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外的走廊上,渐渐围拢过来不少看热闹的工人。
在这个年代,工人阶级就是天,谁要是敢怠慢工伤,那就是政治立场有问题。
王麻子这招阳谋用得很溜,就是想用群众的压力逼着医务室低头。
陆长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王麻子那张得意洋洋的麻子脸。
“半个月带薪病假,外加十五块钱补助?”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副崭新的白手套戴上。
“这证明我能开,不过在开之前,我得确认一下伤情,万一骨头没裂,这工伤补助可批不下来。”
王麻子冷哼一声,把手背又往前递了递。
“查,你随便查,老子这手肿的跟发面馒头似的,瞎子才看不出骨头断了!”
他对自己这记苦肉计很有底气。
早上在车间,他咬着牙用铁锤结结实实的砸在自己手背上。
皮下毛细血管全爆了,血水混着淤青,看着惨不忍睹。
陆长风站起身,从药匣子里摸出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
推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
药王十九针...
系统开局奖励的满级技能,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
陆长风两根手指捏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泛着清冷的寒光。
“既然是工伤,那咱们就按规矩办。”
话音未落,他捏着银针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了出去。
王麻子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只觉得手背上一麻。
那根三寸长的银针,已经稳稳的扎进他手背肿胀处旁边的一个隐秘穴位里。
认穴精准,入木三分。
“你他妈干什么!”
王麻子吓了一跳,本能的想把手往回缩。
“别动。”
陆长风左手死死的按住王麻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老虎钳,王麻子硬是没能抽动分毫。
紧接着,陆长风捏住银针的尾部,指腹快速捻动。
一股子奇异的震颤感,顺着银针钻进王麻子的皮肉里。
接下来的一幕,让周围围观的工人集体愣在原地。
随着手指的捻动,王麻子手背上那团高高肿起的紫红色淤血,竟然像活物一样,开始向四周飞快的消散。
原本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除了表面破开的一层油皮还在往外渗着血丝,手背的轮廓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完好无损的指骨和掌骨清晰的显露出来。
连一条裂缝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王麻子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消肿的手背,脑子里嗡的一声。
陆长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手指猛的一提。
银针拔出。
“啊!”
伴随着银针离开穴位,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手背炸开,直冲脑门。
王麻子疼的直接跪倒在地,捂着手背像杀猪一样凄厉的嚎叫起来。
陆长风把银针扔进一旁的消毒盘里,慢条斯理的摘下白手套。
“骨骼完好,软组织人造钝器挫伤。”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鉴定单上刷刷写下几行字。
写完抬起头,声音冰冷刺骨。
“王麻子,恶意破坏生产工具,企图自残诈骗国家工伤补助,涉嫌破坏生产秩序。”
陆长风把鉴定单往桌上一拍,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保卫科的人呢,死绝了?”
话音刚落,走廊人群里挤进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干事。
他们俩早就得了李科长的吩咐,这几天在医务室附近来回巡逻,专门盯着这边的动静。
一听陆长风发话,两个干事二话不说,冲进门一左一右把跪在地上的王麻子死死按住。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王麻子的手腕上。
跟着王麻子来起哄的几个跟班见势不妙,贴着墙根就想往外溜。
“把那几个一块儿带走,按同谋处理,挨个审。”
陆长风指了指门口那几个人。
保卫干事抽出腰间的警棍,指着那几个跟班。
“都老实点,跟我们去保卫科走一趟!”
王麻子这会儿彻底慌了,剧痛加上恐惧,让他说话都结巴起来。
“陆......陆大夫,我错了,我不要补助了,你饶了我这次,是我师傅......”
“带走。”
陆长风根本不听他废话,直接打断。
保卫干事拽着胳膊,把王麻子一路拖出了医务室。
走廊上看热闹的工人自动让开一条道,看着陆长风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敬畏。
这个年轻的厂医,不仅手里的针法神乎其技,整人的手段更是干脆利落。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角落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把陆长风刚才施针逼血的全过程看在眼里,随后默默转身,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的厂长办公室。
不出半天,王麻子企图骗保被抓现行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机械厂。
第三钳工车间里。
高海山正拿着锉刀在台虎钳上打磨零件。
当他听到徒弟被保卫科带走,并且定性为诈骗国家补助时,手里的锉刀猛的一歪。
刺啦一声。
钢制锉刀直接在精密零件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废痕。
他气得抓起工作台上的搪瓷茶缸,狠狠的砸在水泥地上。
茶缸底下的白瓷磕掉一大块,飞溅出一地苦涩的茶叶沫子。
“陆长风......你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啊!”
高海山咬碎了后槽牙,他心里门儿清,徒弟这一进去,肯定会把他供出来。
到时候别说一大爷的位子,他在厂里这八级工的脸面,也要被踩进烂泥里。
周围几个钳工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八级工。
高海山低下头,装作捡茶缸,躲避着那些像针扎一样的视线。
傍晚时分。
厂里的广播响起了下班的音乐。
陆长风把医务室的门锁好,推着二八大杠出了厂门。
这大半天的时间,他在医务室里一边看报纸,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高海山挨了这记闷棍,暂时翻不起浪来。
接下来就该轮到贾家那个老虔婆了。
自行车碾过积雪的街道,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陆长风拐进南锣鼓巷,推车靠近99号院的大门。
刚跨过门槛,他的眉头猛的一拧。
中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有杂乱的打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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