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徐天启弯腰将徐莲抱起来,朝厨房走去。
徐莲身躯僵硬一瞬,不多时便放松下来。
徐天启并未将这点异样放在心上,只暗自猜测,许是原身从前极少主动抱妹妹,才让她这般拘谨。
当晚的主食,是玉米面熬煮的稀粥,配菜仅有一碟咸菜。
夜里无需下地劳作,家家户户大多只熬稀薄的粗粮粥充饥。
捧着粥碗,徐天启并不觉得粗粮刺喉。
长时间熬煮后,粗糙的玉米面早已软烂,只是这餐饭菜实在算不上适口。
他并非灵魂穿越占据这具躯体。
若是单纯魂穿,纵使精神尚未适应这个年代,身体也早已习惯常年粗茶淡饭。
徐天启随身的背包里,装着不少市面稀缺的吃食。
他倒不担心旁人怀疑物品来历,真正棘手的,是如何合理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
只能分几日,寻合适的由头慢慢拿出,不可一次性尽数展露。
总不能刚从后山归来,手里就拎着切好的三斤牛肉,传出去成何体统?
旁人见了,难免会疑心他与山中盘踞的土匪有所勾结。
做出这般引人猜忌的举动,纯属自寻麻烦。
即便偷偷藏好不被村里人发现,被家中两个妹妹撞见也不妥当。
吃饭时,大姐徐芳不断主动搭话,气氛十分融洽。
一旁的徐莲每喝一口粥,便悄悄抬眼打量徐天启,眼里满是困惑不解。
可惜徐天启无法看透旁人的心思。
倘若能读懂小妹心底所想,便能察觉,这个由系统凭空多出的哥哥,让她藏着旁人不知的异样心绪。
徐莲心底翻涌着无尽疑惑:怎么会这样?
午后那场无比真实的梦里,明明只有她与姐姐二人相依为命,家中从来没有哥哥。
她反复回想梦里所有细节,老徐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儿子,更不存在早年夭折的兄长。
可眼前真实存在的哥哥,究竟从何而来?
六岁的徐莲年纪尚幼,根本想不透其中原委。
正午姐姐做完午饭,让她卧床午休,自己上山砍柴。
半梦半醒间,她做了一场真实得如同亲身经历的梦。
梦里同样是这一年开春,母亲常年积劳成疾,终究没能撑住,撒手离世。
家中虽留有几亩分配到户的田地,可仅凭十一岁的姐姐与六岁的她,根本无力耕种打理,无异于天方夜谭。
村里游手好闲的马二狗,见徐家只剩两个孤苦女孩,便盯上了她们名下的几亩田地。
依照当时的政策,土地由国家分配给农户,马二狗不敢明目张胆强行侵占划分好的田地。
可他钻了政策空子,打算以租赁的名义,夺走徐家的耕地。
彼时规章写明,农户家中缺少劳动力,或是家人外出务工,名下土地可短期对外租赁。
年纪尚幼的徐芳、徐莲,根本斗不过心思阴毒的马二狗。
即便村支书赵长山与下乡工作队队长周明时常照拂姐妹二人,她们最终还是没能守住自家田地。
失去赖以生存的耕地,姐妹二人彻底断了生计来源。
乡邻大多看着姐妹俩长大,可那个年代家家户户家境拮据,就算条件稍好的人家,也拿不出多余粮食接济旁人。
姐妹二人饿到极致时,草根、树皮都拿来果腹。
最难熬的时日里,姐姐甚至跑到后山挖一种白色黏土,蒸熟做成土馍分给两人充饥。
吃下土馍虽能短暂压制饥饿,可泥土难以消化,姐妹俩常常蹲在茅厕,因排便艰难相拥落泪。
待到秋收落幕,收割完毕的田地会散落少许遗漏的谷穗、玉米颗粒。
说不清是村民捡拾未尽,还是众人特意留给姐妹二人的接济。
每到这时,姐姐便带着她,在收割后的田地里一寸寸搜寻残粮。
有一回,徐莲在泥土里捡到一小块红薯,来不及擦净泥土就想往嘴里送。
姐姐一把抢过红薯,梦里的她当场红了眼眶。
姐妹二人一同落泪,姐姐一边拭去泪水,一边擦干净红薯表面的泥土。
她将红薯掰成两半,小块递给徐莲,大块也尽数塞到她手中。
靠着乡邻零星接济,再偶尔出门乞讨,姐妹二人就这样苦苦熬过了整整三年。
三年岁月倏忽而过。
作者在工地浮沉二十载,终日与灰土为伴,如今于可乐小说平台著写《四合院,带着垂钓系统混年代》,带领读者踏入书中世界,体味一段别样岁月。
这三年间,姐妹二人饱尝无尽磨难。
京郊寒冬凛冽,寒风如刀割人。
家中土坯搭建的屋舍四处漏风,逢上雨天,屋内便渗水不止。
姐姐身上这件棉袄,是母亲生前亲手缝制,后来改小尺寸,才留予她穿在身上。
伴随着姐妹二人年岁渐长,活下去这件事,几乎耗尽了她们全部心力。
一身崭新衣裳、一双合脚布鞋,姐妹俩连奢望都不敢生出。
就在姐妹二人濒临撑不下去之际,东营村传来消息:初级生产合作社正式成立。
这则消息,给走投无路的姐妹,送去了一丝生存的希望。
合作社推行工分计酬制度,纵使每日粗粮填腹、难有饱腹之时,好歹能勉强维系生计。
她曾在梦里窥见凄惨的往后岁月:饥荒将近尾声时,姐姐活活饿死。
草草办完姐姐的丧事,年仅十六岁的徐莲,被迫嫁给隔壁大队一位四十五岁的单身老汉。
没有别的缘由,只因这名老汉愿意拿出二十元彩礼,还承诺出钱出力安葬徐芳。
徐莲生得清秀动人,奈何家中贫寒至极,寻常人家都不敢上门提亲。
除此之外,村里游手好闲的马二狗,多年来一直纠缠姐妹二人,屡次搅乱她们安稳度日的念想。
这些年,马二狗看着姐妹二人一日比一日貌美,心底既贪恋二人容貌,又暗藏深重忌惮。
他唯恐姐妹二人日后嫁得良人,回头寻自家清算旧账。
他一心想将姐妹二人娶进门,可姐妹俩宁死也不肯依从。
孤身无依的徐莲,满心只想逃离村子,走得越远越好。
婚后丈夫待她态度平淡,算不上善待,却也未曾刻意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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