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觉醒：我就是崩坏 第二章 新手副本

第二天清晨，走廊里的喧哗把陈默从浅睡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习惯性地先看向墙角——两具死士安静地伫立着，幽蓝火焰在晨光中淡得像两簇烛火，但“在场感”依然清晰。

他翻身坐起，顺手调出面板。

【姓名】：陈默

【职业】：终焉召唤师（唯一）

【天赋】：终焉之茧（SSS级）

【等级】：觉醒一级

【经验】：0/100

【体质】：20

【力量】：20

【敏捷】：20

【精神】：120

【当前精神力】：8/120

【召唤单位】：死士·基础型×2

【已解锁序列】：死士（基础型）

【待解锁】：崩坏兽（0/3）、律者（未知）

精神力从昨晚的6涨到了8，自然恢复的速度慢得让人着急。窗台上那盆绿萝已经完全枯死了，昨晚吸得太干净，叶片都成了灰褐色粉末。他把那点粉末搓进垃圾桶，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全靠自然恢复，一天也就回十几点精神，召唤两具死士就耗尽大半，恐怕很难再召唤更多。

走廊里不断有人跑过，外面隐约传来广播声：“……请所有觉醒序列学生于八点前至操场集合……”

陈默推开门，正好撞见周野从隔壁寝室冲出来，一边系鞋带一边喊：“快快快，今天进副本了，城防军那边开的模拟裂隙空间，实战适应训练！你看到班群通知没？”

“看到了。”陈默关上门，抬手将银白丝线引出，两具死士化作光点缩回胸口。精神力随之降到3点，他皱了皱眉——这消耗比他预想的大。

操场已经聚了两三百人，清一色昨天觉醒的学生。前方的讲台上站着一个穿深灰制服的城防军军官，四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疤，说话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所有人听好。今天进的是东区三号训练副本，模拟的是最低等级的裂隙生态，内部怪物强度控制在觉醒一到三级。单独行动，不准组队。每人有一枚求救符，遇到扛不住的就捏碎，会有人进去捞你。两个小时，活着的就算通关。”

军官的目光扫过台下：“别把副本当游戏。死了就是真死了。懂了吗？”

“懂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军官按动手里的黑色装置，操场边缘的空气泛起波纹，一道灰白色的漩涡缓缓成形。

陈默领了求救符排在队伍里，前面的同学一个接一个没入漩涡。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跨步向前。

视野骤暗骤亮。

他站在一片灰褐色的荒原上，脚下是龟裂的干土，头顶是均匀的灰白光线，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天。空气里有淡淡的焦糊味和一丝铁锈般的腥气。远处零星散布着几棵枯死的矮树，更远处是模糊的黑色山影。

面板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游离生命能量。浓度：极低。精神力自然恢复速度提升5%。】

聊胜于无。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急着召唤。他只有3点精神力，勉强够召唤出一具死士。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抬手唤出银白丝线——一具死士从光茧中走出，在他身侧站定，另一具没有召唤，精神力掉到了1点。

“……省着点用。”他低声对自己说。

一具死士也够用，至少探路没问题。

荒原上走了不到十分钟，第一只怪物从碎石堆后面爬了出来。一米五左右的体长，像剥了皮的蜥蜴，浑身暗红色肌肉暴露在外，四条腿着地，尾巴末端分叉，带着一种警惕的、蓄势的姿态。

面板自动弹信息：

【异界生物：剥皮蜥。等级：觉醒二级。威胁程度：低。】

“上。”陈默说。

死士无声地冲出去，断刃划出一道冷光。剥皮蜥反应极快，尾巴横扫抽向死士的腰部，死士侧身避开，断刃在剥皮蜥的侧腹划出一道伤口。暗红色的血溅出来，剥皮蜥尖嘶一声，尾尖甩出一道浑浊液体，正中死士的胸口。

甲胄表面嗤嗤冒烟，死士的身形晃动了一下，幽蓝火焰急剧闪烁。但它的断刃没有松开，反手一拧，刀尖扎入剥皮蜥的颈侧。

几秒后，剥皮蜥轰然倒地。

【击杀剥皮蜥。获得经验：15。】

【当前经验：15/100。当前精神力：1/120。】

没有精神力回复。陈默盯着面板的数字，心里确认了之前的猜测——击杀怪物只给经验，精神力只能靠自然恢复或者吸收特定材料。这让他必须精打细算每一份精神力。

地面上弹出一个白色光点，他走过去捡起，面板提示：

【获得：剥皮蜥之核（低阶）。用途：可兑换城防军贡献点或用于合成低级药剂。】

他收进口袋，目光扫向远处。一具死士虽然能打，但效率太低了。他需要更多精神力，不然连召唤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前方约两百米处的地面有一片异常的隆起，土堆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裂开几道口子。周围散落着好几具剥皮蜥的尸体，已经干枯发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空气中那股焦糊味和腥气在那里格外浓重。

面板弹出一条高亮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生命本源凝聚体。建议：靠近吸收。】

【此过程可恢复精神力，并推动“崩坏兽”前置条件进度。】

陈默眼睛一亮。能恢复精神力？

他没有犹豫太久，带着死士谨慎靠近。那团土堆安静地蛰伏着，没有任何动静。死士先绕着它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陷阱，陈默这才蹲下身，伸手触碰那片裂开的土面。

银白丝线瞬间暴涌而出，像饥饿的根系扎入土壤深处。一股远比击杀活物时更充沛、更原始的能量沿着丝线倒灌回来，面板上的数字猛地一跳：

【吸收成功。精神力+35。当前经验+20。】

【当前经验：35/100。当前精神力：36/120。】

【崩坏兽前置条件：1/3。】

土堆塌陷下去，露出底下一个枯黑的、干瘪心脏模样的东西，外壳已经碎成了粉末。陈默拨开粉末，什么都没有剩下，但那充沛的能量感还残留在指尖，像喝了一口温水一样暖和。

三十六点精神力。他抬手，银白丝线再次涌出，三道光茧在他身侧成形。

三具死士从光中站起，加上原有的那具，一共四具灰白身影沉默地立在荒原上。他感到精神力掉了一大截，但依然维持在12点，足够再支撑一段时间。

“走。”他指向远处那片黑色山影。

四具死士无声地跟上，幽蓝火焰在灰白的天光下汇成一道冷色的线。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陈默带着死士在荒原上游走猎杀。剥皮蜥群、巨型甲虫、偶尔遇到一两只落单的变异犬——每一具死士都像沉默的刀刃，收割着副本中的低阶生物。经验稳步积累，但精神力始终在自然恢复和召唤消耗之间来回拉扯，数字在十几到二十几之间波动，从未超过三十。

他必须谨慎分配召唤数量，不能一口气把队伍铺太大。

击杀的提示音不断弹出：

【击杀剥皮蜥。获得经验：15。】

【击杀大型甲虫。获得经验：22。】

【击杀变异犬。获得经验：18。】

【击杀剥皮蜥群×3。获得经验：45。】

经验条一节一节地往上拱。

一个半小时后，陈默站在一处低矮的土坡上，扫了一眼面板：

【等级】：觉醒一级

【经验】：97/100

【当前精神力】：16/120

【召唤单位】：死士·基础型×4

差最后3点经验就能升级。他四下扫视，荒原上已经没什么活物了，这片区域的怪物几乎被他清空。正要考虑要不要继续深入山影方向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有节奏的震动声。

咚。咚。咚。

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一步步接近。

陈默眯起眼，朝声音来源看去。荒原尽头，那片黑色山影的边缘，一头约三米高的暗灰色怪物正缓步走来。它像一具移动的石像，人形轮廓，浑身覆盖着粗糙的灰色岩甲，双臂粗壮，垂到膝盖以下，没有明显的五官，只有面部中央一道竖缝，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异界生物：岩皮巨人（低阶头目）。等级：觉醒三级。威胁程度：中。】

【击杀奖励预估：经验值80-100。】

头目。陈默心跳快了一拍。经验值直接够他升级，甚至还有富余。但这东西的体型和气势都比之前的散兵游勇强出一大截。

四具死士在他身侧无声站立，幽蓝火焰微微跳动，像在等待命令。

“……行。”陈默深吸一口气，“试试。”

他抬手，四具死士同时动了。

岩皮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面部竖缝中的红光骤然亮了一瞬。它抬起右臂，狠狠朝冲在最前面的死士砸下。轰的一声，死士被砸进土里半截，甲胄碎片四溅，身躯半碎。

但另外三具死士已经欺近，断刃从不同角度砍向岩皮巨人的腿关节和腰侧。岩石碎屑迸飞，巨人的动作迟缓了一瞬——有效。

陈默盯着战局，指尖微微攥紧。他必须在这场战斗里把那最后的3点经验拿到手，否则这一整趟副本的收益都要打折扣了。

第一具死士从土坑里挣扎爬起，身上甲胄碎裂大半，幽蓝火焰黯淡了许多，但它依然举起断刃，从背后刺向巨人的膝弯。岩皮巨人踉跄了一下，右腿的岩石铠甲出现裂痕。

好机会。

陈默迅速做出判断，抬手将精神力集中，第四具死士收到指令，绕到巨人身后，断刃瞄准那条裂缝，狠狠扎入。

岩皮巨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人向后仰倒。

【击杀岩皮巨人（低阶头目）。获得经验：85。】

面板上，经验条瞬间填满。

【经验：100/100。等级提升条件已达成。】

【是否升级？是/否。】

陈默感到胸口那团银白丝线猛地一胀，温热的搏动感沿着血脉扩散开来。他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选择了“是”。

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整个人像被温水浸泡，又像被细密的针尖轻轻刺过。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等级：觉醒二级。】

【体质：20→26】

【力量：20→26】

【敏捷：20→26】

【精神：120→138】

【当前精神力：16/138】

【经验：0/200】

每项基础属性都增加了6点，精神力上限提升了18点。虽然当前精神力还是16，但上限的拓展意味着他能召唤更多的死士了。

倒在地上的岩皮巨人渐渐停止挣扎，尸体表面的岩石铠甲开始碎裂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像风干木头一样的内部结构。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陈默确认了经验收益确实到账了。

他抬眼看了看天空。副本里没有太阳，但光线明显比刚进来时暗了一些，那层灰白色像被加了滤镜，逐渐向灰蓝色过渡。

时间快到了。

他收回四具死士，银白丝线将它们化作光点缩回胸口。精神力恢复到16点，等自然恢复，大概一两天才能重新攒够召唤一支队伍的规模。

副本出口在他前方约五十米处无声浮现，一道灰白色的漩涡，边缘泛着熟悉的蓝光。他迈步走过去，跨入漩涡。

眼前光暗交替，下一瞬，他就站在了操场上。阳光真实地落在他脸上，带着九月早晨特有的那种凉丝丝的暖意。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出来了，有人兴奋地讨论自己的战果，有人脸色苍白坐在草地上大口灌水，还有几个人被担架抬着往医务室方向送——不少人伤得不轻。

陈默找了个角落坐下，重新调出面板。

【等级】：觉醒二级

【经验】：0/200

【体质】：26

【力量】：26

【敏捷】：26

【精神】：138

【当前精神力】：16/138

【召唤单位】：死士·基础型×0

【已解锁序列】：死士（基础型）

【待解锁】：崩坏兽（1/3）、律者（未知）

升级之后，属性涨了一截，精神力上限也宽裕了，但经验需求翻了一倍，从100变200。后面的升级恐怕越来越慢。

他关上面板，靠在墙边闭眼休息。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胸口那团银白丝线安静地蛰伏着，搏动的节奏比以前更沉稳有力了。远处广播还在播报着副本结束的通知，人群的喧闹声像隔着水传过来，混混沌沌的。

陈默把今天的收益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确认崩坏兽的前置条件还差两次吸收，下一次副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放。但至少他迈出了第一步——从零到一，从无所适从到掌握了节奏。

他攥了攥拳，指节咔嗒响了一声。银白丝线在皮下微微一颤，像在回应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