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东村英二刚刚完成实验室最后一轮检查。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点燃一支烟。
“报告。”
“进来。”
一名士兵推门走入。
他快步来到桌前，稍稍弯腰。
“院长，真田少将派人过来检查今晚的工作。”
“这是他的身份证明。”
士兵把手里的证件递了过去。
东村英二随意看了一眼。
发现证件居然是真的以后，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阴沉。
“把人带过来。”
“哈衣！”
士兵用力弯腰，收回证件，随后迅速离开办公室。
“吱呀。”
房门重新合上。
东村英二把烟头按灭，满脸不耐烦地戴上白手套。
他越想越生气，最后干脆直接骂了出来。
“八嘎！”
有这个必要吗？
白天干不行吗？
非得逼他整晚都不能休息？
也就是他上学的时候经常熬夜。
换成普通人，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真田绪野那个心胸狭窄的混蛋！
不就是之前扣下了他几支盘尼西林吗？
仗着自己父亲是将军，几乎天天来找麻烦。
马上都要调走了，居然还不肯放过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夜间检查？
选在这种时候过来，摆明了就是故意挑刺。
东村英二憋着满肚子火。
可当他推开办公室大门，看见走廊尽头那个几乎半死不活、慢慢往前挪动的人时，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容。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亲自过来？”
他变脸的速度极快。
一边热情招呼谢殊，一边带着他朝实验区域走去。
谢殊根本懒得看他。
甚至不需要东村英二带路，他就已经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走廊，拐过几个路口，最后来到地下室入口。
他抬手开始转动密码锁。
连续转对两个数字以后，谢殊忽然意识到不对。
“……院长，密码。”
抱歉。
这个地方刷得次数太多，一时手比脑子快。
希望对方能够理解。
和树林里的那张地图相比，医院这边明显简单多了。
死上几百回，基本就能把所有地方摸清。
这一次，应该能够顺利完成目标。
谢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抱着双臂向后退开一步。
“请吧。”
东村英二看着已经被转到正确位置的两个数字，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
“……”
八嘎！
八嘎！
他现在只想骂八嘎！
真田家的三个混蛋！
实验室才刚收拾完成，对方没有收到任何通知，却能在最合适的时间准时出现。
这件事，他可以忍。
对方知道实验室的位置，完全不需要人领路，也能准确找到。
这件事，他勉强也能忍。
可连地下室的密码都知道？
连密码都已经掌握了？
这未免太过分了吧！
真田绪野马上就要调任，所以连在医院内部安插过眼线的事情，都懒得继续隐瞒了吗？
东村英二几乎快要气疯。
可表面上，他依旧必须保持微笑。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转动密码锁时，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嗒。”
锁扣弹开。
地下室的大门缓缓开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里面。
入口后方，是一条不断向下延伸的长廊和台阶。
每隔五米左右，顶部就悬挂着一盏白炽灯。
他们接连穿过六道上锁的铁门，又换好实验服，戴紧口罩。
经过这一连串手续以后，终于进入了那间所谓的实验室。
写入
各类实验药液和高大的金属储气罐，按照编号排列得十分整齐。
谢殊身旁最近的罐体上，贴着一块黑底标签，上面写着：鼠疫IV。
“这些实验器材都是刚从德国购入的，至于试剂具体放在哪里，我们也提前和研究人员商量过……”
“全搬出去。”
介绍声骤然停住。
东村英二怀疑自己最近承受的压力太大，连听觉都出现了问题。他转过头，盯着谢殊问：
“你刚才说什么？”
谢殊神色平静，再次重复：
“把东西搬回去。”
他边说边从衣袋里取出一张纸，还十分客气地补充道：
“保险柜内的物品也不能留下，全部装回卡车。之后按照纸上的要求，重新布置这间实验室。”
“……你！”
东村英二刚吐出一个字，谢殊已经抬手甩出两份证件。
一份属于他那位白捡来的将军父亲，另一份则来自那个平白多出来的中佐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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