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唯一净：化全网网红臣服 第2章 猩红

我们带了物资，男人说，压缩饼干、药品、汽油、还有两把猎枪——别问哪来的。我们只问一句，跟你走，能不能活？

林昭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站着四个人影，为首的那个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是他的直播界面。

他想起前世。这个老烟枪，他在后台数据里见过，签到一千两百天，打赏总额不到两百块，是个沉默的大多数。末日爆发后第三天，ID变成灰色，再没亮过。

上来。林昭说，但只带物资，枪留下。这栋楼，禁枪。

他挂断电话，开始收拾东西。第一批追随者来得比他预计的早，意味着计划必须加速。厂房那边还差围墙加固，地下仓库需要伪装，最重要的是——

他需要更多的样本。

变异前的生物，体内的能量处于临界状态，是最容易剥离狂暴的阶段。花鸟市场、宠物店、甚至郊区的养殖场，都是他的狩猎场。

门铃响了。

林昭开门，老烟枪的脸比他想象的更普通，四十来岁，发际线后退，眼袋深重。他身后的两男一女年轻些，眼神里带着同一种东西——恐惧混合着赌徒的疯狂。

新闻看了？老烟枪问。

看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这多。林昭让开门，进来谈。但先说清楚，跟我走，就要听我的。末日里，不听话的人，死得最快。

四个人交换眼神，依次进门。

林昭关门的瞬间，瞥见楼道尽头有个影子一闪而过。瘦高，戴棒球帽，和凌晨的周小仪一样的装扮。

但不是周小仪。那人走路的姿势不对，重心前倾，像随时准备扑击。

林昭没出声，把门反锁。他现在没时间处理跟踪者，当务之急是稳住眼前的四个人，以及——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

蓝光又在皮肤下涌动，比下午更强烈。刚才那个影子的体内，他看见了极其浓郁的光，不是淡色，是饱和的、近乎刺目的猩红。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

末日，提前开始了？

林昭压下疑问，转向客厅里的四个人。老烟枪正在打量他的物资清单，两个年轻男人窃窃私语，那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突然抬头，和他对视。

她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竖线，像猫，像蛇，像所有即将变异的东西。

你也能看见，对吧？她轻声说，我身体里的……那个。

林昭的血液凝固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瞳孔恢复正常：开玩笑的。你表情好好玩。

林昭没笑。他看着她体内那团猩红，想起前世的一个传说——第一批变异者，在陨石坠落前就出现了。他们被称为先觉者，能提前感知能量，但无法控制，最终都成为最狂暴的怪物。

这个女人的体内，有和他类似的感知能力。

只是方向完全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南乔。她说，南方有乔木的南乔。我是老烟枪的侄女，学兽医的，所以……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对动物很敏感。你身上的味道，和它们很像。

林昭没追问。他需要这个人，需要她的敏感，需要验证他的理论——拥有感知能力的人，是否能互相协助完成净化？

或者，互相吞噬？

明天开始，他说，你跟着我。

南乔挑眉，老烟枪皱眉，两个年轻男人露出暧昧的表情。林昭没解释，他在想那个楼道里的影子，想那些提前的变化，想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

以及，想他必须在陨石坠落前完成的准备。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某个地方，某只动物正在撕咬笼子，某株植物正在顶破花盆，某个先觉者正在尖叫，因为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响。

林昭打开冰箱，取出最后一块生牛肉。他需要用这个，测试南乔的敏感到底到什么程度。

吃了它。他说。

南乔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兴奋，像猎人看见猎物的兴奋。

你也感觉到了，她说，对不对？这个东西，正在变好吃。

牛肉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血丝里隐约流动着和晶核相似的微光。林昭知道这是什么——第一波能量泄漏，通过大气循环，已经开始污染食物链。

末日，不是七十二小时后。

是现在。有很多……她的声音发颤，很多猩红的东西。在地下，在墙里，在……

她猛地睁开眼，指向厂房后面的空地：那里！地下有东西在动！

林昭的能量视野瞬间开启。在他的感知里，那片空地确实有一团浓郁的猩红，比南乔体内的更狂暴，更混乱，像一锅煮沸的血。

变异体。而且已经成型了。

后退。他低声说，同时从车厢里抽出一根钢管——那是他准备的武器之一，一端磨尖，一端缠着防滑布。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东西在地下挖掘。泥土翻涌，草根断裂，一个黑影从地底破土而出——

是狗。或者说，曾经是狗。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德牧大了一倍，皮毛全部脱落，露出下面紫黑色的肌肉。四颗獠牙从嘴角刺出，滴着腥臭的涎水。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红光。

跑！林昭大喊，进主楼！锁门！

老烟枪拽着阿杰和小六往主楼冲，南乔却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竖瞳完全展开，死死盯着那只变异犬，嘴里喃喃自语：狂暴……全是狂暴……没有歌声……

南乔！林昭冲过去，一把将她推开。

变异犬扑了个空，爪子在地面上抓出三道深深的沟壑。它转过头，红光锁定林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林昭握紧钢管，能量视野全开。

在他的感知里，变异犬体内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核，位于胸腔正中，正在疯狂跳动。晶核周围缠绕着无数猩红的丝线，像血管，像神经，像控制傀儡的提线。

那些丝线，就是狂暴的具象化。

如果能切断它们……

变异犬再次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林昭侧身躲过，钢管横扫，砸在它的腰侧。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但变异犬只是晃了晃，又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