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白金瀚外。
夜风微凉。
林默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副驾驶的苏晚晴看着他。
“谈得怎么样？”
“合作了。”
“陈书婷？”
“嗯。”
苏晚晴没有追问。
她只是看着林默，片刻后说道：
“你似乎很重视她。”
“她值得。”
“值得什么？”
“值得成为朋友。”
苏晚晴轻轻挑眉。
“朋友？”
林默笑了笑。
“暂时是。”
他发动汽车。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白金瀚。
而楼上。
陈书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灯消失在街角。
身后保镖低声问道：
“嫂子。”
“这个林默可信吗？”
陈书婷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桌上的茶。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和他合作？”
陈书婷看向窗外。
“因为真正危险的人，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危险写在脸上。”
“这个林默……”
她停了一下。
“我看不透。”
“看不透？”
“嗯。”
陈书婷轻轻一笑。
“但至少现在。”
“他和我们站在一边。”
……
第二天。
上午九点。
高起强刚打开水产市场的卷帘门。
就看见唐小龙急匆匆跑了过来。
“哥。”
“怎么了？”
“出事了。”
高起强手上的动作停住。
“慢慢说。”
“咱们昨天从码头拿出来的那批货，有问题。”
“什么问题？”
唐小龙压低声音。
“有人报警了。”
高起强脸色一沉。
“谁报的？”
“赵文海。”
“他的人昨天晚上还没来得及把货带走，现在反过来报警？”
唐小龙咬了咬牙。
“说那批货是违禁品。”
高起强沉默下来。
这一下，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那批货真被查出来。
他们兄弟两个就算不进去，也得脱层皮。
“货呢？”
“已经转到仓库了。”
“谁知道？”
“就我们几个。”
高起强点头。
“把货原封不动放着。”
唐小龙一愣。
“哥，不赶紧处理？”
“不动。”
高起强转身走进店里。
“赵文海现在巴不得我们把货扔掉。”
“为什么？”
“因为只要我们扔了。”
高起强冷笑。
“他就能把所有东西重新拿回去。”
唐小龙恍然。
“那怎么办？”
“等。”
“等谁？”
高起强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
林默昨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别碰货，下午之前会有人找你。
高起强盯着那句话。
心里第一次真正有了底。
他以前最怕的就是事情失控。
可现在不同。
因为他知道。
有人在替他看着棋盘。
而他要做的。
只是把自己的这一步走好。
……
上午十点半。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水产市场门口。
车门打开。
七八个人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灰色西装。
脸上带着笑。
“高老板。”
高起强抬头。
“你是？”
“白江波。”
空气瞬间安静。
唐小龙的眼神一下变了。
白江波。
南江真正有实力的人物之一。
也是赵文海最忌惮的竞争者。
高起强擦了擦手。
“白老板找我？”
“听说高老板最近生意做得不错。”
白江波笑着走进来。
“过来看看。”
高起强没接话。
“白老板有话直说。”
白江波笑容不变。
“痛快。”
他拍了拍手。
身后的人拿出一份合同。
“我想跟高老板合作。”
“做什么？”
“冷链运输。”
高起强看了一眼合同。
没有接。
“我现在已经有合作方。”
“赵文海？”
白江波笑了。
“他给你多少？”
“这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系。”
白江波收起笑容。
“因为我可以给你更多。”
高起强看着他。
“条件呢？”
“很简单。”
白江波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把赵文海的人全部踢出去。”
“第二，把昨天码头那批货交给我。”
唐小龙脸色骤变。
“你他妈——”
高起强抬手。
制止弟弟。
他看着白江波。
“白老板。”
“生意可以谈。”
“但你这个条件。”
“有点太狠了。”
白江波笑了。
“年轻人想做大生意。”
“总得付点代价。”
“你说是不是？”
高起强沉默。
忽然。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
林默发来一条消息。
——问他一个问题。
高起强看了一眼。
抬头。
“白老板。”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那批货？”
白江波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只有短短一瞬。
却被高起强看得清清楚楚。
“我只是对那批货感兴趣。”
“不对。”
高起强摇头。
“如果只是货。”
“你不会亲自来。”
白江波眯起眼睛。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来？”
高起强没有回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默真正想让他做的。
根本不是拒绝白江波。
而是试探。
试探这个男人究竟知道多少。
白江波盯着高起强。
半晌。
忽然笑了。
“高老板。”
“你变聪明了。”
“以前的你。”
“不会问这个问题。”
高起强也笑了。
“人总会变。”
白江波转身。
“很好。”
“我给你三天时间。”
“想清楚。”
“跟谁合作。”
“决定你的命。”
说完。
带人离开。
唐小龙立刻凑过来。
“哥。”
“这个人有点邪门。”
高起强点头。
“确实。”
“现在怎么办？”
高起强拿出手机。
拨通林默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
便接通。
“听到了？”
高起强愣了一下。
“你知道他会来？”
“知道。”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不是货。”
高起强眼神一凝。
“那是什么？”
“证据。”
“什么证据？”
“能让赵文海倒下的证据。”
高起强彻底愣住。
林默继续说道：
“那批货只是表面。”
“真正重要的是。”
“货里面有一样东西。”
“什么？”
“账本。”
高起强呼吸一滞。
他突然想起昨天搬货的时候。
仓库里确实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铁箱。
只是当时他们没有打开。
“林哥。”
“那个箱子……”
“别碰。”
“为什么？”
“因为现在。”
林默声音很平静。
“已经有人盯着你们了。”
高起强沉默。
“那我们怎么办？”
“把箱子交给孟玉。”
“记者？”
“对。”
“她能护住我们？”
“不能。”
林默笑了。
“但她能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动你们。”
电话挂断。
高起强站在原地。
许久。
他抬起头。
“老二。”
“嗯？”
“把那个箱子拿出来。”
唐小龙一愣。
“不是不能碰吗？”
“我们不碰。”
高起强眼神变得坚定。
“交给别人。”
……
下午两点。
孟玉刚走进报社。
桌上的电话便响了。
“喂？”
“孟记者。”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今晚八点，老水厂。”
“谁？”
“你想知道的东西。”
电话挂断。
孟玉皱眉。
又是匿名电话。
她正准备回拨。
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只有四个字。
——不要去。
孟玉盯着屏幕。
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号码。
她认识。
是林默。
她想了几秒。
直接回复。
——为什么？
几秒后。
短信再次出现。
——因为这次不是局，是杀局。
孟玉脸色微变。
就在这时。
报社主任走了过来。
“孟玉。”
“嗯？”
“赵文海那边打招呼了。”
“什么？”
“让你停止调查旧码头。”
孟玉抬头。
“如果我不停止呢？”
主任沉默片刻。
“那你就别干了。”
办公室里。
一片死寂。
孟玉看着主任离开的背影。
慢慢握紧了手机。
她忽然明白。
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不是赵文海逼她。
而是她已经看见了真相的一角。
而真相一旦看见。
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
……
晚上七点四十分。
老水厂。
一个人影站在废弃厂房里。
白江波。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
桌上。
放着一个黑色铁箱。
白江波抬手看表。
“还有二十分钟。”
“人怎么还没来？”
身边男人低声道：
“高起强应该会来。”
白江波冷笑。
“他会来的。”
“因为我知道。”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
“就是这个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话音刚落。
厂房外传来汽车声音。
白江波抬头。
嘴角缓缓扬起。
“来了。”
然而车门打开。
下来的。
却不是高起强。
而是一个女人。
孟玉。
白江波脸上的笑容。
一点点消失。
“怎么是你？”
孟玉看着他。
“白老板。”
“你等的人。”
“应该不是我吧？”
就在这一刻。
厂房另一侧。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林默。
“当然不是。”
他看着白江波。
“他等的是我。”
白江波脸色彻底变了。
林默一步一步走近。
目光落在桌上的黑色铁箱。
“白江波。”
“你拿错东西了。”
“这个箱子。”
“不是你的。”
白江波盯着他。
忽然笑了。
“林默。”
“你终于出现了。”
“我等你很久了。”
林默停下脚步。
“等我？”
“对。”
白江波缓缓打开铁箱。
里面没有账本。
只有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
赫然出现了赵文海的身影。
白江波看着林默。
“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了。”
而林默看着那部手机。
神色第一次变得认真。
因为他知道。
这一次。
真正的大鱼。
要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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