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自从魏成峰死后,魏嫂就变得少言寡语,一天下来说不上几句话,唯一一句翻来覆去念叨的就是:“是谁跟我家阿峰那么大仇,非要了他的命不可?”像是在问别人,更像是自己琢磨,她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这次见到她比上次老了许多,她一直对我说:“我家阿峰是被人害死的,真的,李二宝亲眼看见的。”
“魏嫂,你知道李君逸和他母亲的事么?”我问道,魏嫂虽然一直钻牛角尖,可是神志还比较清楚,她能够很好的回答我的问题。
“呃……阿美啊,年轻的时候那是真的很漂亮。可是她不学好,给人家做了情人。我记得那次她跟那个男人吵了架,就带着还没满月的君逸回来啦,你知道么?那次她抱回来了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就是棒棒,她带着两个孩子住了很久,直到俩孩子上小学才离开了岩村,后来好像又跟那个男人牵扯上了吧,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之后棒棒就死了。”
这番话跟我上次来到岩村听到的差不多,看起来似乎没有太多的实用性。
今天是我们到来的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决定先到死者的坟前去拜祭一下。首先,我们来到了郭亚美的坟前。
郭亚美真的是个可冷的女人,生前受尽了折磨,死后也是一片凄凉。她和傻三的坟只有几米之隔,两座都是孤寂落寞的样子。秋天的落叶吹了满地,没有人来收拾打扫。
我们摆了祭品,撒了酒,站成一排。小北本对郭亚美充满恨意,可是死者为大,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只好作罢。
眼前那孤落的墓碑上分明刻着死者的名号,出生年月以及死亡的日子。字字沉重的想要宣泄的大声喊出来似地,我矗立许久,忽然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细想之下,却又捕捉不到影踪。
一阵风刮来,萧瑟的样子平添几许,我突然想起了李君逸,此时,他正在做些什么呢?
我尾随着众人绕过一段被杂草覆盖的小路,顺着小路上去,就是魏成峰的墓地。这是一座石头砌成的新坟,有着厚实的墓碑,四周十分干净。我们放下祭品与鲜花,矗立凭吊。猛然间,我的大脑似乎在一次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呆住了。
镜头远远近近,但是我的眼睛分明的落在了碑文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上!6月23号!没错,就是6月23号。
我转身朝着山下跑,一直跑一直跑,小北他们在身后叫我也不听,直到跑到了刚才傻三的坟前,细看下,那墓碑上死亡的日期分明写的是6月11号。
天啊!难道……“你们看,6月11号,刚才魏成峰的死亡日期是6月23号。”我说。
小北也惊了,道:“难道……难道银伯日历上飚红的日期就是他们的死亡日期?”
“可是,后面不是还有6月的30号,还有7月16号吗?”郑阳说着,小牧惊呼一声:“哎呀,7月16号不正是徐婶死亡的日子么?”
“那么……6月30号是我妈……”小北颤惊道。
一时间大家都惊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失魂落魄的说:“死亡……死亡的日期,那么后面,后面的日子不就都被勾掉了么?还要……还要死很多人?”
“那个银伯真不简单,他怎么会跟这些命案有关呢?”郑阳说。
“夕子湖,我们去夕子湖。”我说完,又神经质一般奔向夕子湖。
这里依然是那么美,湖水依旧那么平静,可是人的内心却波涛汹涌。
我看到了兄弟岩,那上面有君逸和棒棒的手印。小小的,可爱的,那亲如兄弟的掌印。抚摸之下,我却泪水涟涟。
“那是君逸和棒棒的手印。”一个声音出现,我们一起回头寻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老人坐在湖边钓鱼。
“老伯伯,你知道君逸和棒棒?”我走过去问。
“鱼儿很久都不上钩了!”他说,“哎,他们不是阿美的孩子么?”
“那你认不认得一个叫银伯的老人呢?”郑阳开口道。
“银伯?”老人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回想什么,然后说:“他很久以前就离开这个村子了。”
听他这么说,我兴奋道:“这么说您认识他?他也是这个村子的人么?”
“呵呵,笑话,他还是阿美的爹哩!”
“银伯是郭亚美的父亲?!”众人一起惊呼。
老人皱着眉瞅着我们,似乎在说,少见多怪。“是喔!”他收起鱼竿继续说:“当年阿美就是不听她爹的话,给别人当情人,父女俩才吵翻的,之后银伯就搬出了岩村。”
老人收拾了渔具走开了,这又是一个震惊的消息。如果说银伯是李君逸的外公,那么银伯对死亡的人那么仔细那么了解,难道李君逸跟这件事真的有关?
“我说中了,他是回来报仇的。”小北说。这次,我再也没有理由去反驳他了。
郑阳一副很老练的样子分析道:“如果李君逸真的是来报仇的,杀死董济舒当然在情理之中,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傻三和魏成峰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傻三和魏成峰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为了灭口!”陈素娜说。我想起了魏成峰死前的话,他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事,难道真如他们所说?
“乖乖,那,那如果李君逸杀了徐婶的话,难道是他知道了那场大火?”郑阳说。
“你是说他也知道了那场大火是庄炎生和徐婶的杰作?杀了徐婶,那么他下一个目标就是庄炎生?!”陈素娜道。
“本月30号以后的日期全部被勾掉了,难道是说30号就是一个了结的日子?”我念叨,“今天几号?”
“……29!”小牧说。
大家异口同声道:“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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