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融合空间，搬空地下宝藏 第10章 挨雷劈懒汉梦回苦境，蓝木烧尽寒意缠上身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就躺在这间破泥瓦房里，成了个挨雷劈的懒汉绝户头。

肚里又是一阵抽搐，酸水涌到嗓子眼，他又使劲咽了回去，嗓子里火辣辣地疼。

他轻轻哼了一声，看着面前那团跳跃的火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要是把这根正在烧的蓝色木头挪到屁股底下坐着，是不是比光烤火还暖和？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嘴角扯了扯，干裂的嘴唇扯出一道血口子，一丝咸腥的味道渗进嘴里。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舔着舔着，那一丝血味反倒把饥饿感勾得更凶了。

他缩在三条腿的板凳上，整个人蜷成一小团，两条胳膊把膝盖搂得紧紧的，下巴尖抵着膝盖骨。

火光照着他那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颊凹出两个窝窝来，看着比实际年纪老了一大截。

困意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沉越往下坠，坠到只剩一条缝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翕动了两下嘴唇，含混不清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想回……

他想回哪儿去呢？

回2025年那间十平米的城中村出租屋吗？

那屋子墙皮起泡，天花板灯管坏了一根，墙角堆着吃空了的泡面盒子，可那里至少有一台电脑，有一张能躺平的床，有一柜子整箱的方便面。

可回到那里又有谁等着他呢？

他在那座城市打拼了十几年，到头来连一个能说句体己话的人都没攒下，过生日的时候手机连一条短信都没响过。

他想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呢，他自己也说不清。

话没说完，意识就沉进了黑沉沉的梦里，脑袋一歪，靠在自己肩窝上，鼻息渐渐匀了，轻轻地打着鼾。

不知过了多久。

那种熟悉的寒意又一点一点缠上来了，像无数条凉丝丝的蛇贴着皮肤慢慢地爬。

苏辰在睡梦中微微蜷了蜷身子，可那寒意非但不退，反而越缠越紧，从脚底板一路往大腿往上蔓延，凉得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梦里抽了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昏黄的火光。

火堆里的蓝色高级可燃木材已经烧尽了，只剩几段焦黑的炭头埋在灰堆里，零星几粒暗红的火星在炭头上明明灭灭，像一只快要彻底合拢的眼睛。

屋里那股暖意几乎散干净了，空气又冷又潮，冻得他鼻尖冰凉，两只耳朵也冻得生疼。

他心一沉，赶紧从板凳上站起来，腿麻得跟踩了棉花似的，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稳住身子，快步走到墙角那摞白色强化木材前，弯腰抓起一根，又急急地回到火堆跟前蹲下，把那根白色强化木材往炭头上凑。

他心里其实有点打鼓，白色强化木材没有自动燃烧的功能，万一这炭火已经凉透了点不着，他就得重新融合那种带自动点燃功能的木材，手边还得再找火柴。

可他刚把木柴凑过去，炭头上那粒细小的暗红火星一碰着木头表面那层油润的光泽，呼啦一下腾起半尺高的火苗来，烧得又烈又旺，火焰比先前那根自动燃烧的木材还要猛，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皮发烫。

他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声说好，赶紧又往火堆里续了两根白色强化木材，火苗腾地窜得更高了，暖意重新铺展开来，把屋里的寒气又压了回去。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靠着火堆的那一面衣裳已经烤得快干了，粗布褂子硬邦邦地贴着前胸的皮肤，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后背那一面却还是又湿又冷，湿透了的布料黏在后背的皮肉上，凉得像贴着一整块冰。

他侧过身子把后背那一面也凑近了火，可火苗的热气怎么也透不过那么厚的湿布。

他索性不再管后背了，把前胸和肚子那一面正对着火苗继续烤着，两手搓着冰凉的手背，一直到手心手背都暖和了才停下。

他抬起头来。

透过屋顶那个破洞，他看见外面的天色已经起了变化。

原本铅灰色的暗沉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薄了一些，破洞处的边缘露出一条窄窄的光带，颜色淡淡的，是一种极干净的灰白。

他眯着眼盯着那道光带看了好一会儿，那白色越来越亮，越来越柔，像一层薄纱从东边慢慢扯开。

他忽然反应过来——天快亮了。

他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门前。

门轴又吱呀响了一声，他伸手把那道歪歪斜斜的破木门拉开了。

一股混合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潮气迎面扑上来，凉丝丝的，却不再像昨夜那样刺骨了。

他站在门槛上，朝外面望去。

屋外的地上坑坑洼洼积了一夜雨水，浑浊的泥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被雨打落的树叶，湿漉漉地贴着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