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独秀不能进北大！”
“顾长安一个商人，更没资格插手校务！”
北大校门前，一封邀请函被人当众扔在地上。
十几名教员、校务人员堵住入口。
为首的教务总长罗文泰穿着整齐的长衫，手里握着一份联名书，神情傲慢。
“蔡先生刚到北大，对校内情况尚不了解。”
“陈独秀鼓动青年议论国事，文章又过于激烈。”
“这样的人进入北大，只会带坏学生！”
陈独秀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邀请函。
没有发火，反而笑了。
“我还没进门。”
“诸位便怕成这样？”
罗文泰冷哼。
“北大乃全国最高学府。”
“不是你们鼓动学生、贩卖激进言论的地方！”
“至于顾先生——”
他的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
“听闻你愿意捐赠书籍与经费，学校自然欢迎。”
“银元留下。”
“校务之事，就不劳一个印书商操心了。”
周围几名教员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顾长安不过是个突然发迹的商人。
能拿钱。
但没资格说话。
百年直播间内，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经典操作，钱留下，人滚蛋！”
“北大是他们家的？”
“主播，别直接撒钱，先查查他们怎么花的！”
顾长安没有生气。
他只是问道：
“罗总长，北大一年的经费有多少？”
“校务机密，无可奉告。”
“国家拨款、学生缴费，为什么会成为机密？”
罗文泰脸色一沉。
“你无权过问！”
“那学生有权过问吗？”
“学生只需安心读书。”
“教授呢？”
“教授自有学校管理。”
顾长安笑了。
“也就是说。”
“学生交钱，却不能知道钱花在哪里。”
“教授领薪，却不用向学生说明上了几节课。”
“校务人员花着国家拨款，更不必向任何人负责。”
他抬头看向北大牌匾。
“这里是大学，还是你们的私人衙门？”
校门前顿时一片哗然。
罗文泰怒道：
“放肆！”
“北大百年声誉，岂容你一个商人污蔑！”
“是不是污蔑，查一查便知道。”
顾长安眼前，系统光幕悄然展开。
【检测到教育机构存在严重信息封闭。】
【新任务：让学校的账本第一次接受公开监督。】
【是否开启百年学堂公议？】
“开启。”
【消耗援助值：三十万点。】
【获得公开档案整理能力。】
【获得北大近三年公开拨款、课程安排、薪资签领与学生考勤线索。】
大量信息迅速涌入顾长安脑海。
这些并非凭空出现的秘密。
而是散落在银行收据、教育公报、课程表和学生记录里的公开痕迹。
只是过去从未有人将它们放到一起。
顾长安从公文包中取出三份表格。
“北大上一年度领取教育拨款二十六万银元。”
“其中购买实验器具与图书，不足一万两千银元。”
“宴饮、招待和所谓外出考察，却花了四万六千余元。”
罗文泰的脸色骤然一变。
“胡说！”
顾长安没有理会。
“北大现有课程一百三十二门。”
“其中二十四门，一学期实际授课不足五次。”
“七名教员长期不在北平，却每月照常领取薪水。”
“还有十二名学生，一年没有参加考试，成绩却全部合格。”
校门前逐渐安静。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学生，脸色开始变化。
他们之中，有人交不起学费，只能每日少吃一顿。
有人买不起书，只能趁同学睡着后借来抄写。
可学校的钱，却被用来宴饮、送礼，甚至供根本不上课的人领取空饷！
“证据呢？”
罗文泰咬着牙。
“空口无凭，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我这里有。”
学生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一名戴着圆眼镜的年轻人挤到前方，取出一本抄录簿。
“国文三班的两门课，这学期只上了四次。”
“这是每次上课的日期和到场学生名单。”
紧接着，又有学生站出来。
“西学教授章先生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在北大。”
“可课程表上，每周仍有他的名字。”
“还有图书馆！”
“去年说拨款购买五千册新书，可我们实际只看见八百多册！”
一个。
十个。
几十个学生接连开口。
过去，他们并非不知道问题。
只是没有人敢第一个站出来。
现在顾长安把账本掀开，他们终于不愿继续沉默。
罗文泰脸色惨白。
“你们懂什么？”
“学校自有学校的难处！”
“把这些事公开，只会毁掉北大的名声！”
“遮住烂账，便能保住名声？”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校内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蔡元培缓步走到众人面前。
他弯下腰，将被扔在地上的邀请函捡起，轻轻拍去灰尘。
“这份邀请，是我发的。”
罗文泰急道：
“蔡先生！”
“陈独秀入校，必然引发争议。”
“顾长安又煽动学生查账。”
“若任由他们胡来，北大必然大乱！”
“北大现在还不够乱吗？”
蔡元培拿过顾长安整理的表格。
一页页看下去。
他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教授不上课，却照领薪水。”
“学生不考试，却照样毕业。”
“贫寒学生无钱买书，学校却拿拨款宴客。”
“这样的秩序，留着做什么？”
罗文泰额头冒汗。
“这些都是多年旧例！”
“正因为是旧例，才更要改。”
蔡元培抬起头。
“从今日起，北大全部账目按月公开。”
“教授薪资与实际授课挂钩。”
“长期不到校者，停止发放薪水。”
“学生对课程和校务有疑问，可以通过青年互助会提交意见。”
轰！
校门前瞬间炸开。
“公开账目？”
“学生真的可以查？”
“那些不上课的教授还要停薪？”
罗文泰与几名旧派教员脸色极其难看。
一旦账目公开，他们过去依靠身份享受的便利便会全部消失。
“蔡先生！”
一名老教员怒道：
“让学生监督教授，成何体统？”
“师道尊严何在？”
蔡元培看向他。
“尊严来自学问与品行。”
“不来自一张可以永远免受质疑的椅子。”
陈独秀放声大笑。
“说得好！”
“若一个教授连学生提问都怕，还教什么书？”
罗文泰知道阻止不了蔡元培，立刻改变策略。
“就算公开账目，学校也没有钱推行改革。”
“图书、实验器材、贫寒生补助，哪一项不需要银元？”
“难道只凭口号，便能办好一所大学？”
顾长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抬手开启直播间中的新通道。
【北大助学与藏书计划开启！】
【百年后观众可以认购一本书、一个旁听座位或一份贫寒生餐费。】
【所有援助将转化为符合当前时代条件的合法资源。】
第一笔援助出现。
“替百年前买不起书的学生，买一本。”
第二笔。
“给实验室添一套器材。”
第三笔。
“请一个贫寒学生吃一个月的饭。”
数字开始疯狂上涨。
【认购藏书：一千册！】
【五千册！】
【一万册！】
【贫寒学生补助名额：五百人！】
【实验器材专项资金：三万银元！】
【触发百倍时代置换。】
【获得北大助学基金：五万银元。】
【获得可采购中外文图书：两万册。】
【获得基础理化实验器材采购渠道。】
顾长安取出汇通银行的专项本票。
“这里是五万银元。”
“不是捐给任何个人。”
“由教授代表、学生代表、银行和校方共同管理。”
“每一笔支出，都贴在学校公告栏。”
“另外，两万册图书将在一个月内分批送到北大。”
校门前彻底安静。
刚刚还说改革没有钱的罗文泰，嘴唇动了几下，却再也说不出话。
顾长安看向那些衣着朴素的学生。
“第一批助学金，资助五百名贫寒学生。”
“评选不看籍贯，不看关系，也不看谁写推荐信。”
“只看是否真正需要，以及是否认真求学。”
学生人群骤然爆发出震耳掌声。
有人眼眶发红。
有人死死攥住书包。
对富家学生而言，这只是五万银元。
可对那些随时可能因为没钱退学的学生而言，这笔钱足以改变一生！
【北大公开财务制度建立！】
【贫寒生助学计划正式启动！】
【大学联络网初步开启！】
【北大学生支持度提升至百分之七十八！】
罗文泰看着彻底倒向蔡元培的学生，终于慌了。
他猛地拿出一份联名书。
“蔡先生！”
“我们十八名教员已经联名。”
“如果陈独秀进入北大，我们便集体辞职！”
礼堂前再次安静。
十八名教员。
几乎涉及北大文科大半课程。
他们以为，蔡元培不敢承担教授集体离校的后果。
陈独秀眯起眼睛。
“拿辞职威胁校长？”
“有意思。”
蔡元培接过联名书。
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随后拿起钢笔，在文件下方写了两个字。
准予。
罗文泰猛地瞪大眼睛。
“蔡先生，你……”
“既然诸位认为北大离不开你们。”
蔡元培将联名书还给他。
“那便看看，没有诸位以后，北大是否真的办不下去。”
“从今日起，所有主动辞职者，立即停薪。”
“空缺课程，公开向全国延聘真正愿意授课的学者。”
掌声再次响起。
十八名旧派教员面如死灰。
他们原以为可以用集体辞职逼蔡元培低头。
谁知蔡元培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旧派教员威胁失败！】
【北大人事改革正式启动！】
【蔡元培获得完整校务主动权！】
蔡元培转身看向陈独秀。
从怀中取出一份聘书。
“仲甫。”
“北大文科，需要一个敢与旧思想正面交锋的人。”
“我邀请你担任文科学长。”
“重整课程。”
“延揽人才。”
“把真正有力量的新思想带进北大。”
陈独秀接过聘书。
只看了一眼，便笑道：
“工资多少？”
蔡元培一怔。
“每月三百银元。”
“比办杂志强。”
“这活我接了！”
众人忍不住大笑。
然而就在陈独秀准备签字时，一名教育署职员快步冲入校门。
“等等！”
他高举一份盖有红印的公文。
“教育署最新命令！”
“陈独秀言论激进，屡次煽动青年。”
“不得在任何国立学校担任教职！”
旧派教员顿时重新露出笑容。
罗文泰更是长出一口气。
“蔡先生。”
“这不是北大内部的决定。”
“是上面的命令！”
“你还能违抗教育署不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蔡元培身上。
蔡元培接过公文。
认真看完。
随后，当着教育署职员与全校学生的面，将那份禁令缓缓撕成两半。
刺啦！
罗文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蔡元培将碎纸放到桌上，声音平静而坚定。
“北大聘请什么样的教授。”
“应当先看他的学问与品格。”
“而不是看他是否讨某些人喜欢。”
他拿起聘书，递到陈独秀面前。
“仲甫。”
“签字。”
陈独秀提笔写下名字。
【陈独秀正式接受北大聘任！】
【新文化阵营获得第一座大学阵地！】
【北大改革主线正式开启！】
就在此时。
一封来自东京的加急电报送到顾长安手中。
【守常即将回国。】
【若北大愿意接纳不同思想，他愿北上任教。】
落款——
李大钊。
顾长安抬起头，看向北大校门。
陈独秀已经来了。
李大钊也要回来了。
这座曾经暮气沉沉的学校，即将迎来真正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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