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孤臣：重生后我成了暴君白月 第一章：这杯毒酒，我不喝

大理寺的诏狱里，弥漫着腐烂与血腥的恶臭。

沈宴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的石墙和摇曳的火把。手腕上沉重的镣铐传来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沈大人，您就别挣扎了。”

牢门外，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绣春刀，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江南科场案证据确凿，您作为主审官，却私放了三皇子的门生。陛下震怒，这赐死的圣旨，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沈宴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染血的官服，记忆瞬间回笼。

他重生了。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起点——江南科场案。

前世，他为了替皇帝掩盖三皇子舞弊的丑闻，不得不忍痛将无辜的考生推出去顶罪，从此背上了“酷吏”的骂名，也彻底沦为了皇帝的走狗。而那个被他牺牲掉的状元郎，正是女主谢长宁的兄长。

“呵……”沈宴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凄凉。

“沈大人笑什么？”锦衣卫皱眉。

“笑我前世……不，笑我前半生，真是瞎了眼。”沈宴缓缓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他走到牢门前，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顺从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去告诉陛下，”沈宴隔着栏杆，声音平静得可怕，“江南科场案，不是三皇子舞弊，而是宰相王甫在卖官鬻爵。证据，就在我大理寺后堂的夹层里。”

锦衣卫脸色大变：“沈宴！你疯了？那是当朝宰相！你若是敢诬陷王相，陛下就算不杀你，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诬陷？”沈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前世我为了保全皇家颜面，替他们背了黑锅。这一世，这口黑锅，谁爱背谁背，反正我不背。”

他当然知道证据在哪。前世他死前才知道，原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宰相王甫，而皇帝早就知情，只是为了制衡相权，才故意让他这个“孤臣”去查，最后再把他推出去平息宰相的怒火。

这一世，他不想再做棋子。

“带路。”沈宴抬起下巴，眼神睥睨，“我要见陛下。若是见不到，这大理寺的卷宗库，今晚就会付之一炬。”

锦衣卫被他身上的气势震慑，竟鬼使神差地后退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皇帝萧景看着跪在下方的沈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往日里这个臣子总是唯唯诺诺，今日怎么……

“沈宴，你可知罪？”萧景冷声问道。

“臣无罪。”沈宴抬起头，直视龙颜，从袖中掏出一本沾血的账册，“臣只有功。陛下，这是宰相王甫私通蛮族、倒卖军械的账册。江南科场案，不过是他们为了安插亲信、掩盖军械亏空的幌子罢了。”

萧景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本账册，其实是沈宴刚才在牢里凭记忆默写出来的。真正的账册还在宰相府，但他赌，赌皇帝对宰相的忌惮，赌皇帝不敢不信。

“你……”萧景死死盯着沈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沈宴磕了一个头，声音铿锵有力：“臣愿做陛下的刀，但这把刀，不能只斩百姓，不斩权贵。若陛下要杀臣谢罪，臣死而无憾。但若陛下想坐稳这江山，这江南的局，就得换个下法。”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萧景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与深意：“好一个沈宴。朕倒要看看，你这把刀，究竟有多锋利。”

沈宴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光。

锋利？

陛下，这把刀，迟早会架在你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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