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高启兰扭脚了？！
她放在桌子下面勾勾搭搭的脚爪子都在弹钢琴了，这叫扭脚了？
江烨腹诽着，寻思要怎么找个理由逃开，强盛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说去结账，一个说去喊服务员点菜。
但离开了几分钟没见两人回来，江烨就知道坏事了，这两王八蛋尿遁跑了！
随即，高启兰起身坐到江烨边上，一双美瞳在江烨身上扫来扫去，看了一会儿，忽然就双臂环绕在江烨脖子上，朝男人脖颈里吹气。
“想我没？”
“栗娜对你好不好？”
“会咬你吗？”
感受着直往脖子里钻的气息，江烨叹了口气，深知今晚一番恶战是躲不了了，就猛吃羊肉给自己蓄能。
不久，等高启强这两个王八蛋发来短信说已经回酒店了，明天见以后。
江烨就被高启兰挽着手臂控制住，就近找了个酒店给拽了进去。
等刷卡进门，灯还没打开，高启兰就融在江烨怀里。
这虎娘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揣了两包跳跳糖~~！
……
第二天。
平川的矿区都集中在城南一带。
大大小小的矿点沿着山路铺开，半空中浮着一层灰蒙蒙的尘雾。
不过这里要比江烨想象中干净一些，高启强就说现在不比九十年代那会了，凡事都讲究个规范化操作，地底下怎么糟乱不说，地面上至少要看的过去。
高启强开了辆14款的进口霸道，半路上接了个中年人。
老何大半辈子都扎根在矿里，对他们来说，老一辈在矿上干活，小一辈在矿业学校上课，三代人都待在这里，对这片土地是有感情的。
和老何换了位置让他坐在副驾驶，每到一个矿口附近，老何就在高启强给他的地图上画个圈。
红圈代表这片是周虎的，弯弯绕绕走了一个多小时，地图上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红圈盖满了。
“这么说，这方圆几十里几乎都是周虎的？难怪那么猖狂。”
“哪儿啊。”老何摇摇头：“这才有多少，周虎的酒宴上有个酒会游戏，叫闭眼画线。”
“就是说把平川矿区的地图贴到墙上，你蒙着眼拿只笔去画个三角形。”
“画完再看，圈里有半数以上周虎的产业，那就算他赢，罚酒三杯。”
“听说周虎几乎没怎么输过。”
江烨不免有些咋舌，这也狂的太没边了：“那要是没画中呢？”
老何笑了笑：“那过一阵再画一次，不就能画中了。”
江烨沉默下来，包矿不是开饭店，从提交审批到资质检查，一套流程下来少说要半年。
周虎仗着上面有人罩着，在这片地方称王称霸，看上哪片矿了就巧取豪夺。
那个所谓的画圈游戏，很明显就是周虎拿来展示实力的。
这时，路过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煤堆，江烨问道：
“这些都是私人矿吧？”
“是。”老何看了一眼：“从大矿的边角上切下来的，几个小矿主合伙承包，也不雇外人，都是自家亲戚朋友来干活。”
“你看门口那几台机器。”
顺着老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台大型通风机堆在井口一侧，拿塑料布盖着，上面还压着几块石头。
“通风机不是应该24小时开启吗？怎么还给挡起来了呢？”
“再说通风机为什么要露天放？按照规范不应该专门建个机房吗？”
“费电呗，还能为啥。”高启强透过车窗看过去：“这么一台机器一个月下来电费就得两万多。”
“三台算他个五万，对小矿主来说划不来，肯定就舍不得。”
“只有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开一会儿应付差事。”
老何补充道：“其实就算被抓住了也无所谓，去找周虎送点钱就行了。”
“要么干脆包年，连带煤车的闯红灯，市里的检查，人员的保险……周虎就全给包了。”
江烨听的奇怪：“不是说私人矿都是亲戚朋友在干么？”
“自己人在井里，他们都不开通风？瓦斯浓度不会太高吗？”
老何看了眼江烨，像是奇怪这城里人怎么这么单纯。
“亲戚怎么了？包矿是要给周虎好处费的，一年里一大半收益要交上去。”
“再算上各处打点，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也没多少。”
“要是还要算上电费这些支出，那还赚什么，自然是能省则省，实在不行了才开几个小时呗。”
高启兰忽然问道：“哥，那要是你拿到这片的运营资格，是不是也要这么搞？”
高启强摇头：“我对小矿没兴趣，其实这种矿真要完全按照规范操作的话，其实是亏钱的。”
江烨点头，煤矿这种产业赚钱是真赚，但需要花钱的地方也是真的多。
只有大规模的矿产，才能做到在安全措施拉满的情况下达到收支平衡。
周虎愿意把一部分手指缝里的边角料卖出去，也不全是为了钱，而是满足自己土皇帝的虚荣心，有人巴结上供给他当狗腿子，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过近两年越来越多的私人承包商都跑了。”
“现在剩下的这些，几乎都是周虎的自家人，远方亲戚这类的。”
老何说道：“这两年国家不是搞什么减排嘛，不让挖的太狠了，给定了数。”
“为了抢煤，各处的小矿基本都挖通了。”
“有时候挖着挖着把人家的巷道打通了，这不就出人命了。”
江烨不着声色的打开藏在衣领里的录音笔，说道：“还出过人命？”
老何唉了一声，摇摇头：“可不少呢。”
“大矿国家给定了数，不让动，周虎就只能指使下面往死里挖小矿。”
“两家矿在地下贯通了，觉得对方抢了自己的煤，那不就打起来了。”
“打急眼了以后，就拿雷管直接把巷道给炸塌了。”
“另一家气不过，两家就直接在井里对着炸。”
“一口气死了二十几个人，但大多不是直接炸死的，要么是塌方给埋了，要么巷道被堵住缺氧憋死的，惨的很呐。”
江烨皱起眉头，二十几个人？
按照事故分级来说，10人以上30人以下，这已经属于重大事故了，要直接上报囯务院的。
“后来呢？上面没下来人？”
老何笑了一声：“管，怎么不管。”
“五十万一条命嘛，亲戚多又会闹的就多给点，签字拿钱走人，尸体都没要，反正也挖不出来。”
“最后把死亡人数定在三个人，县里来人查了两天，罚点钱，不就平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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