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行者：钢铁觉醒 第72章 剧院之烬与虚空之痕（1）

“你是说我的祭服，还有我自称当牧师的事？”欧文问道。

“正是。”

“我还在学习科技相关课程，现在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资历。我之后要当虚空飞船上的牧师，还得倾听船员们的烦恼。要是我连他们的对话都跟不上，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真出了紧急情况我该怎么应对？那些各式各样的装置机械我要怎么操作？我连飞船导航都还没学会啊！”

伊森在脑中把欧文的话梳理核对了一遍，确认内容没有错漏。

“你说的这些确实都很基础。我很高兴现有制度运转正常，哪怕当前情况确实有些特殊。我们这里只有帝国教团的小型神殿，毕竟这是机械教团的飞船，不过铁鹤岛上确实有一座正规神庙。等你成为合格的技术专家，我可以帮你安排调动。”

伊森停顿片刻，又接着说道：“至于我对你的规划，等你通过基础技术专家课程之后，我希望你除了学习帝国历史和帝国教义之外，还要考取基础医疗认证，拿到认证后你才可以开始学习心理学相关内容。”

“忏悔是为了船员的心理健康，我希望你接受适当的培训，即使你自己从数据库中学习。你数据板上的互动学习课程可以完成教学、测试，最终给你颁发认证。所有牧师都适用同样的标准，我打算招募你们中的许多人。亚空间从来不是胆小者能承受的险地，每个踏足这里的人都需要尽可能多的支持。

“至于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出人头地，意味着你有更大机会领导帝国教团。你拥有的资历越多，我能给你的薪水就越高，分配给你的资源也越充足，这能切实提升你的生存概率，延长你的寿命。这样你能接受吗？为了忠诚、长寿与安全，完成本职工作、履行自身责任，赢得属于你的社会影响力？

“那得学上十年啊，我要到七十四岁才能合格！”

“有我帮你，你能活到四百岁身体才会衰老崩溃；如果你改造赛博义体，还能活上千年。”

“真的吗？”

“没错。但没有这些资格证书，就拿不到随之而来的加薪，你根本负担不起那些延寿治疗。你得先变得足够重要，才能一直保有这份重要性。

欧文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懂了。这可真是个疯狂的提议。”

伊森低头看向他，开口道：“不必客气。”

“哦，是啊，谢谢你，奥尔德里奇。”

“再见，欧文，继续保持主动。”伊森说着又握了握他的手。

“再见，奥尔德里奇。”

伊森转身步出自动神殿，只留面色苍白、指尖微微发颤的欧文，独自站在空荡的原地，对着冷清清的空气思索。他的舰队里从来不收盲从的狂热祭司，只接纳头脑清醒的学者与经验丰富的医者。

之后两个月都风平浪静，没发生什么大事，直到伊森接到校长艾琳·南·索普发来的通讯，对方语气格外凝重。他立刻登上雷鹰炮艇，降落在地面的一座公园当中。

两名镰刀仆从和三十名卫兵陪同他一同出行，一辆卸掉了推土机推土铲、改装为轮式行进的奇美拉装甲车已经在公园等候，载着他穿过距离丁普西岩堡垒四百公里的莫尔马尔·凯德蒙，朝着一座剧院驶去。

伊森走下奇美拉装甲车，站在剧院建筑前。两名镰刀仆从与六名卫兵留在他身边护卫，其余人则留守在雷鹰号上。

这座剧院由数个相互连通的大型圆顶构成，穹顶搭建在圆形石基座之上。圆顶采用层压处理木材修建——马沃尔夫出产的木材本身富含金属，虽然比地球木材更沉重，却几乎无法被点燃。可此刻眼前的圆顶已经被烧得焦黑冒烟，精致的玻璃窗也尽数碎裂，焦黑崩裂的残状径直撞进眼底，火烧碳化的碎块仍挂在框架上冒着余烟，满目疮痍教人触目惊心。

++奥尔德里奇，这里存在大量亚空间残留物。我没有侦测到任何恶魔污秽，这场火焰是由亚空间能量催生的。++

艾琳从焦黑坍塌的剧院入口走出来，沿着被熏得发黑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她穿着伊森赠予的阿比特盔甲——之所以不用伊森麾下重装步兵的动力甲壳，是因为动力场会干扰艾琳的生物灵能。

“日安，奥尔德里奇，谢谢你这么快就赶过来。”

“不必客气，感谢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是我们这里二十多年来发生过的最严重的事件，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希望你的侦测设备和更渊博的知识，能帮我打消疑虑。”

二人握过手。

“前面带路，把你发现的情况都告诉我。”

伊森让卡塔弗隆跟随自己一同进入剧院。五名卫兵前去增援守卫剧院的灵能者探员，中士走在伊森身侧，靴底蹭过瓦砾碎屑发出细碎的声响，步子迈得不快，一双眼睛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一刻都没有停下。

“这里是莫尔马尔·凯德蒙大剧院的遗迹，它由一小群学生创立，至今已有一百七十年历史。我当初来这儿的时候还只是个教师，如今亲眼看着他们百余年的遗产被烧成焦炭、断成碎块，一股彻骨的寒意裹着悲痛，狠狠攥住了我的心。”

伊森这才知道艾琳竟然已经这么年长。他早就清楚艾琳灵能造诣精深，但能在抵御亚空间腐化的同时延缓自身衰老，已经称得上是非凡的成就。

艾琳指向天花板上破损的雕刻：“那些装饰其实是他们唤醒木头的生机，再按照想要的形状让它自然生长成型的。他们的技艺与热情，至今仍在这些作品里留存回响，或许还留着一点当年的灵能火花，对不对？”

她抬起手，释放出一股能量。伊森动力装甲覆着的盖勒场，像浮在空气里的肥皂泡一样轻轻闪烁。空气中凝出薄薄的寒霜，透明的冰层顺着天花板的纹路慢慢延展，一寸寸铺开来，随后又顺着冰凌融化成水珠滴落，水珠还没落到地面，就已经蒸腾成细碎的水汽消散干净。

枯寂得如同死物的雕刻，竟重新抽芽绽放，剥落的花瓣在空中缓缓旋转，随后碎作星尘般的细屑飘散，只余下一缕清润细腻的木香，在冷过又暖过的空气里慢慢弥漫开来。

“我从来不喜欢破坏，或许到现在，他们当年的努力依然能给这里带来和平与欢笑。”

“太了不起了。我从未见过帝国有灵能者能完成这样的壮举——我的记录里也找不到类似的案例。不过，艾达灵族倒是相当擅长这类技艺。”

“他们不都是为战争训练的吗？这类技巧里根本没有美感可言。如果一个人眼所见、手所创只有死亡，要怎么才能找到内心的平静，抛开疑虑和那些亚空间的低语呢？”

伊森皱起眉，吐出四个字：“纪律与痛苦。”

“多么局限的认知。”艾琳嗤笑一声，“这就是最好的例子，预示着未来。做好准备吧。”

二人走进礼堂，中士和卡塔弗隆留在门口把守，艾琳则和伊森一同走向房间中央。

礼堂的大部分空间都被阶梯式座椅占据，整体呈环形排列，墙面伸出二十个独立的私人包厢，斜坡底端是一块直径十五米的圆形表演平台。

平台正中央，一座以观众浅粉色骸骨垒成的祭坛正缓缓腐坏，暗红血迹和一抹始终鲜亮的幽蓝符文，肆意泼洒在粗糙不平的台面上。四具尸体被倒挂钉在十字架上，标示出这场仪式的边界。

这场阴森展示最诡异的地方，在于这片空间里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能量回响。整个仪式毫无章法，也没有留下任何名号——唯有狂暴的恶意搅得亚空间翻涌不休，空气里都浸透了对那从未现身的掠食者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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