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南江市。
夜色渐深。
黑色轿车驶过老城区，最终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外。
林默没有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脑海中，系统界面缓缓浮现。
【姓名：孟玉】
【身份：南江市记者】
【当前命运轨迹：调查旧码头案件】
【关键节点：三十六小时后】
【原定结果：因调查触及核心利益，被迫中止调查】
【命运偏转奖励：未知】
林默看完，眼神微微眯起。
孟玉。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不是因为她现在有多大的名气。
而是因为在原本的命运里，这个女人后来会成为南江最大的麻烦之一。
她不属于任何势力。
也不愿意向任何人低头。
更麻烦的是——
她有脑子。
知道什么时候该查，知道什么时候该退，更知道什么时候该把手里的东西捅出去。
这样的人，最适合当棋子。
也最容易变成执棋人。
林默推门下车。
咖啡馆二楼。
靠窗的位置。
一个女人正低头翻阅文件。
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头，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桌上摆着一台录音笔和厚厚一摞资料。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
眉眼清冷。
神情专注。
正是孟玉。
“孟记者。”
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玉抬头。
看到林默的一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立刻合上文件。
“你是谁？”
“林默。”
“我不认识你。”
“但你正在调查我。”
孟玉眼神一变。
“坐。”
林默拉开椅子。
孟玉没有阻止。
但她的手已经悄悄放在了录音笔旁边。
这个动作很小。
却没有逃过林默的眼睛。
“你调查旧码头多久了？”
“与你无关。”
“如果我说，旧码头的事情，比你调查到的复杂十倍呢？”
孟玉盯着他。
“你知道什么？”
“知道谁在利用那批货。”
“谁？”
“赵文海。”
孟玉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林默。
几秒后，她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辆停在旧码头的货车。
“你认识这个车牌吗？”
林默扫了一眼。
“认识。”
孟玉眼神微动。
“谁的？”
“钱文海。”
这一次，孟玉终于坐直了身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赵文海的人。”
孟玉没有立刻相信。
她拿起录音笔。
“林先生，你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如果我把这段话报道出去，你会被卷进去。”
“所以呢？”
“你不怕？”
林默笑了。
“怕什么？”
孟玉沉默。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和她以前接触过的人完全不同。
那些人面对记者时，要么紧张，要么愤怒，要么试图套关系。
只有林默。
从头到尾都很平静。
仿佛自己根本不是被调查的人。
而是来给她提供答案的人。
“你为什么帮我？”
“我没帮你。”
林默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只是想让你继续查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查得越深，对我越有利。”
孟玉皱眉。
“你和赵文海有仇？”
“算不上。”
“那你为什么针对他？”
林默放下咖啡。
“因为南江太小。”
“容不下两个操盘手。”
孟玉盯着他。
忽然笑了。
“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刀？”
“聪明。”
“那我凭什么替你做事？”
“你不会。”
林默起身。
“你会按照自己的方式查。”
“而我，只会偶尔给你一些你查不到的东西。”
孟玉看着他。
“比如？”
林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三段录音。”
孟玉没有伸手。
“谁的？”
“赵文海。”
空气瞬间安静。
孟玉的目光落在U盘上。
“你偷录的？”
“重要吗？”
“不重要吗？”
“对记者来说，证据来源当然重要。”
林默笑了。
“但更重要的是内容。”
孟玉犹豫片刻。
终于拿起U盘。
“如果里面是假的——”
“你可以当面来找我。”
“如果是真的呢？”
林默转身。
“那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把它发表出来。”
孟玉看着他的背影。
“林默。”
他停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默没有回头。
“改命。”
“什么？”
“没什么。”
说完。
他下楼离开。
孟玉坐在原地。
盯着手里的U盘。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今晚之后。
南江要变天了。
……
半小时后。
电脑屏幕亮起。
第一段录音播放。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旧码头那批货不能动。”
第二个声音响起。
“赵总，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谁都不能碰。”
“明白。”
录音结束。
孟玉的呼吸渐渐变重。
她迅速打开第二段。
第三段。
听到最后，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老师。”
“我可能找到突破口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你确定？”
“确定。”
“涉及谁？”
孟玉看向电脑屏幕。
“赵文海。”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
“孟玉。”
“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
“为什么？”
“别问。”
“老师！”
“我说了，结束调查！”
电话直接挂断。
孟玉握着手机。
久久没有说话。
她第一次意识到。
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严重。
连一直支持她的老师。
都在害怕。
可就在这时。
电脑屏幕上忽然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只有一句话。
——想知道旧码头真正的货是什么，明晚十一点，废弃车站。
孟玉盯着那行字。
许久。
她拿起录音笔。
“看来。”
“有人比我更着急。”
……
与此同时。
华盛大厦。
赵文海办公室。
啪！
一只茶杯砸在地上。
“你说什么？”
秘书低着头。
“林默今天见了孟玉。”
赵文海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
“晚上九点。”
“他们说了什么？”
“暂时不知道。”
赵文海走到窗前。
手指缓缓收紧。
林默。
高起强。
孟玉。
三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人。
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自己的棋盘上？
他忽然想起下午林默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别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一个地方。
赵文海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
“查孟玉。”
“从她出生开始查。”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秘书点头。
“还有。”
赵文海停了一下。
“把旧码头的东西转移。”
秘书一愣。
“现在？”
“现在。”
“可是……”
“我说，马上！”
秘书转身离开。
赵文海独自站在窗前。
他不知道。
就在同一时间。
另一辆车已经停在了旧码头附近。
车门打开。
高起强从车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夹着烟。
身后跟着唐小龙。
“哥。”
唐小龙压低声音。
“真要进去？”
高起强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远处漆黑的码头。
以前的他只想卖鱼。
只想让弟弟妹妹过得好一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想要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而那个叫林默的男人。
正在一点一点把他推向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进去。”
高起强掐灭烟头。
“今晚。”
“把里面的东西。”
“全部搬走。”
唐小龙眼神一凛。
“明白。”
两人刚走出几步。
一道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高先生。”
高起强猛地停下。
十几道手电光同时亮起。
照得整个码头一片惨白。
前方。
赵文海的心腹缓缓走出。
“赵总让我问你一句。”
“谁给你的胆子。”
“敢动他的东西？”
高起强看着眼前的人。
沉默几秒。
忽然笑了。
“以前。”
“我没胆子。”
他抬起头。
眼神第一次变得锋利。
“但现在。”
“有人告诉我。”
“胆子这种东西。”
“是可以自己长出来的。”
远处。
一辆黑色轿车里。
林默静静看着这一幕。
系统提示音。
悄然响起。
【叮！】
【关键人物高起强命运轨迹发生改变。】
【命运偏转度：22%→29%。】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完成度：31%。】
【奖励：命运点×1000。】
【新任务开启。】
【三方博弈：赵文海、高起强、孟玉。】
【任务要求：推动三方正式入局。】
【任务奖励：特殊抽奖一次。】
林默看着码头方向。
嘴角缓缓扬起。
“这才刚刚开始。”
“赵文海。”
“欢迎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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