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凌半夜两根手指捏着玉简，稍微用劲碾了碾。
暗金色的面板表格顺着他的视线划过。
【成功解析冥界商会江城分会身份密钥!】
【正在清算该单位名下固定资产分布......】
【已锁定核心资产：第三区地下血池据点、北郊废弃冷库宝库、东城区黑市中转站!】
【资产评估总额：约一千两百万标准单位!】
凌半夜眼里的光彩亮了几分。
趴在地上的裴催之看到凌半夜拿走了身份死符，混浊的眼珠抖动了一下。
“你......你拿了死符也没用！”
裴催之艰难地把脸抬离水泥渣。
“教团的所有灵石和材料全在总会宝库里！老夫身上除了这件烂道袍，连半块中品灵石都拿不出来！”
裴催之张着嘴，干咳了两声，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滴拉。
“老夫不过是冥界商会在江城的一个代理执事！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裴催之梗着脖子，闭上眼睛干嚎起来。
“今天就算你把老夫卸成八块，扔进那台机器里榨成水，你也别想从老夫嘴里掏出一个子儿来！”
后方残损的楼梯间口子附近，几个躲在暗处看戏的冥界商会残余弟子，听了瑟瑟发抖。
凌半夜把黑色玉简在手指间弹了弹，发出一阵啪嗒声。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圈，转了转手里的廉价圆珠笔，按动后盖。
伸手从胸口的黑色羊皮卷册里，拽出了一张长达半米的金色硬质皮纸。
皮纸上方打着几个血红色的规则大字：《强制抵押与分期清偿协议》。
凌半夜抖了抖手中的皮纸，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他蹲下身子，把那张满是密密麻麻审计条文的协议贴在裴催之的老脸上。
“裴大祭司，你这思维模式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土匪阶段。”
凌半夜语气有几分面对困难客户时的耐心指导。
“谁告诉你还债只能用现金灵石的？”
凌半夜用笔尖敲了敲协议顶部的条款。
“没现金？没关系，支持教团不动产抵押、灵魂债券发行以及高阶教徒劳务派遣！”
协议贴在他脸上，上面的金色文字顺着他的眼皮往脑海里钻。
第一条：债务人裴催之因严重毁坏甲厂不动产及延误工时，欠下三万标准清算金（折合江城通用货币三百四十二万九千五百元）。
第二条：鉴于债务人现阶段流动资金不足，自愿将冥界商会江城分会北郊冷库宝库百分之三十的产权作为质押标的，出让给甲方。
第三条：债务人需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派遣不少于二十名怨灵级以上高阶教徒，前往甲厂进行为期五年的无偿劳务合规培训，所得绩效全额扣抵利息。
第四条：若逾期未履约，甲方有权启动拍卖程序，对债务人个人灵魂及残余躯体进行强制拆分提纯。
“你......你这是强盗！”
裴催之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那是商会十五年来积累的底蕴！三成宝库产权......你不如直接抢了整个江城！”
“抢劫是违法行为。”
凌半夜从裤兜里掏出那颗深渊死质晶核，在裴催之眼前晃了晃。
“我这是合规的不良资产处置。”
凌半夜把晶核收回口袋，拍了拍旁边那台【高产蛋白提取器】的金属履带。
“裴先生，我这个人向来讲道理。”
凌半夜微笑着看着他。
“如果你觉得这份协议不合理，我们可以按照第二套方案来。”
凌半夜指了指那台高耸的机器。
“出料口管道目前缺一个耐腐蚀的活体质检员。你跳进去，用你的体内的死气去给管道做挂壁清理。工时费按每小时两块五结算，扣完这三百多万，你大概只需要干八千六百年。”
“八千六百年后，你不仅能恢复自由，还能获得一张黑作坊颁发的退休证书。”
后方楼梯间的几个弟子听了，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大祭司！签了吧！”
一个年轻弟子带着哭腔喊道。
“宝库里的材料没了还能再炼，您要是被拿去凑了绩效，咱们江城分会可就真散了啊！”
“是啊大祭司！留得青山在啊！”
裴催之听着后方手下的嚎叫，老脸一耸一耸地抽提厉害。
“我......我签......”
裴催之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
凌半夜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弧度，收起圆珠笔，将那张金色的皮纸递到裴催之面前。
“识时务者为俊杰，裴先生，你为你们教团避免了一次严重的资产坏账危机。”
裴催之抬起抖得不成样子的右手，逼出一滴黑红色的精血，按在协议末尾的签名处。
面板上的资产数据紧跟着更新！
【成功签署《强制抵押与分期清偿协议》!】
【获取冥界商会北郊宝库百分之三十法定产权!】
【锁定劳务输出期约：高阶教徒二十名（三十日内到岗）!】
【黑作坊固定资产评估大幅提升!当前企业评级：黑作坊（巅峰级）!】
【距离解锁【血汗工厂】车间仅差最后一步!】
看着面板上飞速刷过的绿字，凌半夜长舒了一口气。
凌半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的蓝色衬衫袖口。
“协议已经生效。三十天内，如果我在厂区没看到那二十个到岗的培训员工，我会亲自带队去你们北郊冷库进行现场资产清算。”
凌半夜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
“到时候，就不只是三成产权的问题了。”
“走......”
裴催之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后方那几个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废墟后面冲了出来，七手八脚地抬起瘫软的裴催之，朝大楼后方的废弃通道逃去。
裴催之被两名弟子抬着，下巴搁在手下的肩膀上。
心里发下毒誓：回到教团总会，联系上那几位闭关的长老，把这个叫凌半夜的年轻人碎尸段万！
凌半夜站在风中，没去管那道怨毒的视线。
转过身，看向有些脱节的苏芷。
“苏队长。”
凌半夜从口袋里重新摸出那本黑色记账本。
“现场的危险源已经清理完毕，违规人员也已开具惩罚性罚单。”
凌半夜弹了弹纸页。
“防务大楼的后期场地清理，以及这台蛋白提取器的临时挂靠手续，咱们是不是也顺便签一下？”
苏芷站看着这个眼神里闪烁着市侩光芒的打工人。
“凌半夜......”
她揉了揉太阳穴。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剥削的，是冥界商会在整个江城最高级别的负责人？”
“我知道啊。”
凌半夜收起记账本，一脸理所当然。
“职级越高，能调动的资产才越多。要是换个底层小喽啰，他上哪去给我弄三成宝库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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