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四百分！这也太高了，丢分才十八分。”
“这人是哪个学校的？怎么没听说过？”
议论声像石子扔进水面，一圈一圈往外荡。
林逸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一遍遍念，嘴角微微上扬。
三百八十二分。
四科总分四百分，他丢了十八分。
基本都在语文上。
语文这种科目，满分是不可能的，阅卷老师总要扣你几分。
理综、数学、英语，他都接近满分。
这个成绩，在春风中学转学测试的历史上，应该能排进前三。
他正想着，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
是季杨杨。
今天的季杨杨没戴耳机，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看起来比考试那天精神不少。
“我说了，你是第一。”
季杨杨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反而有几分真诚的欣赏。
“你第几？”
林逸问。
“第三。”
季杨杨耸了耸肩，有点无奈。
“数学最后一题算错了一步，扣了八分。要不然能跟你争一下。”
他又问。
“第二是谁？”
林逸指了指公告栏的方向。
季杨杨挤进去看了一眼，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赵萱。就是那个考试前还抱着物理竞赛题集的女生。”
林逸点点头。
果然是她。
那个17号位的女生，物理水平远超普通高中生。
“她物理比我好。”
林逸说。
“但她别的科没你强。”
季杨杨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抱胸。
“不过说真的，你来春风中学是好事。这儿的学习氛围太安逸了，需要一个鲶鱼来搅和搅和。”
“你把自己当沙丁鱼了？”
“差不多吧。”
季杨杨笑了一声，然后正色。
“不开玩笑。春风中学虽然是区重点，但在京州市排不上前二十。学校里的尖子生水平也就那样，你在我们这一届应该能稳坐前三。”
“前三？”
林逸挑眉。
“我要坐第一。”
季杨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成，那你自己加油。我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
“回头见。”
“回头见。”
季杨杨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我爸是季胜利，你可能会在学校听到这个名字。提前跟你说一下，省得你从别人嘴里听到觉得我瞒着你。”
他说完就走了，干脆利落。
林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这个人的评价又抬高了几分。
坦诚，聪明，有分寸。
这样的朋友值得交。
他正准备离开，又被人叫住了。
这回是个女生。
赵萱。
扎着马尾，穿着春风中学的校服，手里还抱着那本物理竞赛题集。
“林逸？”
“嗯。”
“你物理第三道大题用的什么解法？”
她上来就问，不讲寒暄，不套近乎。
林逸想了想，说的那道力学综合题。
“坐标系分解，分五个阶段列方程。”
赵萱沉默了两秒。
“我用的能量守恒，只列了一个方程。”
“那个也能解，但最后一步的临界条件容易漏。”
“我知道，我漏了。”
赵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道题我得了满分，但我用的是笨办法。”
她又问。
“你数学最后一道数列题，用的是放缩法吗？”
“洛必达加夹逼准则。”
林逸答。
赵萱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洛必达是大学高数的内容。”
“好用就行，管它高中大学。”
赵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程度上的认可。
“你来春风中学是正确的决定。”
她说。
“这所学校的理科组需要换血。”
然后她也走了。
背影瘦削，步伐很快，马尾在肩膀上一晃一晃。
林逸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季杨杨，官家子弟，坦诚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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