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窑壁的黏土已经干透了,颜色由深褐变成浅灰,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但整体结构还算结实。
他弯腰从火门往里看了看,里面黑洞洞的,他试着在窑膛里点了一把火,先用小火慢慢烘着,又绕到窑顶,用手摸了摸各处接缝,感受着有没有漏气的地方。
他这里按按、那里拍拍,又用精神力将窑壁的每一寸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大的裂缝和漏气的孔洞,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开始准备砖坯的原料。
书上说,烧砖的黏土要选含沙量适中的,太黏了容易开裂,太沙了又没强度。
他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找到几处黏土颜色不同的地方,各取了一些,掺上细沙,按不同的比例揉搓成泥团,捏成小块,放在火边烤干,再逐个敲打试验,看哪个配比最结实、最不容易碎裂。
试了四五次,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满意的配比。
他把调好的黏土堆在湖边,浇上宝藏水,赤着脚跳上去踩踏起来。
黏土在宝藏水的浸润下变得又软又韧,踩上去像踩在一大块糯米饭团上,带出一种奇异的弹性。
他足足踩了小半个时辰,把黏土踩得又匀又实,才用油布盖上,让土醒着。
趁着醒土的空当,他又开始做砖模子。
书上说砖模的尺寸是有讲究的,大了不好烧,小了浪费空间。
他找来几块平整的木板,用锯子裁成等长的条块,再用铁钉拼成一个长方形的木框,内壁打磨光滑,尺寸严格按照标准砖来。
他做了五六只一模一样的模具,用砂纸仔细打磨了内壁,确保脱模时不会卡住。
何雨柱又一口气做了两千多个模具,一直忙到天色微亮,才把模具收拾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空间,倒头便睡。
两三天后,他估摸着醒好的土差不多了,又进了空间。
他卷起袖子,把醒好的黏土揉搓成大小一致的长条,填进模具里,用力压实刮平,再翻手一扣,一块方方正正的砖坯便脱模而出。
他干得很快,而且用念力辅助,双手上下翻飞,砖坯一块接一块地从他手下诞生,整齐地码在一旁。
他从早上一直干到日头偏西,足足做了五千多块砖坯,在湖边搭了一个简易的茅草棚,把砖坯一层一层码在棚下,保持通风阴干。
等全部收拾完,他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胳膊,长出了一口气——光是脱坯这一道工序,就整整花了他三个多小时。
转天回到厂里,何雨柱照旧端着茶缸子坐在食堂角落摸鱼。
马华正带着几个帮厨在灶台前忙活大锅菜,他不用动手,只在旁边看着就行。
正喝了一口茶,食堂门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是何雨柱认得的——那是李怀德的秘书。
秘书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弯了弯腰:“何师傅,李副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何雨柱放下茶缸子,抹了把嘴,没有多问,跟着秘书穿过厂区,上了办公楼。
进了李怀德的办公室,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放下文件,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何雨柱同志,坐。来,喝茶。”
何雨柱略有些拘谨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杯,双手捧着,面上带着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态:“李副厂长,您找我有事?”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是这样的,我爱人的父亲,也就是我岳父,过几天六十四岁大寿,家里要办一桌家宴,请些至亲好友聚一聚。我思来想去,这人选让我犯难了。外面请的厨子我不放心,自己家里做的又没有那个味道。想来想去,厂里厨艺最好的还不就是你吗?所以我想请你去帮忙掌一回勺。”
何雨柱一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诚恳:“李副厂长,您这是看得起我。您只管吩咐,我肯定全力以赴,让老爷子吃得满意,给您长脸。”
李怀德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言在先,我那位岳父口味比较刁,最爱吃老派谭家菜。你,会做吗?”
何雨柱顿了一下,如实答道:“李副厂长,不瞒您说,我师父当年教过我谭家菜的路数,我做过十几次,但谭家菜用料讲究、工序繁复,平日里食材不全,做的不算多,熟练度不敢说有多高。”
李怀德听了,却并没有不满,反而笑道:“会做就行。我相信你的手艺,到时候你只管放手去做。”
何雨柱又提醒了一句:“李副厂长,那我要提前说好,谭家菜讲究熬高汤,光那一锅高汤就得熬五六个钟头。您要是安排晚饭,得提前半天派人来接我过去,我先把汤备上。”
李怀德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些我来安排。你放心,到时候不会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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