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站住!”
眼看陈君真要往街道办事处去,易中海当场就急了,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蹿出去挡在门口。
这要是把捐款的事儿捅到街道办,他这个壹大爷的脸往哪儿搁?挨顿骂都是轻的!
“陈君!咱们院儿里的事儿,关起门来说道说道就完了,你闹到街道办事处算怎么回事?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了?万一咱这优秀四合院的牌子让人家摘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易中海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扣过去。
优秀四合院可是街道办的荣誉头衔,挂着这牌子的院子,优先分配工作名额。易中海拿这说事儿,就是想撺掇全院的人跟陈君对立。
“呵,集体荣誉感?”
陈君一转身,目光冷飕飕地盯着脸色发红的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
“壹大爷的意思是,我们响应国家号召,放着四九城的好日子不过,自愿去偏远地区给祖国发光发热,还比不过咱院儿里这一块破牌匾?”
“易中海,你这是在开倒车,思想严重滑坡!”
这话怼出来,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都绿了。
这要是传进街道办耳朵里,壹大爷的帽子肯定保不住。再倒霉点儿,被哪个有心人添油加醋往上捅,饭碗都得砸了!
这么重的话茬子,易中海哪敢接?
他赶紧调转话头,板着脸说:“你胡扯什么呢!我说的是贾家困难的事儿!贾家一个老婆子带三个孩子,秦淮茹一个人上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你也是院里长大的,心肠就硬成这样?”
陈君听罢,嗤笑一声,斜眼瞅了瞅站在旁边的贾张氏。
“壹大爷,您是不是岁数大了耳朵背?我刚说过了,贾家不缺钱!每年少说进账八九百块,您瞅瞅贾张氏那体格,膀大腰圆的,像是吃不饱饭的人?”
“咱再瞅瞅叁大爷家,再看看我家,谁不比贾家难?我妈一个人挣工资,我姐身子骨差常年吃药。就这光景,我和我妹照样报名去偏远地区插队,给国家出力!”
“易中海,你脱离群众了,思想可危险了!”
“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痒了找揍!”傻柱一声炸雷似的吼,撸袖子就冲了上来。
易中海被噎得浑身哆嗦,傻柱更是红了眼,蹿过来一把攥住陈君的衣领,右手高高扬起,拳头捏得咯吱响,眼看就要往下落。
王红霞吓得脸都白了,想扑上去挡在陈君面前,可陈君却纹丝不动,反倒冲傻柱咧嘴一笑。
“打,你尽管打。只要你敢动手,我立马报警!”
“故意伤人,少说蹲三个月。你要是不敢打,你就是孙子!”
“真当这四合院是你家的地盘,你是那土皇帝?想收拾谁就收拾谁?”
陈君正愁家里缺钱呢!傻柱这一拳砸下来,起码讹他两百块,够家里吃半年的!
土皇帝?
易中海听到这三个字,浑身又是一个激灵。
陈君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天嘴皮子怎么跟抹了油一样?三两句就把他和傻柱全扣上了大帽子。
这年头谁敢沾这种字眼?真要坐实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傻柱上头胡来,易中海赶紧呵斥:“傻柱你给我住手!”
然后转头冲陈君咬牙道:“你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胡话都敢往外倒?傻柱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全院都知道的事儿,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三代贫农?”陈君听完乐了,拿手指了指傻柱,不紧不慢地说,“壹大爷,您是不是忘了,‘傻柱’这名儿是怎么来的?”
许大茂一个箭步蹦出来,扯着嗓子喊:“我知道!是他小时候出去卖包子,傻了吧唧收了一堆假钱,何大清就管他叫傻柱了!”
他跟傻柱从小就不对付,这事儿记得比自个儿生日还清楚,平时吵架也老爱拿这个戳傻柱肺管子。
“没错!”陈君冲许大茂点了点头,跟着补刀,“谁家贫农那会儿满大街卖包子?”
“再说了,傻柱自个儿可没少吹,说他是谭家菜传人。谭家菜知道不?那是官府菜!专门做给官老爷们吃的!哪个贫农家能跑官老爷后厨颠勺去?这话说出去,您自个儿信吗?”
全院的人“哄”地一下就炸了锅。
反应最快的还是许大茂,眼睛都亮了。他早就想整傻柱了,可一直缺个由头。陈君这几句话,简直是把刀递到他手里了!
“对!陈君说得在理!给官老爷做菜的人,能是贫农?”
“官府菜传人?这成分可不清白啊!”
“哎,傻柱七八岁就卖包子,那会儿他们家就吃得起白面,这是贫农过的日子?”
“那怎么壹大爷天天说傻柱成分好?”
“这还不明白?壹大爷护着他呗!咱们都被忽悠了!”
院里人交头接耳,声音虽低,却一字不落地往傻柱耳朵里钻。
傻柱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能在四合院里横着走,想骂谁骂谁,想打谁打谁,一来是易中海给他撑腰,二来就是仗着自己成分干净,干啥都硬气。
可一旦“官府菜传人”这标签贴实了,那就不是硬气不硬气的事儿了——是要命的事儿!
傻柱急得额头冒汗,正不知如何是好,易中海赶紧跳出来救场。
“陈君,你小子不懂别瞎说!傻柱三代贫农是院里公认的,你这是污蔑!”
傻柱可是继贾东旭之后,易中海唯一的“养老本钱”了!他要是折了,自己以后指望谁去?
“切,院里公认的有什么用?要是全院认您壹大爷是土皇帝,您还真就成土皇帝了?”
怼易中海,陈君压根不带慌的。易中海的套路就那几板斧,糊弄糊弄老实人行,搁他面前啥也不是。
“中海,傻柱,你俩都少说两句吧。捐款是自愿的事儿,犯不着为这点钱伤了和气。”
陈君顺着声音瞧过去,后院那位聋老太太拄着拐棍,慢悠悠地从人堆里挤出来。院里人自动让开一条道儿,可见老太太在这院里的分量不轻。
聋老太太是全院辈分最高的,岁数最大,自称烈属,给队伍纳过不少鞋底子,是院里的五保户。
但陈君心里门儿清,老太太看着跟尊佛似的,其实偏心眼儿偏到了胳肢窝——只向着傻柱。
这不,瞅见自个儿大孙子成分让人挑了,立刻坐不住了,要出来压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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