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悟空算屁，我在西游打临工 第48章窄缝

林奇站在水帘洞东段的支撑石旁边，锤子握在左手里。右手食指和中指还在抖，抖到握不住东西，他就不让它们握。

左手握锤子的姿势不对。不是不对，是不习惯。不习惯意味着敲不准，敲不准意味着多敲几下，多敲几下意味着多费时间，多费时间意味着多暴露在危险里。

他第一锤敲偏了，凿子滑了半寸，在石壁上擦出一道痕。他停住，把凿子拔出来，重新对准石缝。第二锤准了，石头往里进了一分。第三锤，石头稳了。

他退后一步，看支撑石的位置。石头不是正对着裂缝，是偏的，偏到能挡住裂缝渗出来的液体，不让液体流到主通道。挡住的意思是，液体积在石头后面，他可以在后面收集，不用在主通道冒险。

他绕到石头后面，背贴着石壁，蹲下。这里窄，窄到膝盖比肩膀高，窄到呼吸会撞在石壁上弹回来。他不在乎，窄意味着没人来，没人来意味着安全。

他把破碗拿出来，碗底的金色液体残渣还在，和昨天收集的混在一起，浓了一层。他看了一眼，把碗放回去。今天不收集，今天只看。

看的是裂缝的渗速。子时过了，现在是丑时，渗速在降，降到他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能看出来，因为他的眼睛也被改造过，改造不是变强，是变敏感。敏感意味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也意味着看到不该看的。

裂缝深处有光。不是金色，是别的颜色。他昨天就看见了，昨天以为是眼花，今天再看，还在。颜色是暗的，暗到和石壁融为一体，只有在他侧过头、让光线从特定角度射进去的时候，才能看见。

他没凑近。凑近意味着可能被那光碰到，被碰到意味着可能死。他站在两步外看，确认没触发什么东西，才走近一步，再走近一步。看完，退回两步。

那光不是液体。液体是金色的，光是暗红色的，像血干了之后的颜色。他不懂那是什么，但他记住了位置——裂缝最深处，向左偏两寸，石壁颜色最深的地方。

Maybe是前任留下的。Maybe是别的东西。他不知道，他也不打算现在知道。知道太多会死，但不知道也会死。他选择知道位置，不知道内容。

他回到石头前面，把锤子换到右手。右手食指和中指还在抖，但他需要练习，练习到左手能完全替代右手，或者右手能忍住抖。他敲了一锤，偏了。再敲，又偏了。

他停下来，把锤子放下，用左手捡起一块碎石，在支撑石旁边的地面上划了一道。很短，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记录，是确认——确认自己今天没收集，确认自己还记得裂缝深处的光。

远处有脚步声。快的，是换班的人。他蹲下去，背贴石壁，呼吸压扁。等脚步声从近到远，从远到没有，他才站起来。

把脸藏进领口里，下巴往里收，收成一团。拎着工具袋走，袋子里的锤子撞着凿子，声音闷在布里。他走得很慢，慢到每一步都落在不会发出声音的地方。

路过枯树林时，他停了。桂花香。比昨天浓，浓到他不确定是风送来的，还是有人在附近。他站在原地，等那阵风过去。风里有土腥味的时候，他才继续走。

但土腥味里掺了别的味道。不是桂花香，是另一种香，甜的，腻的。他闻了一下方向，认出来了。是玉兔。玉兔身上的味道，她卖情报的时候总是带着这种香，香到让人记住她。

他没动。站在原地，像一块石头。等那阵香过去，等香里掺了土腥味，等土腥味盖过甜香，他才继续走。

回到墙角，把东西一样一样摸过去。破碗。锤子。凿子。他靠在墙上，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抖还在，轻微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骨节里面爬。

他不管它，数自己的呼吸。呼到一半停住，压扁，扁到胸口不起伏。远处有咳嗽声，是巡夜的老张。他等那声咳过去，等脚步声从近到远，从远到没有。

他才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