十米开外的地方，凜波停下了脚步，鬼影剑也收了起来。不到两秒，就听见噗呲一声，老虎瞪着溜圆的眼睛，在不甘中便身首分离。

看台变得寂静，由菲的嘴巴张得很大，观众也一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哇哦！”“干得漂亮！”观众席上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我宣布，第一轮，挑战者胜出！”主持人激情澎湃，马上向凜波投来了期待的眼神，“那么请问挑战者，是否继续呢？”

“当然继续！”凜波果断地回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