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能一直都是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
没有惊呼。
也没有立刻追问。
足足两秒以后，铃木朋子的声音才重新传来。
“证据呢？”
不愧是铃木朋子。
第一反应不是怕。
是确认。
林夜看着电脑屏幕。
“藤原正雄死亡前一天，有人购买过你的私人行程、酒店入住记录和安保换班表。”
“付款人只留了一个字母，B。”
“除此之外，泽田的备份里还有一句备注。”
他停了一下。
“目标不是藤原。”
这一次。
电话里彻底没声音了。
妃英理已经起身。
拿过另外一台电脑，迅速调出铃木酒店现有调查记录。
有希子也没再靠着林夜。
她站在桌旁，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铃木朋子。
前几天还只是偷拍案中的一个黑料目标。
现在却突然变成了整张网中央最危险的那个人。
“你今晚原本有什么安排？”
林夜问。
“九点半离开集团总部。”
“然后？”
“回白金台。”
“固定车辆？”
“是。”
“固定路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基本固定。”
林夜立刻看向妃英理。
妃英理已经明白。
如果对方拿到了安保换班和私人行程。
那今晚九点半。
就是一个现成的窗口。
“取消。”
林夜直接开口。
铃木朋子却问：
“理由。”
“他们既然花钱买你的行程，就不会只是为了知道你几点睡觉。”
语气很直。
甚至有点不客气。
可电话那头没有生气。
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林先生。”
“你现在越来越不像一个收钱办事的调查顾问了。”
“那像什么？”
“像在命令我。”
林夜也笑。
“那你听不听？”
又是一阵短暂沉默。
“听。”
这一个字。
让旁边的妃英理都抬了下眼。
铃木朋子是什么人？
铃木财团真正能拍板的人之一。
别人劝她一句都得先把话绕三圈。
林夜倒好。
直接让她改行程。
偏偏她还真听了。
“我现在在铃木集团总部。”
朋子继续说道。
“你过来。”
“别派车接我。”
“为什么？”
“如果内部安保表真的泄露，你的司机、车辆、固定接送安排都有可能在对方掌握里。”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一秒。
“好。”
“我让人给你开放地下车库临时权限。”
“别。”
林夜又否了。
“连这个权限也先别开。”
铃木朋子终于有点意外。
“你准备怎么进来？”
“到了再说。”
“林夜。”
“嗯？”
“你胆子确实不小。”
“刚收了你一千万。”
“总得值点钱。”
旁边的有希子差点笑出来。
铃木朋子却只淡淡说了一句。
“那我等你。”
电话挂断。
妃英理立刻看向林夜。
“我一起去。”
“当然。”
“我也去。”
有希子紧跟着举手。
妃英理皱眉。
“你去干什么？”
“我刚才才帮他识破一个假急救员。”
有希子理直气壮。
“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去看热闹？”
妃英理没说话。
因为这次确实没法反驳。
林夜已经开始收电脑。
“都去。”
有希子立刻笑了。
“还是林君懂我。”
妃英理瞥他。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享受身边带两个女人？”
林夜头也不抬。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跟有希子商量谁退出。”
空气安静半秒。
两个女人同时开口。
“不可能。”
说完。
两个人又同时转头。
有希子噗嗤笑了。
妃英理脸色一僵。
林夜终于忍不住。
“挺有默契。”
“闭嘴！”
这次又是一起。
……
晚上八点四十。
铃木集团总部。
他们没有走地下停车场。
也没有提前预约。
妃英理直接以法律顾问身份从公开入口进入。
有希子戴着帽子口罩。
林夜则重新换掉了港区那张假脸，只做了极轻的外貌调整。
三个人像普通访客一样混在人群里。
直到顶层专用区域。
铃木朋子的秘书才下来接他们。
私人会客室里。
铃木朋子已经换掉了下午的正式套装。
身上是一件深色长裙。
桌上的咖啡一口没动。
旁边放着两个手机。
还有一叠刚刚调出来的安保资料。
她看见林夜进来。
第一句话就是：
“你迟到了三分钟。”
林夜看表。
“路上堵车。”
“我不喜欢迟到。”
“我也不喜欢委托人被人弄死。”
铃木朋子盯着他。
妃英理眉心一跳。
有希子则默默往旁边退了一点。
这男人是真敢说。
结果铃木朋子不但没生气。
嘴角反而轻轻扬了一下。
“坐。”
林夜没坐。
第一件事是拿起今晚的车辆安排。
黑色奔驰。
两辆安保车。
九点二十分准备。
九点三十分离开总部。
路线一。
路线二。
备用路线。
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安排什么时候确定的？”
“下午四点。”
“谁能看到？”
秘书回答：
“安保主管、司机、值班经理，还有夫人的贴身秘书。”
林夜看向她。
“包括你？”
“包括我。”
秘书脸色没有变化。
林夜没有继续怀疑谁。
而是问：
“车在哪里？”
“地下二层。”
“带我去。”
铃木朋子起身。
“我也去。”
妃英理马上开口。
“你留在这里更安全。”
朋子看她一眼。
“英理。”
“如果有人已经能买到我的安保安排。”
她声音很平静。
“这里还算不算安全，我不认为由楼层决定。”
妃英理没法反驳。
几分钟后。
地下二层。
铃木朋子的专车停在最里面。
黑色车身刚刚清洗过。
光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两名保镖已经等在那里。
林夜绕车一圈。
没发现爆炸物。
没有明显破坏。
轮胎正常。
车门正常。
底盘……
他蹲下来。
拿手机灯往里面一照。
停了。
“千斤顶。”
保镖立刻拿来工具。
车被缓缓抬起。
所有人这才看见。
右后轮内侧。
吸着一个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
秘书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
林夜没碰。
“定位器。”
铃木朋子的目光一下冷下来。
如果今晚按原计划出发。
那她换几条备用路线都没有意义。
因为对方根本不用猜。
车在哪里。
人就在哪里。
有希子蹲到旁边看了一眼。
“新的。”
“外壳很干净。”
“最多装上去一两天。”
林夜点头。
随后看向两名保镖。
“过去四十八小时，这辆车离开过视线吗？”
一个保镖立刻回答：
“下午做过例行保养。”
“在哪里？”
“集团自己的车库维修区。”
铃木朋子转头。
“去查。”
秘书立即打电话。
不到五分钟。
维修记录送了过来。
下午三点十七。
车辆进入维修区。
三点四十五离开。
接车人员签名正常。
维修项目也正常。
可负责底盘检查的技师名字……
没人认识。
【高桥健】
秘书看着记录。
脸色越来越难看。
“维修部没有这个人。”
假的。
又是一个假身份。
林夜却没有兴奋。
因为这反而说明对方做事比偷拍视频集团专业得多。
有进入权限。
知道车辆保养时间。
能混进集团内部维修区。
还能留下假的员工记录。
这不是街头小混混能做到的。
铃木朋子看着那个定位器。
过了几秒。
忽然笑了。
只是笑意很冷。
“很好。”
“有人已经把手伸进我家里了。”
林夜看她。
“现在信了？”
朋子转头。
“我从来没说不信。”
“我只是想知道。”
她往前一步。
“你值不值得让我改变全部行程。”
距离并不暧昧。
却带着一种属于她自己的压迫感。
“现在看来。”
“三千万没有白花。”
有希子在后面轻轻撞了一下妃英理。
“小心哦。”
妃英理压低声音。
“什么？”
“第三个开始觉得他好用了。”
“……”
妃英理没搭理她。
可眼神明显往林夜那边多停了一秒。
铃木朋子已经重新拿出手机。
“今晚所有车辆停用。”
“安保班次全部临时更换。”
“维修区封锁。”
“过去七十二小时监控全部封存。”
四条命令。
没有任何犹豫。
接着。
她从秘书手里拿过一张黑色门禁卡。
直接递给林夜。
“从现在开始。”
“铃木集团名下酒店、办公楼、停车场和内部安保中心。”
“你拥有临时调查权限。”
妃英理立刻看过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委托。
这张卡代表的是资源。
是真正能越过普通部门主管，直接查东西的权限。
林夜接过。
“有效多久？”
铃木朋子看着他。
“直到你把这个人挖出来。”
系统界面在视野里轻轻亮了一下。
【关键人物：铃木朋子】
【目标主动扩大宿主资源访问权限。】
【关系性质：高价值职业信任建立。】
【命运轨迹产生新的交集。】
【共鸣条件尚未满足。】
林夜扫了一眼。
果然。
这女人跟妃英理和有希子不一样。
她不会因为几句调情就改变什么。
她认的是结果。
你有用。
权限就给你。
你解决不了。
她一样会把东西收回去。
这种女人反而更有意思。
“还有一件事。”
铃木朋子突然开口。
“今晚我不回白金台。”
妃英理皱眉。
“那你去哪里？”
“这里。”
“办公室？”
“顶层有私人休息区。”
她看向林夜。
“安保系统今晚需要重新检查。”
“而且这个定位器是谁装的，现在还没有答案。”
林夜点头。
“确实不适合移动。”
铃木朋子下一句话却让另外两个女人同时抬头。
“所以今晚。”
“林先生留在我身边。”
空气瞬间安静。
林夜：“……”
有希子眼睛已经亮了。
妃英理则缓缓转头。
“朋子。”
“嗯？”
“他是调查顾问。”
“我知道。”
“不是私人保镖。”
“今晚可以是。”
“……”
铃木朋子的语气太理所当然。
偏偏从工作角度。
完全没毛病。
有希子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林夜看着妃英理。
“妃律师。”
“合同里限制我兼职了吗？”
妃英理狠狠瞪他。
“你最好闭嘴。”
就在这时。
秘书突然快步跑来。
“夫人。”
“出事了。”
所有人同时收起表情。
“什么事？”
秘书把平板递过去。
监控画面里。
原定九点半离开总部的那辆备用车。
刚刚被安保人员开出去做诱导测试。
没有载铃木朋子。
里面只有两名提前知情的专业安保人员。
车辆刚驶出地下车库不到七百米。
一辆白色摩托车就跟了上去。
连续三个路口。
一直没掉。
而当安保人员临时改变路线。
白色摩托也跟着改变。
直到发现被反跟踪。
才突然加速逃离。
画面暂停。
骑手戴着全盔。
看不到脸。
但摩托车尾部。
有一个很小的标志。
林夜看见以后。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黑色乌鸦。
和送到妃英理家门口的文件袋。
一模一样。
铃木朋子也看见了。
这一次。
她脸上的最后一点轻松彻底消失。
林夜则把那张黑色权限卡塞进口袋。
“朋子夫人。”
“看来今晚。”
“我还真得留在你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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