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王胖子手里的瓷杯，直挺挺地甩在女怪物的脸上。
开水混合着碎瓷片，把那颗挂在外面的眼球烫得滋滋冒烟。
王胖子四肢着地，整个身子弓成一只巨型蛤蟆，弹射起步扑了过去。
两百斤的肉山把女怪物压在地毯上，张开长满黄牙的嘴，咬住对方的脖颈大动脉。
凌半夜靠在老板椅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焦糖瓜子，挑开包装。
咔。
瓜子壳裂开。
地毯上的战况却在这一秒发生了逆转。
女怪物扯住脖子上的一根红绳，拽出一块生锈的铜牌。
王胖子那两排发黄的牙齿突兀地卡住了。
他松开嘴，手脚并用地往后倒退，朝十五楼的落地窗撞去。
“这就要早退了？”
凌半夜把瓜子仁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旷工，早退，甚至还想毁坏公司的固定资产。
凌半夜左手按在桌面上，食指随意地敲击了一下桌面。
《无限期无偿劳动合同》第一条附属条款：
乙方在劳动期间，人身自由及灵魂归属权全权交由甲方处置。
违约者，强制执行。
暗红色的光束从凌半夜掌心爆开，咬住了王胖子的后心。
哗啦。
王胖子的脑门刚刚磕在防爆玻璃上，整个人萎缩在原地。
一道半透明的黑色影子，从王胖子肥胖的躯壳里给拽了出来。
尖锐的动静刺进凌半夜的鼓膜。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这声音分贝超标了。
“去地下室跟001号作伴。今天踩不够两百度电，没饭吃。”
凌半夜手腕一翻。
那团张牙舞爪的黑影就被搓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煤球。
凌半夜身侧的空气裂开一道巴掌大的暗门。
他把煤球投递进去。
暗门合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躺在门口的女怪物看傻了眼。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穿着蓝色制服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手指。
女怪物的脸剧烈抽搐。
她连滚带爬地起身，连掉在地上的眼球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一路狂奔进了消防通道。
凌半夜一脚踩在王胖子的胸口。
“王经理，睡醒了？
凌半夜弯下腰。
手里的美工刀，贴着王胖子的下巴骨刮了刮。
王胖子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
目光落在凌半夜的脸上。
“凌......凌半夜......你干什么!”
王胖子试图挣扎。
“这话应该我问你。”
凌半夜把刀片收回去，用塑料刀柄敲着王胖子的脸颊。
“我来总部要我的夜班补贴，你不仅不给，还变成个怪物想咬我。”
“要不是我练过几年散打，今天这算不算工伤？
王胖子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王胖子扯着嗓子嚎了一声。
“报呗。”
凌半夜松开脚，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
“不过咱们得先把账算清楚。”
凌半夜从兜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记事本。
“夜班补贴，三千。”
“精神损失费，算你两万不过分吧？”
“我心脏本来就不好，你刚才扑过来那一下差点给我吓出心梗，得去买两盒速效救心丸。”
“还有这办公室的装修。”
凌半夜指了指门外。
“门是你踹飞的，地毯是你吐酸水烧的。公司追究下来，你这个值班经理难辞其咎。”
“我帮你扛下来，收你两万七的手续费。”
凌半夜撕下那页纸，拍在王胖子脸上。
“一共五万块。现金还是转账？”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脸上肥肉直颤。
“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凌半夜叹了口气，把笔揣回兜里。
“抢劫犯法，我这是合理合法的劳动仲裁。”
凌半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的车流。
“王经理，你刚才咬那个女人的时候，可是留下监控录像了。”
凌半夜转过身。
“你要是觉得五万块钱比你这份工作，甚至比你下半辈子的自由还重要，那我现在就去报警。”
“顺便把监控录像发给媒体，标题就叫建银大厦高管化身野兽生扑女员工。
王胖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我......我没那么多钱......”
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我的钱都在老婆手里管着，私人账户里只有三万多......”
“三万也行。剩下的两万算你欠我的，下个月发了工资直接打我卡上。”
凌半夜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怼到王胖子眼前。
“扫吧。别逼我动手掏你的兜，那样性质就变了。”
王胖子哆嗦着手，摸出沾着灰尘的手机，扫了码。
“支付宝到账，三万五千元。”
凌半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满意地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扯过一张纸巾，递给还趴在地上的王胖子。
“王经理，擦擦汗。接下来咱们聊聊公司战略层面的事。”
王胖子没敢接纸巾，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
“你......你还想干什么？”
“刚才那个半边脸毁容的女人，提到了董事长，还有饲料。”
凌半夜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家总公司的账面我查过，其实一直是亏空的。那些本来应该发给底层员工的钱，都去哪了？”
听到董事长三个字，王胖子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你......你不是普通的店员。你是总局派来查账的？”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不该问的别问。”
凌半夜顺水推舟，敲了敲桌面。
“你只需要告诉我，地下室那个吃钱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胃口？”
王胖子四下看了看，确定走廊没人，这才压着嗓子开口。
“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
“三年前公司资金链断裂，董事长不知道从哪带回来一个红色的铁箱子，放在了地下三层的金库里。”
“从那以后，公司每个月都要把大量现金换成黄金，送进那个箱子里。”
王胖子说到这里，打了个寒颤。
“后来光吃钱不够了。它开始吃人。那些夜班无故失踪的临时工......都被当成饲料送下去了。”
凌半夜舌尖顶了顶上颚的软肉。
吃钱，还吃人？这他妈的无法无天啦！
“行了，我知道了。”
凌半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回去把走廊的监控删了，懂吗？”
王胖子捣蒜般点头。
“懂，我都懂。”
凌半夜转身准备离开。
砰砰砰!
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粗暴的砸门声。
“里面的人听着!”
一个洪壮的女声传过来。
“江城夜巡司第三大队，奉命封锁建银大厦!所有人，原地抱头蹲下!敢乱跑的，当场击毙!”
凌半夜的脚步停住了。
夜巡司？
那帮穿黑衣拿枪的公家办事员，怎么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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