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四合院闫家老大 第十一章卖铺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腊月。

北平城的冬天冷得彻骨，可再冷的天，也挡不住过年的气氛。

街上开始有了卖年货的，红纸、鞭炮、年画，虽然贵得离谱，可总还有人买。

闫埠贵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帽儿胡同那两间铺子，终于有了买主。

是个前清的遗老，姓贝，祖上是贝勒爷，如今家道中落，可手里还有点积蓄，正想着置办点产业养老。

闫埠贵跟这位贝老爷谈了好几回，从最初的十二根大黄鱼，磨到了十根，最后定在了九根半。

九根半，不能再少了。闫埠贵咬着牙，脸上的肉都在抖，贝老爷，您也知道，这是祖产，要不是我实在过不下去，打死我也不卖。

贝老爷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棉袍，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哗啦哗啦响。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两间铺子，半晌，才叹了口气：行吧，九根半就九根半。不过，你得把那租客的事儿处理好，我不能接手就惹麻烦。

那是自然。闫埠贵连连点头，老周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多给了他半个月时间找地方，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就成。

贝老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露出里头黄澄澄的金条，这是定金，一根。剩下的，过户的时候一次付清。

闫埠贵接过那根大黄鱼，手都在抖。

他这辈子，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金子。

多谢贝老爷，多谢贝老爷。

别谢我。贝老爷摆摆手，这年头，咱们都是可怜人。你卖祖产活命，我卖祖产买产，说到底，都是为了活下去。

他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这世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闫埠贵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那根大黄鱼揣进怀里，贴身藏好。

过户的手续办得很快。

贝老爷有关系，认识房管局的人，塞了几个红包，三天就办下来了。

闫埠贵拿着那八根半大黄鱼，还有之前贝老爷给的一根定金，心里踏实了不少。

十根大黄鱼，按现在的行情，一根能换四百多块银元，十根就是四千多。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按照之前跟儿子商量的，把其中六根换成了银元，藏在炕洞里的一个陶罐里。

剩下的四根，他分成了两份，一份两根，分别藏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狡兔三窟。他念叨着，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闫解成全程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他不是肯定他爹狡兔三窟，毕竟哪里也没他空间安全。

他肯定的是，自从爆出爷爷托梦之后，自己的家庭地位提高不少啊。

不然藏钱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躲起来不让闫解成看到的。

当然，他也认可，在这乱世里，这份谨慎是对的。

至于，他自己空间里那五十八根大黄鱼，这是他的底牌，谁也不能告诉。

亲爹也好，歪爹也罢，谁来都不行。

铺子卖了，闫解成就开始想成分的事，此时还不到1948年，家里只剩下2间房子，按道理算中下贫农了。

但是他不太记得，评定成分的时候是按解放前几年的成分定的了，希望可以搞中农吧。

不然，小业主成分，自己没关系，弟弟妹妹们可不好找工作。

最重要也不是工作，大不了，自己花钱肯定也买得到。

重要的是成分好，以后不管搞什么运动，都不会被和平。

成分不好，随时都有被被批斗的风险。

那是真的惹不起。

这天是周末，不用上学。

闫解成起了个大早，跟爹娘打了个招呼，说要出去玩。

去哪儿玩？闫大妈问。

我上午想去逛逛天桥。闫解成说，听说那边有耍把式的，我想去看看。

天桥？闫埠贵皱了皱眉，那地方乱，你别惹事。

我知道，我就看看，不惹事。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闫大妈挥挥手，中午回来吃饭。

哎。

闫解成出了门，一路小跑，往天桥方向去了。

他当然不是去看热闹。

他是去练功。

八极拳虽然已经圆满，可没有来路啊。

天桥那边人多，杂耍的、卖艺的、说书的、唱戏的，什么都有。

他决定找个耍武术的摊子，“认真”学上一段时间，就在家里练习，这样就说自己偷学的，这就算是过了明路了。

其实要不是因为拳不离手，这玩意要经常练习，不然会退步。

他才不会让人知道他会武术呢，苟着多好。

可既然要经常练习才能保持水平，那就必须要过明路了。

天桥是北平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说相声的、变戏法的、耍猴的、摔跤的，一个个摊位挨着，吆喝声此起彼伏。

闫解成挤进人群，找了个正在耍武艺的摊子看了起来。

一个四十岁的的大汉，大冬天的光着膀子，还带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估计是他女儿。

正在表演武术，这人表演的是什么拳法他也不懂，看上去虎虎生风的。

他“认真”的看了半天，走的时候，想打赏，才发现自己好像没零钱。

也不对，自己还有那粮店老板的柜子箱子，衣服没有查看，那里应该有零钱吧。

干脆找个有太阳的角落，闭着眼睛，假装晒太阳。

意识进入空间，开始认真整理。

两具警察的尸体，先剥掉衣服，只留内裤，然后在麦地里挖个坑埋了，也算是增肥了。

两杆三八大杠，还有十四发子弹，放在一边。

两台警服放好，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两件没夹袄，看着棉花不少，直接拆了，回头找机会把棉花拿回家去。

两件白衬衣，太旧了没啥用，回头烧掉。

还有二十一块大洋，十四个小洋，另有法币72块4毛。

然后是掌柜的衣服，里面既然有一块怀表，看上去挺新的，这个好。

以后看时间用。

身上还有23块法币。在柜子里找到三床棉被，都挺新的。

还有七八件夏天的绸缎衣服，男女都有，把内衣找出来和白衬衣放一起回头处理。

其他的先放着，柜子里还找到一个小箱子，里面有700块大洋，3000法币。

真踏马的有钱啊。

法币要抓紧用，马上就是废纸了。

都整理好了，他睁开眼睛，在天桥附近采买各种小吃，边吃边找机会收进空间。

吃的半饱了，准备回家。

正看着，忽然听见前边一阵喧哗。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快去看啊，何家的大小子跟人打架了！

何家？

闫解成心里一动，挤进人群一看。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半大小子正跟两个青年扭打在一起。

那小子十三四岁的样子，长得浓眉大眼，身板结实，虽然年纪小，可打起架来一点不含糊，拳头虎虎生风，硬是跟两个成年人打得有来有回。

傻柱！你个傻缺！敢坏老子的好事！

一个青年被他一拳打在鼻子上，鼻血直流，捂着脸骂道。

我呸！那小子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们欺负人还有理了？有本事冲我来！

你等着！

两个青年见占不到便宜，撂下一句狠话，灰溜溜地跑了。

何雨柱？傻柱？

闫解成看着那小子，果然是傻柱。

这人就是情满四合院的男主角，何雨柱，外号傻柱。

1935年的，现在才十三岁，刚被何大清送去学厨，在当学徒，之前几天应该是没在家，所以没见过。

傻柱！柱子！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闫解成转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手里牵着个小女孩，正往这边挤，正是见过的何大清和何雨水。

爹，我没事。何雨柱拍拍身上的土，那两个混蛋欺负卖糖葫芦的老汉，我看不惯，就出手了。

你个臭小子，就是爱管闲事。那男人一张死人脸，没什么太大表情，行了，回家吧，别在这儿惹事了。他说着，拉起何雨柱的手，又弯腰抱起那个小女孩：雨水，咱们回家。

嗯。那小女孩也就三四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圆圆的脸蛋，眼睛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何雨水，1944年的。

闫解成看着那小女孩，心里感慨万千。

在原剧里，这丫头马上就要过悲惨日子了，长大后也成了白眼狼，可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何大清。

这个男人，几年后就会抛下儿女，准确来说应该是1951年跟着寡妇南下，把傻柱和雨水扔在北平不管。

可现在的他，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还在轧钢厂当大厨，一手谭家菜做得炉火纯青。

傻柱！

闫解成忽然喊了一声。

何雨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叫闫解成，也住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刚搬来的。闫解成走过去，仰起脸看着他，你打架挺厉害的。何叔，你好。

那是。何雨柱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整条街，谁不知道我何雨柱的拳头？

闫家大小子啊。何大清拉了拉儿子，别吹牛了，回家。你回不回？

后半句是对着闫解成说的。

回的，何叔，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好。

何大清笑着应了一声。

一行人一起回九十五号院，快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几个半大小子正在门口摔跤。

为首的一个，身高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但还是比较瘦的男孩子，正把另一个孩子按在地上，得意洋洋地喊着：服不服？服不服？

服了服了，光齐哥，我服了。

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孩子连连求饶。

光齐？

闫解成心里一动，走近了几步，仔细看了看那个高大的孩子。

那孩子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可身板却像十岁的，浓眉大眼，长得挺精神，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傲气。

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1940年的。他又看了看旁边，还有个孩子，瘦瘦小小的，正站在一旁给刘光齐加油。

刘光天，1942年的。

刘海中现在只有两个儿子，都在这里了。

几个孩子看到何大清一行来了，赶紧爬起来，跑了。

刘光齐也瞧了眼几人，拉着弟弟回家了。

闫解成也没上前搭话，转身往家走去。

这个点已经是中午了。

闫大妈正在灶台边忙活，棒子面粥。

解成，回来了？闫埠贵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账本，正在记账，去哪儿玩了？

天桥。闫解成把瓜子花生放在桌上，看了会儿热闹。

看什么了？

看人练武。闫解成随口说道，对了，还看到傻柱跟人打架，一个人打两个，挺厉害的。

傻柱？闫埠贵想了想，哦，何大清的儿子？

嗯，就是他。

那孩子我知道。闫大妈端着鱼出来，放在桌上，虎头虎脑的，听说刚去鸿宾楼当学徒，师傅是鸿宾楼的三大主厨之一李保国，这孩子才十三岁。

对，就是他。闫解成坐下，拿起筷子，他还让我有空去中院玩呢。

去什么去。闫埠贵瞪了他一眼，少跟那些野孩子混在一起，好好念书才是正事。

哦，爹，说到读书，我有个事，你看看能行不？

闫解成应了一声，把一大口粥放进嘴里。

同时对着闫埠贵发问。

什么事？

我最近觉得书本有点简单，都自习完了，想提前自学下四年级的内容，你看能不能找找书本啥的。

闫埠贵吃了一惊。

“真的，你都学完了？”

“是真的，不信，一会他拿书本考我。”

闫埠贵和闫大妈嘴巴都合不上，闫埠贵认真的看了几眼闫解成，见对方一副笃定的样子，居然也信了几分。

“那行，一会吃完我来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