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包青天 第三章：刘府火海

开封府门外。棺材堵在正门。

几十号人披麻戴孝，白花花跪了一地，哭天抢地。为首的是刘府管家刘福，一身素衣，跪在棺前，手里高举一张状纸，嗓门拔得老高。

“包大人！您新任开封，不问青红皂白，掘我刘府坟茔，逼死良民！今日我等抬棺告御状，请大人给个说法！”

围观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把府衙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王朝、马汉按刀立在门内，脸色铁青。

马汉低声道：“大人，这门不能开。一开，他们就往里冲。”

王朝咬牙：“几十号人，全是刘府养的泼皮，披了孝衣来闹事。大人，要不要拿人？”

包拯站在门内阴影里，嘴角微微一动。

“开门。”

王朝一愣：“大人！”

“开门。”包拯抬脚往外走，“本府亲自接这状纸。”

朱红大门缓缓拉开。

包拯一身官袍，黑脸沉如铁，缓步踏出府门，站在台阶之上。

刘福见包拯出来，哭得更大声了，额头往地上磕得砰砰响：“包大人！您得给小人做主啊！我刘府清白人家，被您掘了祖坟，老太爷在地底下不得安宁啊！”

包拯没理他，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薄皮棺材，没上漆，白茬子露在外面。抬棺的杠子磨得发亮，分明是临时借来、仓促抬来闹事的。

“这棺材里，装的是谁？”

刘福抹着眼泪：“是……是我刘府一位老仆，赵婆子。前些日子年老病故，本已入土为安。包大人派人掘坟，将她尸身翻了出来，惊扰亡魂！”

包拯点点头，走下台阶，来到棺材前。

“既是赵婆子的棺，那便开棺。”

刘福哭声一滞。

“大……大人说什么？”

“本府说，开棺。”包拯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下来，“你说本府掘你刘府坟茔。那本府今日就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验一验这棺中之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福脸色变了：“大人！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您这是要——”

“开封府验尸，验的是冤情，不是死人。”包拯神色凛然，“你若心中没鬼，怕什么开棺？”

围观百姓轰然叫好。

“开！开！开！”

刘福额头冒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丁。几十号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包拯不再等他答话，一挥手。

“王朝、马汉，开棺。”

王朝、马汉大步上前，钢刀一别，棺盖“嘎吱”一声被撬开。

一股尸臭混着残余草药味冲出来，围观百姓纷纷捂鼻后退。

包拯俯身往棺内看去。

棺中躺着一个老妇，面色灰白，穿着粗布寿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口。

仵作上前，仔细翻检尸身、查看指甲唇色。片刻之后，仵作直起身，脸色愈发古怪。

“启禀大人。这老妇身上无旧病劳损痕迹，唇色乌青，指甲发黑——与乞丐李三所中之毒，一模一样。”

人群瞬间炸开。

“又是断肠草？”

“一个看门做饭的老仆，怎么会中剧毒？”

“摆明了是刘府灭口！”

包拯缓缓转身，看向瘫跪在地的刘福。

刘福面如死灰，双腿止不住发软。

“赵婆子也是断肠草毒发身亡。”包拯声音平平，却凛冽如刀，“你说她‘年老病故’。刘福，你来告诉本府——一个半生劳作的老仆，为何会与街头乞丐，死于同一种剧毒？”

刘福嘴唇疯狂哆嗦，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下。

“小……小人不知！赵婆子确实是病故！许是……许是那仵作验错了！”

包拯没接话，朝仵作淡淡示意。

仵作会意，立刻取出验毒银针，俯身掰开赵婆子牙关，将银针探入喉间。

片刻抽出。

整根银针乌黑透亮，无半分褪色。

仵作高举银针，面向全城百姓，声音洪亮清晰：

“银针探喉，黑而不褪！确是断肠草剧毒入腹，铁证如山！寻常老死病痛，绝无此状！”

围观百姓哗然震天，骂声四起。

刘福浑身抖如筛糠，彻底撑不住气势。

包拯往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他。

“刘福，本府再问你——赵婆子死前，是谁给她端药送饭？当夜谁近身伺候？谁最后见过她？”

刘福牙齿打颤，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不说，本府替你说。”包拯声沉如压城黑云，“赵婆子奉命毒杀乞丐李三，事后知晓内情，被人灭口封喉。”

“两命同毒，手法一致。下毒之人，就在刘府。”

刘福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大人！小人只是管家！内宅秘事，小人当真不知！”

“不知？”包拯眸色一厉，“既为病故，为何薄棺草草、连夜偷埋？为何不报官府、不办丧礼、不留记录？”

刘福张口结舌，浑身冰凉。

“府中仆役暴死，掩人耳目、匆匆下葬。刘福，你们在怕什么？”

百姓越围越紧，怒骂声此起彼伏。

“赶紧交代！谁是真凶！”

“刘府仗势害命！”

“包大人绝不饶他！”

刘福被万千目光钉在地上，颜面尽失、心神崩溃。他猛地狠狠磕头，额头磕出血迹。

“大人！小人认罪！赵婆子确是中毒而亡！但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包拯眼神骤沉：“奉谁之命？”

刘福身躯猛地一僵，话到嘴边硬生生吞回，死死闭住嘴巴，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百姓见状更是激愤：

“话说一半！心虚了！”

“铁定是刘推官授意！”

“说！”包拯往前半步，字字如铁，“奉谁的命？”

刘福牙关紧咬，拼命摇头，宁死不开口。

包拯不再逼迫，冷然下令。

“带下去，打入大牢。无本府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传话。”

“是！”

王朝、马汉上前，直接将瘫软如泥的刘福拖拽带走。

就在这时，刘府方向忽然腾起一道火光。

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一个捕快连滚带爬冲过来，脸色煞白。

“大人！刘府后院石屋起火了！火势起得极快，一旁老槐树也烧了起来！”

包拯猛地转身，心头骤然一凛。

刘府后院石屋。

展昭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