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帝妃为皇 第3章 祖制如山太后怒

金銮殿内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声凄厉而愤怒的呵斥彻底撕裂。

“慢着！”

这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狂怒，仿佛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太后秦婉如猛地从凤椅上站起，宽大的凤袍袖摆剧烈晃动，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洒在明黄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却无人敢去擦拭。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汇聚到这位先帝遗孀身上。只见她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含着威严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丹陛之上那抹明黄色的身影。

“肖辰！你疯了吗？”秦婉如指着单膝跪地的摄政王，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你是先帝的嫡长子，是大秦名正言顺的储君！如今先帝尸骨未寒，你竟为了一个女子，弃祖宗基业于不顾？你要将这传国玉玺交给一个妇人，让天下人看我们皇室的笑话吗？”

肖辰依旧保持着跪姿，头微微低垂，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太后的雷霆之怒不过是拂面微风。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的玉玺举得更稳了一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他的决心。

江玉燕站在肖辰身侧，感受着周围骤然升温的敌意。她知道，这是秦婉如最后的反扑，也是所有保守势力集结的信号。

果然，随着太后的发难，殿下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几位宗室亲王再也坐不住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颤巍巍地站起身，拄着拐杖，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太后所言极是！自古至今，从未有女子登基称帝之理！《大秦国律》开篇便写明‘男尊女卑，阴阳有序’。太子妃虽贤，终究是女流之辈，若由其执掌江山，便是乱了阴阳，坏了纲常！此举若是传出去，我大秦必将成为列国笑柄，祖宗神灵亦不得安宁啊！”

“请摄政王三思！”“请太后做主，收回成命！”“女子干政，祸乱朝纲，此乃亡国之兆！”

附和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平日里对肖辰敬畏三分的大臣们，此刻在“祖制”这面大旗下，纷纷露出了獠牙。他们并不一定真的关心江山社稷，更多的是出于对权力旁落的恐惧，以及对传统秩序被打破的本能排斥。

场面一度失控，原本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瞬间变成了菜市场般的争吵现场。不少大臣甚至激动地离开队列，围拢在丹陛之下，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江玉燕静静地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论，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慌乱或愤怒。她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涨红了脸孔的男人们，心中冷笑。这就是所谓的忠臣良将？在利益和偏见面前，所谓的忠诚不堪一击。

她轻轻抬手，指尖触碰到袖中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卷轴。那是系统根据先帝笔迹和纸张年代完美复刻的“遗诏”，是她破局的关键。但在拿出来之前，她需要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能让这份遗诏发挥最大威力的时刻。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闪烁着红光：【警告：当前舆论压力值达到85%，民心波动剧烈。建议宿主保持冷静，等待关键人物介入或主动出击。】

江玉燕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文官首位的内阁首辅赵无痕。

赵无痕此时正眯着眼，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看似置身事外，实则目光锐利地在江玉燕、肖辰和太后之间来回游移。他是朝堂上的不倒翁，最擅长权衡利弊。此刻的他，正在观察哪一方的胜算更大。如果江玉燕无法压下太后的气势，他绝不会轻易站队。

“江氏！”秦婉如见江玉燕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心虚害怕，气焰更加嚣张。她一步步走上丹陛，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玉燕，眼中满是轻蔑与厌恶，“你不过是个依附男人的女子，仗着几分小聪明迷惑了辰儿。如今更是妄图染指神器，简直是痴心妄想！哀家今日便替先帝清理门户，将你赶出皇宫，以正视听！”

说着，秦婉如竟伸手要去抢夺肖辰手中的玉玺。

这一举动彻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堂堂太后，竟然要在金銮殿上行抢夺之事，这不仅失了体统，更是赤裸裸的谋逆之举。

肖辰眉头微蹙，身形未动，但一股凛冽的气势陡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逼得秦婉如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江玉燕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清冷而平稳，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躁动的心头上。

“太后如此激动，可是怕这江山不稳？”江玉燕缓缓转过身，直面秦婉如，目光清澈而坚定，“还是说，太后觉得这皇位，本该属于林家旁系的那些庸碌之辈？”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秦婉如的心口。她脸色骤变，厉声道：“你胡说什么！哀家是为了大秦的祖制！”

“祖制？”江玉燕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祖制也说过，能者居之。先帝在位时，曾言大秦积弊已久，需有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如今边境不宁，内政腐败，百姓困苦。太后口口声声祖制，可曾想过百姓的死活？可曾想过这江山究竟是谁的江山？”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秦婉如，身上的帝王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温婉的太子妃，而是一位即将掌控天下的君主。

“若太后真为江山着想，便该看看这满朝文武，有几人能担得起这份重任？若太后只是为了私欲，那这祖制，不要也罢。”

秦婉如被江玉燕的气势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喊道：“妖女！你敢顶撞哀家！来人，将这不知廉耻的女人拿下！”

然而，殿外的侍卫却没有任何动静。

肖辰缓缓站起身，挡在江玉燕身前，冷冷地看向秦婉如：“母后，请自重。此处是金銮殿，不是后宫。陛下尚未正式入座，您这般行径，是想逼宫吗？”

“逼宫”二字一出，全场哗然。

秦婉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肖辰和江玉燕，嘴唇哆嗦着，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击。她知道，自己失算了。肖辰的兵权在手，江玉燕的镇定自若，都让她意识到，这场仗，她未必能赢。

但她不甘心。

“好，好得很！”秦婉如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便拿出证据来！若无先帝遗诏，今日谁也别想坐上那个位置！”

江玉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她在等，就是这句话。

“太后既想要证据，那朕便给您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