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东方不败到七侠镇的时候,是傍晚。
她没有进镇子,而是站在镇外的一处山坡上,看着远处那座小镇。夕阳的余晖洒在小镇上,屋顶上的瓦片泛着金红色的光。炊烟升起来,在半空中飘散,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
她看了很久。
她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小镇。但眼前这个小镇,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不是风景不一样,是气息不一样。隔着这么远,她都能感觉到,那座小镇里,藏着一股很淡、但很清晰的气息。像是一柄深藏在鞘中的剑,表面上看不出锋芒,但鞘下的寒光,隔着几里地都能感觉到。
有意思。她低声说了一句。
她走下坡,沿着官道,走进了镇子。
她走过街道,经过茶馆,经过当铺,经过点心铺。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路上的行人看到她,先是愣住,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一个人走在街上,然后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不敢多看她,纷纷让开。
她走到同福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那块旧木匾,同福客栈四个字,漆面斑驳,但还认得出来。门口趴着一条大黄狗,看到她,抬起头,没有叫,只是没声地往旁边挪了挪。
东方不败的目光在大黄狗身上停了一瞬。这条狗,通人性,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她移开目光,看向客栈后院的方向。
那股气息,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她转过身,沿着街道,走远了。她在镇上找了一家旅馆,住下了。她打算隔日再去同福客栈,今晚,她想先看看这座小镇,看看这个让整个江湖都绕道走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坐在旅馆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升起来了,小镇安安没声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想过找一个这样的小镇,安安没声地住下来。不问江湖事,不做天下主。但她没有做到。因为她是东方不败,只要她还活着,江湖就不会放过她,她也不会放过江湖。
七侠镇……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倒是个好地方。
她吹熄了灯,躺下。黑暗中,她的眼睛依然明亮。她在想那个人,那个让金轮法王跪服、让公孙乌龙退避、让整个江湖都闻风丧胆的剑客。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隔日,她就能见到他了。
与此同时,同福客栈的后院里,林衍正坐在石阶上。他手里端着一碗茶,目光落在镇子的方向,不是镇子,是镇上那家旅馆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很强,很冷,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锋利。像是一柄出鞘的剑,正悬在镇子的上空。
不是冲他来的,但迟早会来。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碗,回屋。隔日再说。他低声说。
但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静。
他躺下,闭上眼睛。窗外,月亮爬上中天,把银白色的光洒在七侠镇的屋顶上。那座小镇,在月光下安安没声的,像一只睡着了的猫。没有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慢靠近。
第二天一早,东方不败在旅馆的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沿着街道,往同福客栈走去。
她今天换了一身红衣,和昨天那件一样,如血般鲜艳。晨光落在她身上,红衣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她走过街道的时候,街边的早点摊子,老板手里的勺子都忘了动。
她走到同福客栈门口,停了一下。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锅碗的碰撞声,掌柜的算盘声,跑堂的招呼声,还有后厨传来的一阵刀切案板的笃笃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透着一股鲜活的热闹。
她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大堂里,客人们正吃着早饭。她进门的那一刻,整个大堂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个红衣身影上。
白展堂站在柜台后,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他见过很多江湖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感到如此强烈的危险,像是只要她愿意,她能在一瞬间放倒这大堂里的所有人。
客官……他努力稳住声音,您是用饭,还是住店?
找人。东方不败的声音清冷,听说你们这儿,住着一位林先生?
白展堂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来找林先生的。但这次这位,和以前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您……找林先生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东方不败说,就是想见见他。
她话音刚落,后院的门帘被掀开了。林衍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东方不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了:你找我?
东方不败看着他,看了很久。她见过很多高手,有练剑的,有练掌的,有练内功的。但眼前这个人,她看不透。他站在那里,没有一丝高手的气机,就像个普通的住店客人。
你就是林先生?她问。
嗯。
我姓东方。东方不败说,想请教一件事。
说。
这江湖上,有很多人都在传你的名字。东方不败说,我想知道,你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
林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这重要吗?
不重要。东方不败说,但我好奇。
林衍没有再说话。他走到石阶前坐下,端起旁边那碗茶,喝了一口。
东方不败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抬起手,她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绣花针。银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低一弹。那根绣花针带着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射向林衍的后背。速度极快,快得大堂里的客人都没看清。
林衍没有回头。他抬起左手,两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那根绣花针。动作随意得像是随手摘了一片落叶。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东方不败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刚才那一针,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就算是江湖一流的高手,也未必能接得住。而这个人,他甚至没有回头,只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有意思。她说。她又弹出一根绣花针。这次用了五成力,针尖带着一股尖锐的啸声,直射林衍的眉心。林衍依然没有回头。他手腕一翻,那根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弹了出去,和射来的那根针在空中相撞。叮,一声极轻的脆响。两根绣花针,同时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大堂里鸦雀无声。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四截断针,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慢地,笑了。不是冷笑,不是怒笑,是一种带着几分释然的笑。好。她说,你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林衍放下茶碗,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想试吗?
不了。东方不败说,我知道答案了。
她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今晚戌时,我请你喝酒。在镇外那棵老槐树下。她说完,走了出去。红衣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鲜艳的弧线。
大堂里,白展堂手里那块抹布,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着门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声问了一句:林先生……她是谁啊?林衍站起来,捡起地上那四截断针,看了一眼:东方不败。白展堂的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东、东方不败?!日月神教的,嗯。她、她来找您,喝酒。林衍把那四截断针放在桌上,今晚戌时。
他转身回了后院。白展堂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四截断针,半天没说出话来。东方不败。那个传说中的东方不败。她来七侠镇了。而且,她约林先生喝酒。
白展堂觉得,自己这辈子见过的江湖大事,都没有这两天多。他捡起那块抹布,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青黑色比前天又扩了一点。皮肤下面有东西在推他。以前那东西只是游动。现在它是在长。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