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究其原因,作为被现实世界灵魂潮汐孕育出来的个体,几乎所有恶魔,或者说绝大多数亚空间生物,都具备一项与生俱来的能力——吞食灵魂。
灵魂内部包含的情绪越激烈,其价值也便越高。对恶魔而言,这种东西就像滋补药物,可以推动它们持续成长。
遗憾的是,希尔实在过于孱弱。
它无法突破厚重的维度屏障,更没能力诱骗拥有智慧的生物主动献祭。它也不像那些隶属四神的正规魔军,可以获得神明赐福。
因此它只能跟着亚空间潮流到处漂泊,偶尔捡取些其他存在不屑一顾的残渣。
听起来确实相当丢脸,实际上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绝不能因此低估拾荒这项工作。
灵魂海从来不是什么温和区域,稍微出现一点差错,便可能被亚空间风暴直接吞噬。更何况猎手与猎物的身份,随时都有机会完成逆转。
只有经验最丰富的拾荒者,才有本领从汹涌潮流里捕获灵魂,并将战利品牢牢保住。
希尔恰好就是这样一名资歷深厚的垃圾佬,而这也成了它为数不多的快乐来源。
乍听之下似乎非常荒谬,一只恶魔居然会产生快乐这种积极情绪。
可事实正是如此。
恶魔一样拥有喜怒哀乐,同样会感觉畏惧与惊慌,尤其面对死亡时,更是会害怕到灵魂深处。
希尔始终坚信,只要自己不断坚持,早晚有一天可以成长为真正强大的恶魔。到那个时候,它或许也能割据一地,成为称霸某片区域的领主。
更加幸运的是,最近希尔发现自己的运气似乎突然变好了。
它找到了一处不会遭到其他亚空间生物窥视的宝地。
那是一艘舰船,一座令附近掠食者全都主动绕行的庞大钢铁巨舰。
据周围同行透露,这片区域存在一群灵魂黯淡、身上还带着诡异气味的人类,其中更潜藏着一头极度可怕的怪物,任何生物都不该贸然靠近。
然而这和所有钓鱼佬的思维完全一样,只要某处能够钓到鱼,即便明知旁边埋着一颗炸弹,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位置。
由于没有其他掠食者争抢,希尔每回都能够搜集到许多无主碎片。
它甚至发现,这些灵魂残片的品质高得惊人,与周围那种让魔心惊肉跳的氛围形成了极大反差。
“浪头越凶,灵魂越值钱,我怎么可能在这里翻车。”
经过一番自我安慰,希尔的胆量变得越来越大。
它不再满足于前往灵魂潮汐中搜集漂浮残片,而是直接跟随在那艘舰船附近,以便更加迅速地积累力量。
或许正如淹死的往往都是会游泳的人。
就在希尔和往日一样愉快升级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浪潮迎面拍来,将它直接卷入憎恶典范號的盖革立场,整个身体牢牢卡在舷窗外层。
“啪!”
清脆声响骤然传开,可怜的恶魔拾荒者希尔被一巴掌掀翻在地,宛如受到惊吓的小姑娘般浑身颤抖,根本不敢抬头直视眼前那头恐怖怪物。
“交代,你潜伏在我的船外究竟想偷窥什么?刚刚又听到了多少内容?马上回答!”
“呜呜呜……”
???
“不肯开口对吧?我最欣赏的就是嘴硬家伙。算你今天运气差,正好撞上我心情糟糕。区区恶魔也敢如此嚣张?今日我便让你亲身体会什么才叫残酷。布莱恩,拿锁链把它挂起来,接着揍!”
得到命令的一连长猛然拉动锁链,当场将这头倒霉恶魔高高吊起。
希尔似乎终于明白即将发生什么,开始拼命扭动身体,嘴中不停发出奇怪的呜咽。
可布莱恩根本懒得理会,冲上前去便是一通重拳。
“让你继续嘴硬!竟敢扒拉我的窗户,我看你是嫌命太长,给我接着挨打!”
虽然布莱恩并未使出全部力量,可他终究是一名星际战士,而希尔又弱得离谱。
仅仅挨了几拳,它便已头破血流,周身黑烟直冒,整个魔躯都接近彻底崩碎。
“呜呜呜……”
“还敢在那里呜,我看你分明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个……父亲,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头亚空间生物其实早就开始求饶了,只是因为太疼,所以完全讲不出话?”布莱恩忍不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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