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悟空算屁，我在西游打临工 第17章：漏形术

洞里的空气比暗道更稠。像呼吸的不是肺，是喉咙，每一口都要用力。

林奇站在离黑影两丈远的地方。这个距离，黑影扑过来，他能退到洞口。退到洞口，暗道塌了，他活不了。但至少，不是被黑影咬死的。

黑影没扑。黑影在等。

“你怕我？”黑影问。

“怕。”林奇说。

黑影又笑了。笑声短，像咳嗽。

“怕就好。”黑影说，“怕的人，活得长。不怕的，都死了。”

林奇没接话。他在看洞壁。洞壁上有痕迹，不是自然的，是凿的。凿痕很旧，但很深，像有人用很大的力气，在石头上刻字。

他走近一步，看那些字。

字不是现在的字。笔画弯曲，像虫子爬。但他认出了几个——“漏”、“天”、“修”。

“前任写的。”黑影说，“他也修水管。”

林奇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前任。碗底有字，暗道有骨，洞壁有字。前任不是死了，是死在这里。

“他怎么死的？”林奇问。

“他不怕。”黑影说，“他进来，想修我。”

“修你？”

“我漏了。”黑影说，“从天上漏下来，漏到这里。他想把我补回去。”

林奇看着黑影。黑影的边缘还在动，但中心的眼睛更黑了。

“补回去？”他问。

“补回天上去。”黑影说，“他以为我是洞，其实我是缝。缝怎么补？越补越漏。”

林奇没说话。他在想。黑影说的话，他听不懂。但有一件事他听懂了——前任想修黑影，然后死了。

“我不修你。”林奇说。

“那你进来干什么？”

“我修洞。”林奇说，“这洞漏了，漏的是金色液体。我修的是洞，不是你。”

黑影沉默了很久。呼吸声停了。洞里静得像坟。

然后黑影动了。不是扑，是伸。一条黑色的东西从黑影里伸出来，像手，但没有手指，只有一团更黑的雾。

雾伸到林奇面前，停住。

“你帮我收集液体。”黑影说，“我教你术。”

“什么术？”

“不是隐身。”黑影说，“是让上面的人，懒得看你。”

林奇看着那团雾。雾在动，像有生命。

“你为什么不自己收集？”他问。

“我碰不得。”黑影说，“那液体，是天道的漏。我是体制的漏。两漏相碰，我散。”

林奇想了想。黑影碰不得，他能碰。黑影教他术，他帮黑影收集。交换，不是教导。

“怎么教？”他问。

“你先学。”黑影说，“学会了，再收集。学不会，你就死在这里，和前任一样。”

林奇没退。他往前走了半步。

黑影的雾手抬起来，点在他眉心。点的时候，没有触感，只有一股凉，像冰水灌进天灵盖。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看见洞，是看见自己。他看见自己站在洞里，但那个自己，是透明的。不是身体透明，是存在感透明。像一张纸，被水浸湿了，字迹还在，但看不清了。

“这叫漏形术。”黑影说，“不是让你消失，是让你，不值得被看。”

林奇感觉那股凉意在全身游走。从眉心到脖子，到胸口，到腰，到腿。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轻了一点，像被抽走了什么。

“上面的人看你，不是看不见，是看见了，但不在意。”黑影说，“就像看见一粒灰尘。灰尘在飘，但没人会去抓。”

林奇闭上眼睛。那股凉意还在游走。他感觉自己在变轻，变透明，变不值得被注意。

“但有个代价。”黑影说。

林奇睁开眼睛。

“这术，要消耗你的命。”黑影说，“每用一次，你的阳寿就少一截。用多了，你就和前任一样，死在这里。”

林奇没说话。他在算。不用术，崩芭会杀他。太白会杀他。巡检会杀他。用了术，能活，但活得短。

短，总比现在死好。

“我学。”他说。