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坐错桌，我把冷面总监拐回家 第4章 报名表被扣，我匿名参赛

“内部比稿的公告，周五中午挂上了内网。

规则很短，杀伤力很大。

全员可参加。方案匿名提交，专用邮箱直通总监。书面初审筛出前三，下周四现场讲案，定生死。胜出者，出任蜜桃汽水年度案主提案人。

策划部整个下午没人摸鱼。

包一鸣端着保温杯在茶水间见人就唠：“各位，听明白了吗？匿名！直通总监！这是草根逆袭的官方通道！P4掀翻P7，就这一回了！”

温言摩拳擦掌，当晚就开了新文档。

然后，现实给了她一巴掌。

周一，曹敏把她叫进办公室，笑得一如既往地慈祥。

“小温，比稿报名表呢？姐帮你统一交。”

温言把表递过去。曹敏接过来扫了一眼，随手一压，压进了抽屉最底下那摞文件下面。

“行了，我知道了。”

“主管，报名截止周三下午六点……”

“放心。”曹敏笑，“误不了。”

周二，温言被派去对接物料供应商，全城跑了一整天，回来鞋底都是烫的。

周三，截止日。上午，曹敏又把她叫去：“小温，比稿那天的会务支援，你盯一下。部门就你心细。”

“主管，今天下午截止，我的表……”

“哎呀。”曹敏一拍脑门，“你看看我这记性，忙忘了。这样，比稿机会有的是，你才P4，那么大的场面，讲砸了丢的是整个部门的脸。下回，下回一定推荐你。”

温言看着她，忽然就笑了：“行。主管，我明白了。”

她明白什么了？她明白这场比稿，曹敏输不起。署她名字的方案被当众毙了，她需要一个新的、能赢的方案，还需要一片最好没有对手的战场。

温言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门刚合上，迎面撞上季薇安。

新来的策划经理抱着电脑，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手里的会务支援单，停了一秒。

“温言？”季薇安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看过比稿名单，策划部报了七个，没有你。”

“嗯，我有别的工作。”

“哦。”季薇安侧身让路，走了两步又回头，“我看过你那份《给情绪留一口甜》的公示版。洞察不错，执行全错。可惜了。”

可惜了。三个字，温言嚼了一路。这人话里有话，但此刻，没空细品。

报名表躺在抽屉底下。但她把公告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第四条，白纸黑字。

如无法通过部门报名，可于周日二十四点前将方案发送至比稿专用邮箱。匿名评审，一视同仁。

包一鸣的小道消息说，这一条，是总监亲笔加上去的。

温言把这条抄进备忘录，加了颗星。

周四，全员参赛名单公示。策划部挂了七个名字，有曹敏，没有温言。

包一鸣扒着名单直嘀咕：“不对啊姐们儿，三份合格提案你占一份，你怎么没报？”

“忙忘了。”温言面不改色。

周五，方案启动会。

曹敏排兵布阵，先介绍了位新同事。

“这位是季薇安，季经理，藤校硕士，前咨询公司数据总监。从今天起，比稿数据这块，季经理统筹。”

季薇安起身，冲全场点头，笔记本一连上投影，满屏的曲线和热力图。

“这是我给蜜桃汽水做的舆情预测模型。”她点了下一页，“下季度声量峰谷，竞品投放周期，用户情绪拐点，全在里面。方案的事，数据说了算。”

会议室一片“卧槽”。曹敏带头鼓掌，鼓得最响。

散会时，季薇安收拾电脑，撂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全场都听见了。

“直觉是玄学，数据是科学。希望各位的方案，科学一点。”

分到温言头上的活，曹敏也宣布了：周日晚上，仓库到一批比稿物料，通宵盘点，周一进场。

周日晚，仓库。

温言看着派工单，笑了。曹主管这刀法，又准又毒。匿名邮箱周日二十四点截止，她被钉在城东仓库里，通宵。

物理隔绝，斩草除根。

行。都不容易。

周六，属于她自己的比赛，提前开打。

她揣着保温杯，在三家奶茶店各蹲了四个小时。

第一家，商场店。一个减脂了十六天的姑娘，在冰柜前站了十分钟，最后拿了瓶蜜桃汽水，扫码时跟店员说：“就当今天是我的作弊日。”

第二家，写字楼店。加班到十一点的男生买夜宵，顺手拎走两瓶：“下班路上那第一口，是今天唯一的盼头。”

第三家，深夜店。失恋的女孩坐在角落，一口一口，喝完一整瓶，走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腰杆是直的。

温言坐在角落记笔记。店员小哥收桌子时看了她三回，第四回没忍住：“姐，你这一天点四杯了，我们家汽水，真有那么好喝？”

“好喝。”温言头也不抬，“比你们家招牌奶茶好喝。”

小哥愣了：“为啥啊，那汽水六块，奶茶二十二。”

“你猜猜，为什么。”

小哥抱着托盘想了一路，没想明白。

温言在小马扎上敲了两千字。

周日白天，她窝在家里，扒全网两万条差评。

骂声五花八门。六块钱一瓶抢钱。智商税。喝完更emo。甜得假惺惺。

她把两万条差评全拉进表格，一个词一个词地筛。筛到下午，筛出一个反常识的东西。

骂“不值”的那批人，复购率，全站最高。

骂完，接着买。

温言盯着那行数据，猛地坐直。

他们骂的是价格，买的是借口。给情绪放个假的借口。

0糖0卡，卖的是自律。可自律是根皮鞭，人被抽了一整年，想偷个懒，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瓶汽水，就是那个理由。

新方案在她脑子里咔咔成型。她给方案起了名字：《甜，是成年人的借口》。

周日晚上八点，她改完最后一版，甲方挠了挠门。她开门，橘猫蹲在门口，脖子上挂着个小纸袋。

纸袋里是十几颗草莓，洗得干干净净，水珠都没擦。便签上一行字，笔锋清瘦。

“甲方说，罐头不错。”

温言抱着草莓笑出了声。猫的社交回礼，出手就是这么大方。

晚上十点，她背上电脑出门，赶往城东仓库。

仓库里纸箱堆成山，头顶一盏白炽灯，手机信号一格。曹敏安排的通宵盘点，两千件物料，一件一件扫码入账。

扫到一半，扫码枪没电了。温言翻遍三排货架，才在最底层的纸箱里摸出备用枪，重启系统又折腾了二十分钟。

十点半，三箱物料的单据对不上数。她打电话给库管，库管打着哈欠说，那三箱是周五临时加塞进来的，曹主管交代的，入库单明天再补。

温言捏着电话，气笑了。连她盘点时的麻烦，人家都提前安排好了。

十一点半，两千件还剩三百。

她把最后一箱封箱带撕开，笔记本电脑架在膝盖上，手机热点开着，信号还是那一格。

十一点五十一分，她点开匿名邮箱，附件上传，正文敲下八个字：《甜，是成年人的借口》。

发送。

进度条开始爬。

百分之三十一。百分之五十四。百分之六十七。

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一下，信号那一格，灭了。

进度条停在，百分之八十九。

温言盯着屏幕，血往头顶冲。

她抱起电脑，满仓库找信号。纸箱堆上，窗台边，卷帘门缝，举着电脑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她踩着一摞托盘，爬上了最高的货箱堆顶。手机举过头顶，人踮着脚，像给全城搜台风的风眼。

十一点五十八分。

信号回来半格。进度条抖了一下，接着爬。

百分之九十。九十三。九十五。

温言一动不敢动，眼睛都不敢眨。

十一点五十九分，屏幕跳出四个字。

发送成功。

她瘫坐进纸箱堆，笑出了声，惊得角落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系统自动回复弹出来：方案已接收，评审编号13号。

13号。

好数字。她跟自己说。

32号桌换了个位置，重新开张。

她瘫在纸箱堆里，给乔一诺发了条消息。

“干了件大事。周四见分晓。要是赢了，替我放挂鞭炮，一百万响的。”

那头秒回：“先说好，赢了鞭炮我出，输了别哭。另外，仓库里有人吗？你打字怎么全是倒装句？”

温言笑出声，抱着电脑，在纸箱堆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