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至尊：我解析万物横推诸天 第35章 三十年前消失的人

林墨盯着陈玄机，一动不动。

“你再说一遍。”

陈玄机灌了一口酒，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叫苏衍。”

“你娘苏慕烟的亲弟弟。”

“你的亲舅舅。”

空地上安静了很久。

晨风从废弃厂房的缺口里灌进来，吹得碎砖上的冰碴子发出细碎的响声。

林墨的脑子里在翻涌——

苏慕烟。他娘。那个在记忆片段里眉眼温柔、怀里抱着婴儿、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

她有一个弟弟。

一个三十年前就消失了的弟弟。

一个现在站在极乐坊、被叫做“第二供奉”的弟弟。

“为什么？”林墨的声音沙哑，“他为什么会在极乐坊？”

陈玄机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老夫只知道自己查到的一部分。”

“三十年前，苏衍十八岁，是苏家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子弟。宗师境初期，十八岁的宗师境——比你娘当年还快两年。”

“所有人都说，苏衍将来一定能突破大宗师，甚至武圣。”

“可就在那一年——他消失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痕迹。苏家翻遍了整个西南，找了三年，最后认定他死了。”

“你娘苏慕烟为这件事哭了整整一年。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在我面前哭。”

林墨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后来呢？”

“后来——”陈玄机的眼神沉了下来，“二十年前，老夫和你爹娘一起进黑风林深处执行任务。在那里面，我们遇到了大供奉的投影。”

“投影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

“全白头发，纯黑色眼睛，穿漆黑长衫。”

“你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爹说——‘那是苏衍。’”

林墨的呼吸一滞。

“我爹认出了他？”

“认出了。”陈玄机点头，“可苏衍没有认出自己姐夫。或者说——他认出了，但没有反应。”

“他的眼睛是空的。纯黑色，没有瞳孔。那不是天生的，是被改造过的。”

“老夫当时的判断是——他在那两年里被某种力量抓住了，做了某种改造，抹掉了大部分记忆和情感，然后被编入了‘上面’的体系。”

“从那以后，他就是极乐坊的第二供奉。”

“三十年了。”

林墨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玉佩。

青碧色的玉面上，金色的光晕在晨光里微微流转。

“他今天说了一句话。”林墨的声音很轻，“他说‘等你强到能打开龙隐城的门，我会亲自来接你’。”

“他还说——‘龙隐城里有你爹娘留给你的第二样东西’。”

陈玄机的手指在酒葫芦上停住了。

“他说了‘第二样’？”

“你只告诉我龙隐城里有我爹娘留下的东西。你没说过有几样。”

林墨抬起头，看着陈玄机。

“老陈头，龙隐城里到底有什么？”

陈玄机沉默了很久很久。

“老夫只知道两样。”

“第一样，是你爹娘当年拼死护下来的秘密——关于这颗星球、关于龙脉、关于神族的核心情报。”

“第二样——”

他顿了顿。

“你娘进地心之前，跟老夫说过一句话。她说：‘龙隐城里有我给墨儿准备的最后一样东西。如果他有一天能打开那扇门，他就会明白，他娘为什么要把龙脉残魂封在小鱼体内，而不是封在他体内。’”

林墨的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老夫也不知道。”陈玄机摇了摇头，“你娘没有解释。她只说了一句话——‘到时候他自然会明白’。”

“老夫等了二十年，也没等到那个‘到时候’。”

“现在——苏衍也说了‘第二样东西’。”

“这说明，他知道龙隐城里有什么。”

“甚至可能——他比你娘走得更早，在龙隐城里见过那样东西。”

林墨握紧了玉佩。

“所以他不是在威胁我。”

“他是在——引我去龙隐城。”

陈玄机看着林墨，缓缓点了点头。

“老夫也是这么想的。”

“苏衍这个人……他站在极乐坊那边，但他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像一个敌人该做的。”

“他放了我们。他给了七天。他改了主意。他告诉你龙隐城里有东西。”

“他不是在抓你。”

“他是在——等你。”

“等你强到能打开那扇门。”

“然后他要跟你一起进去。”

林墨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亲舅舅。

站在敌人阵营里的亲舅舅。

一个被改造过、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却在看到外甥的时候选择“等一等”的人。

“老陈头。”

“嗯。”

“我会去龙隐城的。”

“但不是因为他叫我去。”

“是因为我爹娘在那里留了东西。”

“是因为小鱼体内的龙脉残魂需要彻底觉醒。”

“是因为——我要找到让我爹娘重新认识我的方法。”

“至于苏衍……”

林墨睁开眼，眼底有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

“等我进了龙隐城，我会亲自问他——他到底还是不是我舅舅。”

陈玄机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忽然笑了。

“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倔。”

-

三天后。

江城武者协会，会长办公室。

周正把一份密封的文件交给了一位从京城来的老人——华夏武者总协会监察部特派员，秦松柏。

“这是张振国殉职案的完整调查报告、赵国栋死亡案的疑点汇总、以及十年前林震天苏慕烟失踪案的三处猫腻。”

“全部证据指向一个人——江城军区副司令，赵鹤鸣。”

秦松柏接过文件，没有当场翻开。

他只是看着周正，沉默了很久。

“老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一个军区副司令，如果证据坐实——这不是协会能处理的事。这是军方内部的事。”

“所以我交给你。”周正的声音平静，“总协会有权限协调军方监察部门。我没有。”

秦松柏把文件放进公文包，站起身。

“我会上报。但你要做好一个准备——”

“如果赵鹤鸣在总协会里也有人呢？”

周正看着他。

“所以我只交给你一个人。”

“秦松柏，你跟我是四十年的交情。如果你也是他的人——”

周正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极深的疲惫。

“那老夫这辈子，就真的是瞎了眼了。”

秦松柏没有笑。

他拍了拍周正的肩膀，转身走了。

-

同一天。

江城东郊，赵家私人庄园。

地下三层实验室。

赵天豪躺在培养舱里，暗红色的液体包裹着他的全身。

后颈大椎穴的位置，有一道裂纹正在缓缓愈合。邪功核心链路在修复，但速度比预想的慢——林墨那一拳打得太准了，不只是物理损伤，连邪功通道的“记忆结构”都被打乱了。

赵鹤鸣站在培养舱外面，看着舱内的监测数据。

修复进度：47%。

预计完成时间：还有九天。

“九天……”赵鹤鸣的眼神阴沉。

九天之后，赵天豪的邪功链路修复完毕，战力会回到宗师境初期。

可那时候——

苏衍还会配合他们吗？

赵鹤鸣想起了三天前坊主传来的消息：“第二供奉改变了行动计划。他说时机不成熟，要等。”

等？

等什么？

赵鹤鸣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苏衍的“等”，不在他的计划里。

“上面”的计划是：赵天豪修复完毕+大供奉本源恢复+第二供奉配合=三人联手抓林墨兄妹，逼龙脉残魂彻底觉醒，打开龙隐城。

可现在，第二供奉不配合了。

“坊主。”赵鹤鸣拿起加密通讯器，“我需要跟上面直接通话。”

“苏衍——”

“他可能已经不可靠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赵副司令，上面的意思是——”

坊主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衍的事，不用你管。”

“你只需要管好你儿子。”

“九天之后，赵天豪修复完毕——”

“不管苏衍配不配合，我们都动手。”

“这一次，不只是抓林墨兄妹。”

“周正、苏晚、陈玄机——”

“一个都不留。”

通讯断了。

赵鹤鸣握着通讯器，站在培养舱前面，看着儿子那张已经看不出多少人形的脸。

“天豪。”他轻声说，“再等九天。”

“九天之后——”

“爹陪你一起，把这座城市翻过来。”

培养舱里，赵天豪的竖瞳缓缓睁开。

暗红色的瞳孔里，金色纹路游动了一下。

“爹。”他的声音从液体里传出来，闷沉、嘶哑，“我能感觉到——林墨变强了。”

“比九天前强了很多。”

“是血告诉我的。”

赵鹤鸣的手指收紧了。

“他再强——”

“也强不过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