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从京都回来一周后，加贺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大得差点震耳朵：“孙宸！凰呀弄好了！明天下地试车，你过来给参谋参谋？”
“行啊。”
“明天几点？”
孙宸当时正在厨房做早餐，拿着手机偏头夹在肩膀上，翻面锅里的煎蛋。
“上午九点！我在基地门口等你。”
“把凌小姐也带上呗？”
“我这技术团队有几个地方弄不明白，想请教请教她。”
加贺顿了顿，又补充道。
“行，我跟她说。”
挂了电话，凌初夏刚好从卫生间出来，揉着眼睛。
孙宸把加贺的事跟她说了，少年立刻眼睛一亮：“凰呀？真的可以去看？”
“嗯。”孙宸把煎蛋盛到盘子里，“他说想让你给看看技术问题。”
“好啊好啊。”
“我还以为他藏着掖着不给看呢。”
凌初夏立刻精神了，坐下来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
“他知道藏不住。”
“再说，有问题憋着不请教，那不是加贺的性格。”
孙宸笑了笑。
“我下午也过去一趟吧。”
“正好跟他聊聊下赛季商业合作的事。”
“他那小车队刚起步，赞助方面估计挺头疼的。”
葵今日子也坐过来，喝了口牛奶。
上午八点半，孙宸和凌初夏就到了加贺的研发基地。
地方不大，在富士冈郊区的旧赛车场旁边，一圈短短的测试赛道，旁边是两排厂房。
地方虽然旧，收拾得干干净净，赛道边的轮胎码得整整齐齐。
厂房门口挂着“加贺赛车”的牌子，黑色的字体，张扬得很。
“可算来了！快进来。”
加贺早就在门口等了，穿着一身油乎乎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见两人就挥手。
跟着他进了维修车间，里面站着七八个技师，都是跟着加贺跑了很多年的老人，看见两人都笑着打招呼。
车间正中间，盖着车衣的赛车停在举升机上。
“当当当当！”加贺走过去，一把扯下车衣，“凰呀AN-21！”
纯黑色的赛车，线条比现役所有赛车都要凌厉，低趴宽体，车头尖锐，尾翼是少见的双层主动式结构，叶片角度能根据车速实时调整。
车身没有多余的涂装，只有侧面用白色写着“凰呀”两个字，张狂又利落。
“双层主动尾翼……这就是你当年的专利方案？”
凌初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凑过去，沿着车身慢慢走，手指轻轻碰了碰尾翼的叶片。
“对。”
“当年在F1就开始弄了，这几年慢慢完善。”
“高速下压力能提升百分之十五，阻力还不涨。”
加贺得意地扬下巴。
“很厉害。”凌初夏由衷地赞叹，“这个思路比传统尾翼效率高多了。”
“空气动力学设计很扎实。”
“车架呢？”
孙宸也绕着车走了一圈，点头。
“碳纤维一体成型，比常规车架轻八公斤。”
“行了，别光站着看。”
“我先跑两圈，你们看看。”
“有什么问题记下来，回来再说。”
加贺拍了拍车顶。
加贺换了赛车服，坐进驾驶舱。
引擎轰鸣起来，声音低沉有力，和AOI的赛车完全不是一个调子。
赛车缓缓驶出维修区，开上测试赛道。
测试赛道不长，只有两公里，但高速弯、连续弯、直道都有，足够测试基础性能。
加贺跑了三圈，由慢到快，最后一圈已经开到了极限。
赛车回来的时候，加贺摘了头盔，额角全是汗，跳下来就问：“怎么样？”
“先说优点。”
“尾翼效率很高，直道尾速不错，连续弯的侧倾控制也很好。”
“车架刚性够。”
孙宸接过凌初夏递过来的记事本。
“缺点呢？”
加贺立刻问。
“高速弯下压力不足。”
“三号高速弯，走线明显往外推。”
“尾翼响应速度慢了0.1秒，出弯加速的时候，叶片角度没跟上。”
“还有，转向助力调得有点过，低速弯路感不清晰。”
孙宸指着记事本上的记录。
“还有车底扩散器的角度，有点偏保守。”
“再调大两度，下压力还能涨一截。”
“就是会增加一点阻力，得权衡。”
凌初夏也补充。
加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转头跟旁边的技师交代两句。
“行，问题都挺准。”
“我跑的时候就觉得高速弯有点飘，没找出原因。”
“原来是尾翼响应慢了。”
“走，先吃饭，下午调完再试。”
加贺抹了把汗。
中午就在基地的食堂吃。
食堂不大，阿姨做的咖喱饭，分量很足，咖喱味很浓。
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边吃边聊。
“你这车，季前测试能赶上吗？”孙宸问。
“差不多。”
“今天调完，再试两天，没问题就报名季前测试。”
“对了，你们季前测试去吗？”
加贺往嘴里扒着饭。
“去。”孙宸点点头，“正好试试新调校的S3。”
“行。”
“到时候好好跑两圈。”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S3快，还是我的凰呀快。”
加贺眼睛一亮。
“肯定各有优势。“
“凰呀的尾翼在高速赛道肯定占便宜，多弯赛道还是我们灵活。”
凌初夏笑着接话。
“嘿，还没比呢就护短。
加贺故意挑眉。
“本来就是。”
凌初夏皱皱鼻子。
吃完饭，休息了半小时，技师们就把车调好了。
尾翼响应速度调快了，扩散器角度调大了两度，转向助力也微调了。
“这次你去跑两圈？”加贺拍了拍孙宸的胳膊，“你感受感受，看调得怎么样。”
孙宸也没推辞，换了赛车服坐进去。
引擎轰鸣，赛车驶上赛道。
三圈跑下来，孙宸对这车的性能心里有数了。
加速很快，尾翼的效率确实惊人，高速弯的下压力比刚才好了很多。
转向路感清晰，车架刚性够，极限很高。
“调得不错。”
“极限比我想象的高。”
“再把前翼下压力调一点点，入弯会更稳。”
停下车，孙宸摘了头盔。
“行！”加贺很高兴，拍着车身，“我就说嘛，这车肯定能打。”
下午三点多，葵今日子也过来了。
她穿了身职业套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进来先跟加贺打了招呼，然后绕着凰呀看了一圈，点点头：
“这车造型不错，商业价值很高。”
“那是。”加贺得意。
两人到旁边的办公室聊了半个多小时商业的事。
葵今日子给了加贺不少建议，比如怎么谈赞助，怎么做周边，怎么运营车手个人IP。
加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
出来的时候，加贺挠着头：
“听君一席话啊。”
“我之前还以为商业就是拉赞助就行，没想到这么多门道。”
“慢慢来。”葵今日子笑了笑，“有需要随时说。”
聊完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了。
几个人站在测试赛道边，看着技师们把凰呀推回车间。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带着傍晚的凉意。
“谢了啊，今天。”
“要不是你们来，我还得摸索半个月。”
加贺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指间。
“客气什么。”孙宸摇摇头，“季前测试见。”
“季前测试见。”
孙宸三人开车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凌初夏坐在副驾，还在翻刚才记的笔记，嘴里念念有词，说凰呀的尾翼思路可以借鉴到S3上。
“回去有的是时间研究。”孙宸开着车，“先回家吃饭。”
“嗯。”凌初夏放下笔记，转头看他，“今天过得好快啊。”
“充实嘛。”葵今日子在后座接话，“加贺这车，下赛季估计能给你造成不小麻烦。”
“麻烦点好。”孙宸嘴角微微上扬，“太容易赢的话，比赛多没意思。”
车往前开，身后的加贺赛车基地越来越远，灯光慢慢变成一个小点。
休赛期的日子，就是这样。
有慢悠悠的度假，也有和朋友的技术切磋。
不慌不忙，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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