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林孝祖看了一眼他脸上那抹带着挑战意味的笑容,从容点头:“好,那就来一局。”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发球区,阳光直直洒在翠绿的球场上,没有一丝云彩遮挡。
纽碧坚从球童手中接过自己的球杆,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球道走向,没有多做调整,站定后挥杆而出。
那动作利落流畅,杆头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准确地击中球身。
白色小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落向远处的果岭,咕噜咕噜滚动了几圈,准确地滚进了洞口。
纽碧坚收起球杆,面上带着一丝矜持的得意,转头看向林孝祖:“该你了,林先生。”
林孝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发球台上站定。
他没有像纽碧坚那样严谨地比划角度和风速,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将球杆轻轻握紧,目光凝视着远处那只在阳光下面目模糊的旗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从容地扬起杆身,动作看起来不疾不王,却在接触球体的那一瞬间送出一道恰到好处的力道。
白球带着轻微的旋转飞出去,几乎沿着纽碧坚那颗球的轨迹飞行,落点极为接近,在草地上弹了一下,然后精准地滚入球洞。
纽碧坚的目光在洞口停了一瞬,又移回林孝祖脸上:“球技不错。”
林孝祖将球杆递给球童,语气平淡:“运气好。”
两人向太阳伞下的休息区走去,纽碧坚像是无意地开口:“林先生对九龙仓那边的局势怎么看?听说你手上握了不少九龙仓的股份。”
林孝祖淡淡道:“我本质上还是做地产的,九龙仓那种港口码头、货运仓储的盘子太复杂,玩不转。”
纽碧坚目光闪动:“既然玩不转,那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如果我们怡和愿意出价十个亿的现金,收购你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九龙仓股权,林先生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林孝祖闻言,轻轻笑了笑:“纽碧坚先生诚意十足,我也明白。不过我这人有个习惯——做买卖,总喜欢货比三家。眼下港岛对我手中这些股票感兴趣的人,应该不止怡和一家吧?”
纽碧坚正要开口,远处传来一道朗朗的招呼声:“林世侄!”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形高大、面容红润的老人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名贴身女秘书。
他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步伐稳健,通身透着一股海上闯荡多年的豪迈气场。
正是包船王——港岛首富,纵横航运界数十年的传奇人物。
包船王走近后,先向纽碧坚伸出手:“纽碧坚先生,好巧,你也来了。”
纽碧坚与他握了握手,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包先生也来打球?看来今天这球场很热闹。”
“久闻深水湾皇家球场的风景是港岛一绝,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来走动走动了。”
包船王笑着松开手,看向林孝祖,“林世侄,你父亲身体还好?前些日子我听说林老在海外安养,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问候。你回头替我带句话,让他有空回港岛来,咱们老哥俩好好喝一杯。”
林孝祖微笑着应道:“包伯父的好意我一定带到。父亲身子骨还硬朗,时常提起包伯父当年在商场上照拂之情。”
几人寒暄过后,林孝祖引着两位巨头在太阳伞下落座,早有侍者端上清凉的饮品。
邵安娜在林孝祖身旁坐下,神色镇定地微笑。
气氛表面上轻松融洽,空气里却流动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暗涌。
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天气和球局,林孝祖没有继续兜圈子,干脆挑明了话题:“两位前辈今天肯亲自来见我,想必都知道我手上那笔九龙仓股权的分量。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天请两位过来,就是想做一笔简单的生意。谁给的条件让我满意,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就归谁,我这个人胃口不大,不想争什么百年港口,只想跟着喝口汤就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有一点,我只要现金。”
包船王听了,嘿然一笑:“林世侄,你这不是谈生意,你这是摆了个拍卖会,让我和纽碧坚先生在你面前竞价啊。”
林孝祖也不回避:“包伯父,您和纽碧坚先生都是港岛数一数二的人物。我一个晚辈,哪边都得罪不起。既然无论我把股权卖给谁,都会得罪另一边,那我只好把两家都请来,让价高者得。这样的话,至少我的对价是公平的。”
纽碧坚沉默片刻,率先开口:“既然林先生把话挑明了,那我出个价——按目前市价来算,怡和愿意出十六亿现金,买下你那百分之二十的九龙仓股权。”
他强调道,“全部现金交付。”
包船王听了,缓缓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十六亿确实不小。那我出十六点五亿,十日之内,全额到账。”
纽碧坚目光微微一沉:“十七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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