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帮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防弹作战服，胸口印着夜巡司的徽章。
公家的人大半夜带枪冲进来干什么？查封？没收？
他好不容易抓来的免费劳动力，要是被当成危险品带走，明天那八百块房租拿命去交？
凌半夜顺着收银台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脑袋。
“别杀我......别杀我......我一个月才赚三千块......”
苏芷扣着扳机的手指僵了一下。
“二组警戒。三组查探灵能波动。”
两名队员端着枪，贴着货架往前挪。
苏芷走到收银台前，踢了一脚地上的空纸箱。
“叫什么名字？”
“凌......凌半夜。我是这便利店的夜班店员。”
“外面半条街都被冻碎了。”
苏芷靴子踩在满是黏液的地板上。
“这只裂口女怎么会在你店里剪纸箱？”
凌半夜咽了口唾沫。
“我哪搞得清楚啊!”
凌半夜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惊恐。
“半个小时前，外面打雷一样响。我趴在窗户，看到两个黑乎乎的影子在马路上互掐!”
苏芷眉头皱紧。
“互掐？”
“对!一个就是她。”
凌半夜指了指墙角的裂口女。
“另一个我看不清，太快了。然后她就被打趴下了。”
凌半夜打了个寒颤，肩膀缩成一团。
“那个看不清的影子把她拖进店里，嘴里咕噜噜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然后这女的就开始干活了。那个影子临走前，还看了我一眼。”
苏芷的后背挺直了。
她侧过头，看向正在擦冷柜的几只怨灵。
能压制S级梦魇，把这群低级怪物当成奴隶使唤。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觉醒者能做到的。
高维度的梦魇领主？
还是某个隐世不出的疯子觉醒者？
指挥车里的通讯器响了。
“队长。街角的监控抢修恢复了一小段。”
通讯器里传来技术员急促的声音。
“画面很模糊。监控探头被低温冻坏了。但我提取到了几帧关键画面。”
苏芷按住耳麦。
“传到我的战术终端。”
终端屏幕亮起。
画面里，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闪烁。
一个穿着红风衣的女人举起巨大的剪刀。
紧接着，一团模糊的黑影冲入画面。
手里抡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体。
一下。
两下。
生生砸断了红衣女的骨头？
苏芷胃里翻腾了一下。
江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级别的怪物？
“队长。”
旁边负责检测的队员走过来。
“裂口女的灵能波动跌到了谷底......”
队员看了一眼墙角。
“她额头上有个黑色的印记。数据库里没有这种符文的记载。像是一种奴役契约。”
苏芷深吸一口气。
看凌半夜的眼神变了，多了一丝同情。
被卷入这种级别的怪物互殴，还能留下一条命，这小子命是真大。
“你们几个，把这些怪物收容。”
苏芷下达指令。
“小心点，别激怒那个奴役印记。”
队员们掏出特制的收容胶囊。
凌半夜看着那几个队员走向冷柜，心头在滴血。
他的保洁。
他的理货员。
他不用发工资的绝世好员工。
“等......等一下。”
凌半夜伸出手，想抓点什么。
“怎么了？”
苏芷转头看他。
“我这店里的卫生还没打扫完。”
凌半夜咬住后槽牙，眼眶都憋红了。
“老板明天查岗，扣我工资怎么办？”
苏芷沉默了两秒。
这打工人被资本家PUA成什么样了，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满脑子还是扣工资。
“这是公家的任务。我们会给你出具一份不可抗力证明。”
苏芷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凌半夜面前。
“我是江城守夜人第三小队队长，苏芷。这段时间那个未知的高维怪物随时可能回来。如果你发现任何异常，打上面的专线找我。”
凌半夜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名片。
纯黑底色，金属镶边。
这名片的材质，卖废品应该能换个两块钱。
他一把抓过名片，揣进兜里。
“好。长官慢走。长官常来啊。”
几名队员动作麻利，用收容胶囊把几只怨灵和游魂装了进去。
轮到裂口女的时候，队员犯了难。
S级梦魇的体量太大，普通胶囊装不下。
“用重型收容网，押上车。”
苏芷挥了挥手。
两名队员扯开一张闪烁着蓝光的电网，罩向裂口女。
裂口女原本蹲在地上老老实实剪纸箱，看到电网罩过来，庞大的身躯颤抖起来。
她抬起头，那双满是怨毒的眼睛越过队员，看向收银台后面的凌半夜。
跑？
她敢跑吗？
凌半夜一个念头，她就会被剥夺存在直接抹杀。
但如果不跑，被这群守夜人带走，等待她的就是无休止的实验。
更可怕的是，她今天的KPI没完成，没有窝窝头吃
裂口女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凌半夜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揣在兜里。
左手拇指捏着兜里的那张名片。
这大个子可是他的头牌员工，双通道吞吐质检员。
要是被带走，他上哪再去抓一个这么能干的？
得想办法留住。
“长官。”
凌半夜清了清嗓子，指着裂口女。
“这大姐......这怪物，好像不太对劲。”
苏芷手按在枪套上。
“怎么？”
“那个高个子黑影临走前，好像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
凌半夜胡编乱造，脸不红心不跳。
“说这是他的私人工人，谁敢碰，就灭了谁满门。”
苏芷动作停住了。
那两名拿着收容网的队员也停住了脚步。
“队长，这......”
“停下。”苏芷抬起手，“撤回网。”
队员松了口气，赶紧收起电网。
苏芷走到玻璃门前，回头看了凌半夜一眼。
“这只怪物身上有那位的禁制，暂时留在这里。我们会派人在附近设下监控点。”
她指了指凌半夜。
“你最好赶紧辞职换个工作。这里已经成了高危区域。”
凌半夜捣蒜般点头。
“换换换，明天就换。”
“撤！”
苏芷下达命令。
吉普车的引擎轰鸣声在街头响起。
三辆越野车掉了个头，朝着长街尽头驶去。
红色的尾灯消失在夜幕中。
凌半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险。
刚开张就差点破产。
他把苏芷的名片掏出来，借着白炽灯的光打量了一下。
这质感，确实像掺了金粉。
凌半夜转过身。
墙角的阴影里。
裂口女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
红色的风衣拖在地上。
手里缠着一卷从废旧毛衣上拆下来的红线。
两根竹签在她粗糙的手指间笨拙地穿梭。
咔哒。
咔哒。
她在打毛线。
“看什么看？”
凌半夜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
“怨灵都被抓走了，今晚理货任务谁干？”
裂口女手里的竹签掉在地上。
“你去理货。”
凌半夜指着后面那排倒塌的货架。
“天亮之前理不完，扣你三个月窝窝头。不，半年!”
裂口女捡起竹签，扑向货架，开始把散落的卫生巾和泡面往格子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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