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八门与九尾 第六章 雾中的刺客

雾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扛着刀，一步一步地踩在积水坑上，他故意用步子将水声踩得很响，让所有人听见。

“一、二、三、四、五……”他的声音粗哑，并且带着一股雾气里的潮气，“哦？两支队伍的护卫吗？”他的眼睛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卡卡西的左眼上，“写轮眼旗木卡卡西。想不到木叶村会派你来护送一个造桥的老头子。”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挡在队伍最前面，身体微微前倾，护额下面那只写轮眼缓缓转动。

“我叫桃地再不斩，”扛刀的男人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泥土半尺，轻蔑的说道。“我的刀叫断刀?斩首大刀，今天要借你们的血用一下！”

说罢，他拔刀的动作简直快得没有预兆！

“呼——”刀风从雾里横切过来，带起一阵旋风！卡卡西侧身，双手用力将苦无顶住刀刃！

“叮——”的一声脆响，苦无和刀刃错开，火星在雾气里一闪即逝！

突然！第二刀从卡卡西上方的雾气中出现！朝着面门直直地劈下来，卡卡西急忙闪身后退。

紧接着第三刀、第四刀，大刀的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水花，雾气被大刀带起的风搅成一个旋涡。

这时，凯已经拉开了架势，正准备冲上去。卡卡西头也不回地说到：“凯！你的任务是侦查！”

“我知道，但是！”

“雾里你找不到他。”卡卡西的声音很平，正是这份平静让凯的停在了原地，“我留在这里，你去找雾的源头。雾是术，术有源头。破了源头，雾就散了。”

凯盯着雾看了两秒。然后他点头了。

“宁次！”他喊了一声，声音在雾里闷闷的，像隔着棉被，“右翼！跟我走！”

白眼持续激活！太阳穴青筋凸起！宁次环顾四周，视线穿过浓雾——他看见的东西比所有人都多：1.雾里藏着七个水分身；2.本体在队伍左前方的那棵树上；3.还有两个分身在水潭下面伏着，一动不动。白眼几乎无死角的洞察力加上宁次冷静的头脑，瞬间将局势分析透彻！

“凯老师！右翼！”宁次死死地顶住右边说到。

凯会意。两个人一前一后，瞬间冲进了雾里……

再不斩的本体在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木叶的忍者就是听话。”他自言自语，“一个去追风，一个去找水——正中下怀。”

他抬起手，结了一个印。

雾，又浓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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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和再不斩的分身在雾里交换了十几个回合。

斩首大刀的轨迹又快又沉，每一次都擦着卡卡西的衣角过去。卡卡西的写轮眼快速转动，捕捉着刀刃的轨迹、捕捉着对手重心的变化——他能看见！

写轮眼虽不及白眼那样可以透视肉体内脏，但是却能依赖高速的动态视觉去预测动作，能看清查克拉的流动和查克拉的走向，从而发现破绽。

雾虽然可以遮得住普通人的眼睛，但遮不住写轮眼对查克拉流动的感知，在卡卡西的视线里，再不斩身体里查克拉的走向，像一条发光的线。

“复制忍者，名不虚传。”再不斩的刀停在半空，“你的眼睛看得见我的刀。那你的学生呢？”

卡卡西的瞳孔一缩！

“他们的眼睛——”再不斩说，“看得见雾里的东西吗？”

他吹了一个口哨。

雾里脚步声四起。水声从四面八方漫过来，像涨潮的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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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是最先听出来的人。

他训练过。凯的训练里有一项——蒙上眼睛对练，听脚步声判断对手的位置和距离。凯说：“你耳朵比眼睛诚实。眼睛会骗你，耳朵不会。”

他听到脚步声从左侧逼近。不是一个人，是三个。水声很轻，几乎要被雾气吞掉。但小李的耳朵在忍者学校磨了七年！他听得出脚步和脚步之间的差别：一个是落地重的代表重心靠前，一个是落地轻的代表随时变向。

“达兹纳大叔，蹲下！”

他一把按下达兹纳的肩，右腿横扫。脚背撞上什么东西——“哗”的一声，水花四溅。水分身！小李的脚踢碎了对方的小腿，但对方没有倒下，只是歪了一下，又直起来。

小李心里一沉。

他看不见它们。只能听。

三个水声呈扇形散开，绕到他身后去了。小李转身，背靠着达兹纳，拳头握紧——脚步声在左边，右边也有，后面还有！但他只有一双拳头。

“李洛克！”鸣人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往我这边撤！”

“撤不了！”小李吼道，“我背后有人！”

水声骤然变急。小李抬手格挡，“啪！”手臂上挨了一拳，湿漉漉的。他顺着感觉出拳，打中了！又一个分身碎成水花。但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从相反方向扑上来，一把苦无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去，衣服“嗤”地裂开一道口子。

小李感觉到后背一阵发烫。那是苦无割破皮肤的温度。

他单膝跪地，伸手按住后背——湿的，不是水，是血。

“……还不能倒。”他咬着牙站起来，把达兹纳护在身后，“凯老师说过，训练的时候倒下，战场上才能站起来。”

他闭上眼。

“既然眼睛在雾里没有用，那我就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听觉上！”

水声又响了！这一次，来自正前方，很近，刀划开空气的声音被雾气压得又钝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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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这时，鸣人冲过来，看到小李背对着他，单膝跪地，后背鲜血如注，却依然把达兹纳挡在身后。一个水分身站在小李面前，举着刀，正要落下。

小李的耳朵动了一下。他听见了刀的声音，但身体来不及反应，刚才那一刀划得太深！

“小李！！”

鸣人冲出去的速度比他的喊声还快。

他的脚踝上还绑着十五公斤的铁块，但凯矫正过他的发力方式——不是蛮冲，是脚掌蹬地、膝盖微弯、腰腹带动，全身的力量顺着一条线传导到脚尖。他直着扑出去，肩头撞上小李的肩膀，另一只手抱起达兹纳，一起滚进雾里。

刀落下，砍进了泥地。

鸣人压在小李身上，喘了两口气，然后翻身站起来，摆出凯教的架势——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压低，双拳护住脸侧。

“想砍他们——”他盯着雾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声音在抖，但脚没退，“先过我这关！”

水分身冲了过来。鸣人没有躲。

下段踢！踢碎水分身的小腿；分身弯腰的瞬间，直拳打穿它的胸口；分身还没碎完，肘击跟上，砸在它的脸上——三连击，一气呵成。水分身炸开，水花溅了鸣人一脸。

“水分身？！”

他愣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雾里响起更多的脚步声。左边三个，右边两个，身后还有——水声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像涨潮一般。

“……打了一个，还有一堆。”鸣人把脸上的水擦掉，声音发苦，“凯老师，你训练我的时候可没说敌人会带这么多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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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在雾里和再不斩拉开距离。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不是刀的问题。是脚下。

他一直在后退，退的每一步都踩在干地上。可这一脚落下去，脚底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不是泥土，是水。水没过鞋面。

卡卡西低头。

他的写轮眼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水潭下面伏着的那个东西，是一个水分身，贴着潭底，一动不动，像一条蛰伏的鱼。不是水潭里碰巧有个分身，而是这个水潭本身就是陷阱：再不斩故意把他逼到这里，逼到这片提前布置好的水面上。

卡卡西想后撤，但太晚了。

水面炸开。分身从水底暴起，一只手扣住卡卡西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两个人裹进一个球体。

水牢之术。

卡卡西被困在水球里，双手被锁，喉咙被水压住。他挣扎了一下，写轮眼透过水幕看向再不斩——他的眼睛看得穿雾，但看不穿水。

“看见了吧。”再不斩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一点玩味的笑意，“你的眼睛能看穿我的雾，但看不穿这片水。雾是障眼法，水才是陷阱——写轮眼卡卡西，你太想看清我了，却顾此失彼。”

水牢里的卡卡西拍了一下水壁，示意学生们不要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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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是第一个冲向水牢的人。

他跑出两步，一个水分身拦在面前。佐助侧身躲过刀锋，反手掷出三枚手里剑——“铮铮铮”，钉进分身的胸口，分身歪了一下，继续冲过来。

“滚开！”佐助低吼，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赤红的火球从口中喷出，撞上水分身，蒸腾出一大片白雾。热气把周围的雾气蒸发了一瞬，露出大约五步宽的视野——所有人都看见了：水牢里的卡卡西、树上的再不斩、地上的血、举着刀的分身。

然后雾气重新合拢，视野又消失了。

“火遁……有用。”佐助喘了口气。火遁消耗的查克拉不小，他只有一次的机会。他再次结印，喉咙里烧得发疼——但这一次，一个水分身从侧面冲过来，刀背拍在他的后腰上。

佐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不是疼痛。是另一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烧，从眼睛深处一直烧到太阳穴。这种感觉他熟悉：每一次见到鼬，每一次想起鼬，它都会冒出来。宇智波的血在他的血管里翻涌，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看见更多的东西。

“……不是现在。”佐助压住那股躁动，按着自己的眼睛，指节发白，“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抬起头，透过指缝看向雾里。他必须看清楚——用他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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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次在右翼，被两个水分身缠住了。

他的白眼看得穿雾，看得见战场上的一切：卡卡西被困水牢、佐助单膝跪地、小李浑身是血、达兹纳瘫坐在地——还有那个举着刀的分身，正慢慢走向小李和达兹纳。

他全都看见了。

“——快躲！”他喊出声。

距离太远了。雾把声音压成一片闷响，传不到主战场。

宁次一掌打碎面前的分身，正要往回冲，第二个分身又缠上来。柔拳打在这种东西身上毫无意义——他没有要害，没有穴道，只是水。宁次只能一拳一拳地把它打到碎，而每打碎一个，雾里就传来新的脚步声。

“你也很清楚吧。”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是水分身，是雾里的回音，像是再不斩故意说给他听的，“白眼是最强的侦察眼。可你看见了，救不了——那和没看见有什么区别？”

宁次的掌心停在半空。他转身，朝着主战场的方向，用他最快的速度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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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蹲在队伍最后方，手里捏着三枚苦无，指尖全是汗。

她看不见目标。雾把她和战场隔开了——她的忍具从来都是靠眼睛瞄准的，练了七年，每一枚苦无的轨迹都经过成百上千次的校准，但那些校准全都依赖同一个前提：她需要看得见。

“雾吃掉了视觉啊。”天天低声说，“我的忍具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咬了咬牙，把苦无收进卷轴包里，站起来，朝着水声最密的方向跑过去。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她跑进去能做什么？她的体术帮不上忙，她的武器需要视线，在雾里和废人没有区别。

天天站在雾里，拔剑四顾心茫然，第一次尝到“看不见”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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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那个举着刀的分身停在了小李面前。

小李还单膝跪着，但是后背的血已经把绷带染红了一大片。他抬头，看不见刀，只能听见头顶上方那个压迫感十足的位置——刀刃划开空气的声音很轻，像蛇吐信子。

“你们的老师在水里泡着呢。”分身开口了，声音和再不斩一模一样，“谁还来救你们？”

小李的拳头握紧了。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肌肉的本能反应。他的查克拉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快见底了。

“我还能……站起来。”

他试了一次，膝盖离开地面三寸，又跪了回去。

“凯老师说过……”他喘着气，“倒下多少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次倒下之后……有没有再站起来……”

他咬着牙，第二次撑住地面。腿在抖，手臂在抖，血在顺着背脊往下淌。

分身举起了刀。

“凯老师……”小李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我还没数清自己倒了几次……所以我还没输。”

刀，落下了。

“小李！！”雾里传来鸣人撕心裂肺的喊声。

——声音传出去很远，像一把刀，把雾劈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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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雾中的刺客·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