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转生小智，成最强之人 第十章：神奥之行2

第二天的会场比小智想象的要大得多。

主厅是一个圆形的阶梯式空间，中央的讲台被一圈圈座椅环绕，从高处俯瞰像一只巨大的螺壳。来自不同地区的博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手里的茶杯冒着热气，话题从宝可梦的进化机制一路聊到全球气候对栖息地的影响。

小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皮丘的精灵球被他攥在手里。大木博士去前面和一位穿蓝色长袍的老先生寒暄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他倒是松了口气，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波导的感应让他能摸到每个博士身边跟着的宝可梦。

有人带了太阳伊布，有人带了风速狗，还有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身边跟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帝王拿波，那家伙站在她脚边像一尊雕塑，只在换气的时候微微动一下。

小智。

大木博士从人群里走出来，朝他招招手。来，跟我过去一趟。

小智站起来，把精灵球挂回腰间，跟着大木博士穿过几排座椅往讲台方向走。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已经投了过来——毕竟在这种全是成年学者的场合里，一个六岁的孩子实在太扎眼了。

大木博士在讲台侧面站定，拍了拍话筒。会场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下去。

各位。大木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带着他一贯的爽朗笑意，交流会之前，我想先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

他把手搭在小智肩上，轻轻往前推了半步。小智感觉到数十道目光同时汇聚过来，后背微微绷紧，但面上还算镇定。

这是小智，大木博士说，我的学生。

会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零散的议论声，不算大，但足以让小智听清那些话里的惊诧。大木博士的学生？那个大木博士？带一个六岁的孩子参加博士交流会，还称他为自己的学生？

穿蓝色长袍的老先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调侃：大木，你什么时候开始收学生了？还是这么小的。

有些东西跟年龄没关系。大木博士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小智的后背，他自己想学，我就教了。

会场里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了。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女博士甚至微微皱了皱眉——那种表情小智见过，他在大木研究所第一次尝试用超能力搬起钢笔时，大木博士也是这么看他的。

大木，那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开口了，她脚边的帝王拿波微微偏过头来，你说他是你的学生，那他学了什么？

大木博士看了小智一眼。那眼神像是说：你自己来。

小智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皮丘的精灵球在他腰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细微变化，在里面蹭了蹭。

属性克制表背完了。小智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正在看进化条件相关的文献。电气系宝可梦的电力控制基础训练也在做。

会场里有人笑了一声，不大，但带着明显的轻视。戴眼镜的女博士摇了摇头，转向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嘴角挂着一抹不以为然。

那个笑意让小智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大木博士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只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小智明白他的意思——既然被介绍为学生，那就得拿出值得被称之为学生的东西来。

他闭上眼，把波导铺展开去。

会场的生命波动在他感知中化作一片清晰的星图。他摸到了那只太阳伊布的位置，它正蹲在蓝色长袍老先生的脚边打盹，情绪是舒缓的、懒洋洋的；他摸到了帝王拿波的沉稳呼吸和警戒的本能；他摸到了角落里一只躲在桌子底下偷吃点心的帕奇利兹，满心都是饼干真好吃的纯粹的快乐。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那个戴眼镜的女博士。

您带来的宝可梦不在会场。小智说，是留在酒店了吗？

女博士的表情僵了一瞬。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四周——没错，她确实没带任何宝可梦进场，这件事只有和她同行的助手知道。而一个六岁的孩子，第一次见面，不可能提前获取这种信息。

小智没有等她回答。他的目光转向那个蓝色长袍的老先生。

您的太阳伊布尾巴尖有块毛色不一样，是最近受过伤吗？刚刚愈合？

老先生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太阳伊布，又抬头看小智。这回他脸上那种调侃的笑意收了回去，变得认真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小智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进口袋碰了碰那颗波导珠。指尖传来稳定而温热的脉动，像心跳。

会场的空气安静了两三秒。然后戴眼镜的女博士扶了扶镜框，重新打量了小智一遍。这一回她的表情里没有轻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式的审视。

大木博士这才拍了拍小智的肩。行了。他转向会场的众人，这孩子有常磐之力的天赋，还在练。我带他来就是见见世面，各位别太为难他。

常磐之力四个字落地，会场里再没人笑了。蓝色长袍的老先生盯着小智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那位来自合众地区的电气系专家倒是在人群后面笑出了声，朝小智竖了个拇指。

交流会正式开始之后，小智被安排坐在大木博士旁边。那位合众地区的女专家散会后主动过来找他，蹲下来看了看他的皮丘。

电力控制的基础很稳啊。她端详着皮丘脸颊两侧的电击囊，你教的？

小智点头。每天练一小时，从小电流开始慢慢加。

大木没教错人。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回头我送你一本书，关于电气系宝可梦的进阶训练法。你拿着。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那个戴眼镜的——她是研究超能力的。你刚才在会场里那句话，她回去怕是要失眠好几天。

小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波导的余温还在指尖残留着，他默默收拢了手指。

皮丘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用耳朵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啾了一声，像是在说：你刚才做得挺好的。

小智弯起嘴角，把它往上托了托，让它靠在自己肩头。会场里的交流还在继续，各种学术观点在空气中碰撞交锋，而他还小，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听、去看、去学。

大木博士站在不远处和那位蓝袍老先生谈话，偶尔回头朝他这边望一眼。那目光温和而安定，和这些日子以来任何一个下午在研究所里回头看他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