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她靠摆烂爆红全网 第 52 章 黎明前的账本，园丁不只一个

天亮了。

林知念盯着天花板，感觉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她已经二十二个小时没合眼，但脑子清醒得可怕。

客厅里横七竖八躺着人。

苏小满缩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抱枕，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周牧野靠在椅背上，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马克笔。陆星回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电脑主机，三台显示器的蓝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只有顾沉舟还站着。

他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安排什么。方谨不知道去哪了，大概是去处理后续。

林知念揉了揉脸，坐起身。

她动作很轻，但苏小满还是醒了。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姐姐，陆景明抓到了吗？”

“没有。”

“哦。”苏小满把脸埋回抱枕里，闷声说，“那我再睡会儿，等抓到了叫我。”

林知念：“……”

系统提示：【检测到苏小满产生“战略性逃避”情绪，摆烂币+300。】

林知念差点笑出声。

都这种时候了，这破系统还在兢兢业业地收积分。挺好，比她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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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林知念走过去，看见林婉儿系着一条明显小了一圈的围裙，正在煎蛋。油锅滋滋作响，她手忙脚乱地翻着蛋，蛋黄已经有点焦了。

“你在干什么？”林知念靠在门框上。

林婉儿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地上。

“做、做早餐。”她声音发紧，“你们昨晚都没吃东西，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做点事。”林婉儿低下头，“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来白吃白喝的。”

林知念看了她几秒。

林婉儿变了很多。不是那种电视剧里一夜之间洗心革面的变，而是像被人硬生生拔掉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那个还没被完全教坏的芯子。

“蛋糊了。”林知念说。

“啊？”林婉儿赶紧把蛋翻过来，另一面已经黑了。

“能吃就行。”林知念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碗筷，“白粥煮了吗？”

“煮了。”

“小菜呢？”

“切了黄瓜和萝卜。”

“行。”林知念把碗往桌上一放，回头喊，“都起来，吃饭。”

苏小满第一个挣扎着爬起来：“吃饭？什么饭？”

周牧野推了推眼镜：“我怀疑现在吃任何东西都会让我胃痉挛。”

“那你别吃。”林知念说。

“我吃。”周牧野立刻改口。

陆星回没动，眼睛还盯着屏幕。

林知念走过去，把她的笔记本合上：“吃饭。不然等下你猝死了，没人给我黑系统。”

陆星回抬头看她，眼眶通红：“知念，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吃完再说。”

“但是——”

“吃完。”林知念的语气不容置疑，“天大的事，也先吃口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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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摆在桌上。

煎蛋有的焦了，有的没熟，白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小菜切得粗细不均。但没人挑剔。

苏小满咬了一口煎蛋，表情复杂：“林婉儿，你这个蛋……挺有个性的。”

林婉儿紧张地看着她：“很难吃吗？”

“不难吃。”苏小满又咬了一口，“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部位。”

周牧野难得笑了一下。

林知念喝了口粥，看向林婉儿：“以后每天六点半叫我起床。顺便把大家的早餐都管了。”

林婉儿愣住：“你……你让我留下？”

“不然呢？”林知念放下碗，“你做的饭能吃，人也还算有用。我这里不养闲人，但养有用的人。”

林婉儿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用力点点头：“我、我会学。”

“学快点。”林知念说，“我没那么多耐心。”

林婉儿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她想起在林家的十八年，每一顿早餐都有专人准备，她只需要穿着睡裙下楼，挑自己喜欢的吃。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千金小姐该有的生活。现在她才知道，能被人需要，比被人伺候踏实多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林婉儿产生“被接纳”情绪，摆烂币+1000。】

林知念挑了挑眉。这系统还真是来者不拒，什么情绪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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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周牧野在白板上列清单。

他写字很快，一行行名字和数字像审判书一样铺开。

“昨晚被捕的，一共十七人。”他说，“周正、福利院院长陈某某、环宇传媒董事长王某、还有两个医院的副院长、一个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剩下的参会者要么身份还没核实，要么趁乱跑了。”

“陆景明呢？”林知念问。

“跑了。”方谨从门外走进来，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庄园地下至少有三条暗道，分别通向北面树林、西边人工湖和南边公路。我们的人在北面树林发现了他的车辙印，但追到公路就断了。”

“监控呢？”

“他避开了所有主干道监控。”方谨摇头，“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

林知念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跑了。

她早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抓住他。像陆景明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留后路？

“好消息是，”周牧野继续说，“全网都在找他。他的照片、车牌、公司信息全部被曝光。他现在就是过街老鼠，露头就会被拍。”

“他不是老鼠。”林知念说，“他是毒蛇。老鼠只会躲，毒蛇会反咬。”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顾沉舟收起手机，走过来：“省厅的陈锋二十分钟前联系我，说周正已经开口了。”

“他说了什么？”

“他说陆景明只是‘京城园丁’。”

林知念皱眉：“园丁？”

“对。”顾沉舟的眼神很沉，“星璨计划不是一个地方组织。它在多个城市都有分支，每个分支的负责人叫‘园丁’。陆景明负责华北片区，代号就是‘京城园丁’。”

林知念看向陆星回：“所以你刚才要说的就是这个？”

陆星回点头，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组织架构图。

“我从庄园服务器的加密分区里挖出来的。”她说，“最上面是‘花房’，下面是各个区域的‘园丁’，再下面是清道夫、中介、保护伞。陆景明不是顶头那个，他上面还有人。”

“什么人？”

“代号‘花匠’。”陆星回指着屏幕最上方的一个空白框，“所有重大决策都需要花匠批准，但没有任何一张照片、一段录音能确认他的身份。每次通讯都经过变声处理，IP地址遍布全球。”

林知念盯着那个空白框。

花匠。

种花的人，修花的人，也扔花的人。

“所以陆景明只是其中一个园丁。”她说，“我们昨晚端掉的，只是他的花园。”

“可以这么理解。”

“那更好。”林知念笑了，“一个花园烧了不够，那就把所有花园都烧了。”

-

上午十点，林父打来视频电话。

他躺在医院病床上，肋骨处缠着固定带，脸色苍白得像纸。看到林知念，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有事的是您。”林知念说，“肋骨断了还操心这些？”

“我躺着没事干，就想打听点消息。”林父苦笑，“知念，关于那个花匠，我知道一些事。”

林知念示意他说。

“老太爷生前很怕那个人。”林父压低声音，“他说过，陆景明再狠，也只是手里的一把剪刀。真正决定哪朵花该剪的，是花匠。”

“您见过他吗？”

“没有。没人见过。”林父摇头，“老太爷也只和他通过两次电话，每次声音都不一样。一次是老人，一次是女人，还有一次……”

他顿了顿。

“还有一次，是小孩的声音。”

林知念的指尖收紧。

小孩的声音。

也就是说，这个花匠要么精通变声，要么根本不在乎暴露自己的性别年龄。无论是哪种，都说明对方极其谨慎，也极其狂妄。

“还有别的吗？”

“有。”林父说，“老太爷说过，花匠有一个习惯。每年春分，他都会收到一束白色郁金香。花里没有卡片，但老太爷知道，那是花匠在提醒他：你的命是我种下的，我也可以拔掉。”

白色郁金香。

林知念想起陆景明留下的那朵枯萎的花。

原来那不是陆景明的个人癖好，是花匠的标记。

“谢谢您。”她说，“您好好休息。”

林父看着她，眼眶微红：“知念，对不起。如果当年我能像你现在这样——”

“没有如果。”林知念打断他，“过去的事，留着过去说。现在您只要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是赎罪。”

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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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的鉴定报告到了。

他把手机递给林知念，屏幕上是一张详细的物证分析图。

“枯萎的白色郁金香，花期本应在春季，被人为冷冻保存。”顾沉舟说，“刀柄上刻着极小的字：XC-003专属。泥土成分复杂，含有高浓度石膏粉和微量放射性矿物，常见于老建筑遗址或废弃矿区。”

林知念把屏幕放大。

刀柄上的字很小，几乎要贴上去才能看清。

XC-003专属。

她的编号。

“这把刀是给我准备的。”她说。

“是。”顾沉舟说，“他在告诉你，你一直是他的花。现在他要把你剪下来，插在花瓶里。”

林知念冷笑：“他做梦。”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陆景明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想着怎么把她重新拖回花园。

“知念！”陆星回突然喊了一声。

林知念转过身。

陆星回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盆盛开的白色郁金香，种在一个青花瓷盆里。花盆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打印着几个字：

“XC-003，欢迎回家。”

林知念的瞳孔缩了一下。

“发件地址呢？”她问。

“七层代理。”陆星回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最后一跳指向……”

她停了下来，抬头看林知念。

“指向你十八年前被送走的那个福利院旧址。”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知念盯着那张图片，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

“好啊。”她说，“他把我从那里送出去，现在又想让我自己走回去。行，我就回去看看。”

她拿起手机，给陈锋发了一条消息：

“陈警官，不用你们保护我了。陆景明给我发了邀请函，地址是京城西郊红星福利院旧址。请你们准备好收网。”

发完消息，她看向众人。

“都别睡了。我们要去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把那个园丁挖出来。”

苏小满战战兢兢地举手：“姐姐，我可以不去吗？”

“可以。”林知念说，“你留下看家。”

苏小满立刻扑上来抱住她：“姐姐我爱你！”

系统提示：【检测到苏小满产生“劫后余生式狂喜”情绪，摆烂币+600。】

林知念拍拍她的背，眼神却沉了下来。

福利院。

那是她人生的起点，也是一切罪恶开始的地方。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现在陆景明把刀递到了她手里，还亲自把地址告诉了她。

那就回去。

回去看看，到底是谁，回不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