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李云龙见我也得喊老首长 第十九章 临别赠大洋

他笑了笑，缓和了语气：这样好不好？你先读书，把高中读完了，考军校。我到时候还在部队呢，你考上了我亲自带你。怎么样？

陆凌云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二叔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那点子失落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干劲：行！那我回去好好读书！他说完从石凳上蹦起来，跑回自己房间之前还回头冲陆承岳喊了一句，

二叔您等着，我肯定考得上！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陆承安冲那方向摇了摇头，又转向陆承岳：你惯着他吧，将来上了军校更野了。

野点好啊，陆承岳笑，咱们陆家的种，不野那叫不正常。

陆承安被这句话逗得咧了嘴，抽了口烟，烟锅子里的火星忽明忽灭：对了，你什么时间走？

明天中午吧。

陆承安点点头，没再追问具体的安排。他知道部队上的规矩，有些事问了也白问。

陆承岳站起身回了趟西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裹。

解开布角，里头露出十封白花花的大洋，一封是一百枚，边沿还带着银色的光泽。

这是十封大洋，陆承岳把包裹往大哥面前推了推，我这几年攒下来的。黄金你们不方便处理，我就兑了大洋。我在部队吃喝拉撒全包，花不着钱，你收着。

陆承安看着那一包裹大洋，眼睛都直了。

十封大洋那就是一千块，搁在眼下这个年月，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挣上好几年。

他赶紧把包裹往回推：这钱，大哥不需要，你拿回去。你连老婆都没有，攒着将来娶老婆用。我在厂里一个月四五十块，够用了。

陆承岳摇摇头，又把包裹推回去，两只手按在上头，不容拒绝：这次离开，多则两年，少则一年我也就回来了。以前我是无根之萍，从红七军出来之后，一个人走南闯北，枪林弹雨里来去，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儿。现在有你，有嫂子，有凌云昭平，我有亲人了，会回来的。

他顿了一下，看着大哥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声音放低了些，再说了，我是你的亲弟弟，咱们不是外人。这钱你收着，给凌云念书也好，给昭平攒嫁妆也好，怎么花都行。你别跟我说不要，你知道我脾气。

陆承安看着他弟弟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苦笑了一声，把包裹拢到自己面前：行吧行吧，钱我替你收着，就当是给你攒的老婆本了。大哥知道你苦，这些年没日没夜地在战场上拼命，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等解放了，是不是也得考虑享受一下？找个合适的，成个家。大哥到时候给你张罗。

陆承岳笑了笑没接话。

享受？

他这半辈子都是在炸药包和枪炮声里过的，连觉都很少睡囫囵的，享受俩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很。

不过大哥这番话让他心里头暖了一截，像冬天里灌了一口热汤，从头暖到脚。

当晚兄弟二人又摆开了酒摊子，陆承安把那坛公文包搬出来，两人就着一碟子花生米聊到了下半夜。

从小时候在百色老家放牛砍柴的事，聊到大哥被抓壮丁那天的情形，又聊到陆承岳跟着红军走后这些年的经历。

陆承岳挑着能说的说了，那些九死一生的仗还是一笔带过，但陆承安听得出来，每次弟弟说起某场仗还凑合的时候，底下都藏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

煤油灯芯烧得快见底了，灯焰跳了两跳，扑腾一声灭了。

兄弟俩在黑暗里又聊了一阵，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陆承安的声音才渐渐低下去，换成了均匀的鼾声。

陆承岳却没睡着。

他平躺在炕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头转着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渡江战役还差不到一个月，部队还在驻地待命，他这趟回去正好赶上最后的整训部署。

北平这边的事告一段落，可全国大局才刚开始。

鸡叫第三遍的时候，天边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陆承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原本打算不打搅任何人，悄悄走。

他刚跨出屋门，身后传来一声：承岳。

陆承岳回头，陆承安已经坐起来了，显然早醒了，只是装睡。

他披着棉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倦意，但眼睛是亮的：这就走了？

是啊，大哥。是我吵到你了吧？

陆承岳又退了回来，站在炕沿边上。

陆承安摆摆手：你什么动静我心里头有数。知道你会这样，先吃了早饭再走，你嫂子一早就起来做了。

陆承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

他这个大哥，这些年虽然没当兵了，可部队里头那些说走就走的规矩他还记着，生怕弟弟饿着肚子上路。

他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周慧兰果然天不亮就起了，厨房里已经飘出粥米的香味。

她端上来一锅热腾腾的小米粥，一碗腌萝卜条，还有几个白面馒头，热乎乎地冒着白气。

陆承岳坐下吃，陆承安在旁边抽着烟陪着，什么话也没说，可那股子兄弟之间的默契，比说一万句话都管用。

早饭刚吃完，外头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先是前院传来阎阜贵那特有的脚步声，步子碎、频率快，紧接着是他那拐着弯的嗓门：陆师傅在家不？听说二叔今儿个要走，我过来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