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远处,陆汌正站在摄影棚门口,看着两人牵手走来的画面。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纸张的边缘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眼睁睁看着嗪岚,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的女人,那个曾经在他生病时彻夜照顾他的女人,那个曾经为了他推掉无数戏约、赔了1000万违约金也在所不惜的女人,此刻正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路的姿态轻盈而自然,像是在散步,像是在炫耀,像是在告诉他:你看,没有你,我过得更好。
嗪岚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终于看了他一眼。
但那一眼里,没有温柔,没有心疼,没有过往所有的迁就和包容,只有种冷淡的、疏离的、像是在看陌生人的平静。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像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路边摆设,然后就移开了。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曹宾笑了。
那个笑容明媚而温柔,眉眼弯弯,唇角上扬,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细细的纹路,不但不影响美感,反而让她的笑容显得更加真实、更加生动,像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溢了出来,藏都藏不住。
陆汌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感觉,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敢做。
因为他的命,还攥在那个男人手里。
而在另一边,高园园和江一嬿也目睹了这一幕。
高园园正从化妆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修改过的剧本,准备去找导演讨论明天的戏份。
她经过道具仓库附近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曹宾和嗪岚坐在一起的身影。
她本来没有在意,但当她看到曹宾手机屏幕上那个通威股份的K线图时,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她虽然不是专业炒股的,但她的经纪人偶尔会聊起股市的话题,所以她多少懂一些。
她看到那只股票从跌停板拉到涨停板,看到曹宾平静地收起手机,看到嗪岚一脸震撼的表情,心里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曹宾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眼神里带着重新审视的意味。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江一嬿则是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
她刚结束一场戏的拍摄,穿着戏里的旗袍,外面披了一件厚外套,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她经过的时候,正好看到曹宾在操作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数字让她脚步一顿。
她不是有意偷看的,但那个数字实在是太显眼了,2.5亿。
她端着水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曹宾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但她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
一个前几天还在片场当群演的人,今天就能拿出2.5亿炒股,而且还是在跌停板买入、看着它涨停,这已经不是运气能够解释的了。
这个人要么有极其精准的内幕消息,要么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判断力。
无论是哪,都说明这个人不简单。
高园园走到江一嬿身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园园低声说了一句。
“你看到了?”
江一嬿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样的意思,这个叫曹宾的男人,远比他们看到的要深得多。
曹宾正式入组之后,濒临崩盘的《南京!南京!》剧组瞬间满血复活。
拖欠多日的薪资全额结清,所有违约金和外债全部清零,停滞多日的拍摄工作全面重启。
死气沉沉的片场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启键,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繁忙。
搬运器材的工人来来往往,场务拿着对讲机在各个棚之间穿梭,摄影师在调试灯光,化妆师在给演员补妆,整个片场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曹宾作为剧组最大资方,手握全场话语权,从容坐镇片场,无人敢不敬。
他坐在监视器后面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嗪岚刚给他泡的大红袍,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看电视。
陆汌站在他身边,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一口一个“曹总”,殷勤得像个跑堂的。
他一会儿给曹宾递烟,一会儿问他要不要喝水,一会儿又主动汇报今天的拍摄计划,恨不得把曹宾供起来。
嗪岚寸步不离地陪在曹宾身边,端茶递水,整理衣领,偶尔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几句悄悄话,说完自己先红了脸,然后低着头抿着嘴笑,像是一个偷到了糖吃的小女孩。
她的手指时不时碰碰他的肩膀,或者帮他掸一掸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恋人之间特有的亲昵和自然。
但曹宾知道,这个剧组里还有两个人,值得他花更多心思。
高园园今天有一场戏,拍完之后没有急着去卸妆,而是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民国旗袍,白色的底子上绣着浅蓝色的碎花,领口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檀木簪子固定住,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露出耳垂上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整个人温婉得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画中人。
她低头看屏幕的时候,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在侧光中显得格外秀挺。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拖动进度条,反复观看自己刚才那段表演的几个细节,眉头微微蹙起,在思考有没有更好的表达方式。
她看完回放,抬起头,正好看到曹宾坐在主位上跟陆汌说话。
陆汌弯着腰,满脸堆笑,正殷勤地给曹宾递烟。
曹宾摆了摆手,没有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
陆汌讪讪地收回手,又把烟盒揣回兜里,嘴里还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高园园的目光在曹宾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记得很清楚,几天前,这个年轻人还站在群演堆里,穿着一身破旧的长衫,冻得嘴唇发白,脚上踩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
嗪岚给他递了一个暖宝宝,他就被陆汌当众辱骂、开除,那张扭曲的脸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而现在,同一个陆汌,正弯着腰给他递烟,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像是一条摇尾巴的狗。
高园园心里忽然生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见过太多资本的游戏,见过太多一夜暴富的故事,但像这样戏剧性的反转,她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那个年轻人被骂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和委屈,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说了一个“好”字,然后转身就走了。
那份从容和气度,当时就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今他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她心里竟然隐隐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叮咚!高园园对宿主产生强烈好奇,初始好感+25。
触发曹贼任务:与高园园完成一次肢体接触(握手/搀扶等),让她感受到曹贼圣体的吸引力。
任务奖励:顶级时尚审美能力+于小炜影视资源掠夺卡一张。】
曹宾听到系统提示,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高园园的方向。
她正低头看着屏幕,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美得像一幅工笔画。
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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